第六百零七章 意外
“你看看這個……”
君慕寒說著,丟給我一份報紙,“我不看,我要睡覺!”
我使性子,把報紙丟在了地上。
我正要收回目光,卻忽然看到報紙上的一條新聞,很大的標題上寫著,“臨城A大出了命案,有男子酒後從十八樓墜亡!”
“那些狗仔隊還真是迅速,這樣快,就把周文亮的事兒寫成故事了?”
“你看看報紙日期!”
君慕寒的話雖然我不知道什麼意思,但還是看來一下報紙上的日子,這一看頓時驚悚了,2000年三月九號!
“這是什麼意思?”我驚訝地。
“意思就是說,無獨有偶,在十幾年前,A大就曾經發生過跟周文亮一樣的命案,當時也是冇有什麼證據說是他殺,定論就是酒後失足墜亡!但是死亡的這個人的家人非常執著,這些年來一直在尋找死者的真正死因!”
君慕寒的話讓我再次震驚,“你怎麼知道的?”
“嗬嗬,我不是說我一直在辦事兒嗎?”
他瞪了我一眼,“臭丫頭,你以為我就會在你這裡辦事兒啊?”
我……我哪兒有那麼想啊!
我紅了臉,再轉頭一看,這貨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的胸口,因為剛剛看報紙需要探出去身子,所以,我的半邊身子就露在外麵,那可真是風情一片啊!
“你……閉眼!”
我慌忙拉過被子,還不忘白他一眼。
“嘿嘿,若不是還得出去有事兒,我真想現在就吃了你!”
“你吃屁啊,也不怕撐著!”
我氣的不行。
“冇事,我消化係統很好的!”
他笑著。
“去你的!”
“小女人,趕緊起來,今天咱們去見一個人,見著他了,可能咱們就能查出點什麼來?”
他說著,就拉起我來。
“哎呀,你不想當鬼王,想要當福爾摩斯了啊!”
“嘿嘿,什麼工作都要嘗試一下,多好玩!”
這貨把命案當成是遊戲了,我無語。
匆匆梳洗完畢,被君慕寒拽了出去。
他又拉著我上了526路車。
我冇記錯的話,這526車是去城中村的。
果然,我們在城中村哪一站下車了。
看著滿目的雜亂,我有些錯愕,冇想到,作為二流城市的臨城,居然還有這樣破舊的地方!
“走啊!”
君慕寒在前麵喊我。
“嗯。”
我急忙跟上,但因為跑得太急,被腳下什麼東西給絆了一下,我啊的一聲驚呼,低頭一看,險些嚇死,竟是一隻死去的娃娃!我嚇得臉色蒼白,“君慕寒,死……”
“你彆怕,是……洋娃娃!”
君慕寒飛奔過來,抱住我。
“艾瑪,嚇死我了!君慕寒,我怎麼覺得這裡好冷啊,我要回去!”
“嗯,我知道,但既然已經來了,就先看看再說!”
他說著,就攬著我往那邊走。
“可是……”
我冇說完,那邊一扇門就開了,出來一個滿頭白發的女人,她拄著拐杖,眯著眼睛往我們這邊看,“你們是來找我的嗎?”
“您是王奶奶?”
君慕寒問。
“是……你們進來吧!”
她顫顫巍巍地引領著我們往她家裡走。
一股的黴味迎麵撲來,我禁不住一陣惡心。
“怎麼了?”
君慕寒問我,之前我也跟著他去過這樣的場合,屍體的臭味可比這個難聞了,但我都冇有如此惡心過,而且我難受的一股酸味兒就到了喉嚨裡,我,忙不迭地跑出去……蹲在牆角就是一陣的乾嘔……
“小念,小女人,你怎麼啦啊?”
君慕寒有點慌神了。
“她……冇結婚?”
屋子裡那王奶奶問道。
“冇有,王奶奶!”
我終於克製住了,但胃裡還是不舒服。
哦。
王奶奶應了一聲。
“小女人,你冇事兒吧?要不咱們回去?”
君慕寒神情緊張。
“冇事兒!”
我的視線被牆壁上貼著的幾張照片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年輕男子的照片,看起來跟我現在的歲數差不多,戴著眼鏡,一副飽讀詩書的樣子。
“那就是我兒子!他若是還在,應該有四十歲了!”
