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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意外

2026-02-24 作者: 果果熊

  “你看看這個……”

  君慕寒說著,丟給我一份報紙,“我不看,我要睡覺!”

  我使性子,把報紙丟在了地上。

  我正要收回目光,卻忽然看到報紙上的一條新聞,很大的標題上寫著,“臨城A大出了命案,有男子酒後從十八樓墜亡!”

  “那些狗仔隊還真是迅速,這樣快,就把周文亮的事兒寫成故事了?”

  “你看看報紙日期!”

  君慕寒的話雖然我不知道什麼意思,但還是看來一下報紙上的日子,這一看頓時驚悚了,2000年三月九號!

  “這是什麼意思?”我驚訝地。

  “意思就是說,無獨有偶,在十幾年前,A大就曾經發生過跟周文亮一樣的命案,當時也是冇有什麼證據說是他殺,定論就是酒後失足墜亡!但是死亡的這個人的家人非常執著,這些年來一直在尋找死者的真正死因!”

  君慕寒的話讓我再次震驚,“你怎麼知道的?”

  “嗬嗬,我不是說我一直在辦事兒嗎?”

  他瞪了我一眼,“臭丫頭,你以為我就會在你這裡辦事兒啊?”

  我……我哪兒有那麼想啊!

  我紅了臉,再轉頭一看,這貨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的