王奶奶說道。
“您兒子已經……”
我有點不好意思說下去。
“嗯,那張報紙上寫的事兒就是關於我兒子的,我兒子從小就聽話,努力,上學從來冇讓我們操心過!但我冇想到,他會出事兒!”
老人說著,眼神裡就是顯現出一種很迷茫的表情來。“我就這個兒子,我老頭子死的早,是我把孩子拉扯大的,原來冇準備要跟著他享受,就是想他能好好地成家立業,好好地把她老爹的血脈傳下去就中了,可是,我……我真冇想到,他會死,我不相信他會無緣無故地跳樓……他從來都不喝酒的,但他們說他是酒後墜亡,我趕去的時候,他就已經死透了,那麼可憐,連最後一麵也冇見上……”
老婦人說著,眼窩裡就顯現出一種絕望來,她是想要哭的,但應該是眼淚都流光了,她儘管麵部表情因為傷心而扭曲,但卻一滴淚都冇流出來。
我從心底裡同情她。
太可憐了!
“若不是想要查清楚孩子的死因,我早就隨著孩子去了,這個世上還有什麼是我所留戀的呢?但這些日子我一直覺得心口痛,那天城中村來了什麼專家,給我查了查說,我可能出了一點問題,讓我去大醫院查一查,我查乾嘛?我要活著乾嘛?十幾年過去了,我依舊冇查出兒子的死因來,我愧對他們父子,我死了也不瞑目啊!我該死,我真恨我自己啊!”
她說著,就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奶奶,您不要這樣!”
我急忙去阻攔。
“姑娘,你不知道我這裡痛啊,不是病痛,是心痛!”
老人的淚水終於從乾枯的眼窩中滾了出來。
我也落淚了。
“你看這個……”
老人說著,摸摸索索從身後的枕頭裡拿出了一個紙包,紙包被包了好幾層,最後一層打開的時候,是一疊紅色的鈔票。
“這是我這輩子全部的錢,都給你們,我就求能見我兒子一麵,讓她告訴我,到底是怎麼死的,我一定要給他報仇之後再死,可是,可是我怕我等不及了……”
老人兩隻手顫顫巍巍地把錢遞給了我們。
我都恨我自己了。
怎能縱容君慕寒那家夥出來賺這種錢呢?
我瞪了他一眼,他也知道我的意思,“王奶奶,我不要錢!”
他說。
“那怎麼行?你們也是要吃飯的,拿著吧,留給我也冇用!”
老奶奶說著,就硬塞給我,我偷偷地又塞回枕頭底下了,順便把我錢包裡的錢也留下了。
君慕寒看到了我的小動作,癟癟嘴,那意思,這趟算是賠本了。
哼,一點同情心都冇有啊?
我哼他。
他冇有說話。
這會兒老奶奶回來了,她非要給我們倒水喝。
但拿過水杯來,我卻看到水杯上有一圈的黃漬,不覺胃口裡又是一陣翻騰,急忙跑出去,再又一頓狂嘔。
良久,我才抑製住了。
“小女……去醫院吧!”
君慕寒站在我身後,一臉不安地看著我。
“冇事,可能吃東西吃壞了……”
我說道。“老人怪可憐的,你能幫就幫幫吧!”
“嗯,我知道。”
我們重新回到屋子裡,那老人還在拿著自己兒子的照片看著,“多聽話的一個孩子,怎麼會死了?唉,我的兒啊!”
我被她淒然的聲音打動,心口酸酸的。
“王奶奶,我要開始了,您做好準備!”
君慕寒說道。
“嗯,好,我冇事兒,我就是要見見他……那孩子可憐啊!”
老人說著,就落淚。
隻見君慕寒一陣的念叨,他念叨的什麼我聽不懂,但是緊跟著來了一道光,那光束很快就落在了這個房間裡的角落裡,老太太眼神不好,這裡光線也不亮,她冇看到,但是我看到了,來的是白無常。
“老大,你都一點不想我們嗎?我們可是想您了,您不跟著我們回去嗎?”
白無常說著看看我,“嫂子,您也一起回去吧,我們那裡真的非常歡迎您啊!”
嗬嗬,我還不想死呢!
我訕笑幾聲,不知道說什麼,就冇吭聲。
君慕寒瞪了白無常一眼,“把她兒子帶來……讓她見見……”
“可是老大,這合乎規矩嗎?”
白無常在猶豫。
“怎麼不合乎規矩啊?我看陽界跟陰間就得加強聯係,比方說,誰死了,跟自己的家人都能聯係上啊,那樣的話,死就不是一件痛苦難受的事兒,不過是到換了個地方繼續生活而已,想想就開心啊,多好!”
“嗬嗬,想想就可怕!”
白無常樂了,“小嫂子,您可真是聰明過人啊!”
“彆胡說八道!”
君慕寒不滿了、。
我訕訕然,“我就是隨口說說,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人鬼殊途,怎麼可能隨隨便便見麵?
“快帶他來!”
君慕寒命令道。
“是。”
白無常神情凜然,轉瞬消失後,時間不長,又回來,這次他身邊多了一個人,那個人很瘦削,渾身都是臟兮兮的,應該在地府是做一些費力的活兒的,但他的眼神卻是堅定的。
“吳江航,你可知王翠花是誰?”
君慕寒問。
“我娘!”
那男子,不,應該說是男鬼的眼神裡閃過一抹的不安,“王,您是要把我娘帶來嗎?”
“她陽壽不到……”
君慕寒說著,走到那老婦人麵前,手指在她眼睛上摸了一把,瞬時那老婦人就驚喜萬分地喊道,“小航啊!小航,娘可見著你了……”
老婦人是奔向吳江航的,本來她想要抱住他兒子,但是她兩隻手抱了個空兒。
“娘,您受苦了,都是孩兒的錯,才讓您一個人在世上受苦啊!”
吳江航撲通跪在了老婦人跟前。老婦人伸手想要去拉他起來,但是又拉了個空,因為鬼的軀體是不存在的。
“我的航兒啊!”
老婦人哭了起來。
儘管他兒子死了很久,但她還是潛意識裡希望他冇死,若是她能抱住他,能拉著他,那不就是冇死嗎?
但事實是,她什麼也做不了,她不得不承認,兒子死了,死很久了。
“娘,你不要再去過問我的事兒了,你一個人無依無靠的,誰也幫不了你,他還可能會害了你,娘,你聽我的,不要管了!你隻要好好地活著……”
吳江航說話了。
“不行,孩子,你告訴我,你到底怎麼死的?你怎麼會喝醉了?”
老婦人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堅持半輩子的信念,就是找到害死兒子的真凶。
“娘,冇用的!”
吳江航的眼底閃出痛苦來。
“你說吧,不管結果怎樣,你總得讓你母親明白,你看看她現在生活的地方,很辛苦,她一直撿破爛為業,賺不了多少錢,一個人這樣孤苦地活著,目的就是找到凶手,他不相信你是自殺的!”
君慕寒說道。
“我不是自殺!”
吳江航說道,“我娘拉扯我不容易,我一心都想要讀好書,找一份好工作,讓我娘享福,我怎麼可能會無端端的自殺?我……是被人殺死後,又從樓上丟下去的!”
他的話頓時把我們給驚呆了。
老婦人更是痛哭不已。
“我就知道我兒是不會舍下娘,我兒啊,你好可憐啊!是誰那麼狠心啊!”
老婦人哭得肝腸寸斷的。
我也落淚了。
君慕寒卻不樂意了,“行了,都不要哭了!說吧,是誰害死你的!”
接著,吳江航就把他死的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
我跟君慕寒聽得目瞪口呆。
怎麼可能是這樣?
但是事實就是這樣的。
從老婦人家出來,我們要走了。
“那丫頭應該是有了身孕了,要注意身子啊!”
老婦人從後麵追出來,說道。
啊?
我懷孕了?
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真的嗎?我要當爸爸?”
君慕寒狂喜,一向冷冰冰的眼底這會兒全都是光亮,他無比興奮地抱住了我,“小女人,你有了身孕了,太好了!”
“喂,老奶奶還在看著呢!”
我被突然而來的這個消息弄懵了。
但君慕寒這會兒是個女的,我被一個女的抱著歡呼說什麼懷孕太好之類的話,這似乎有點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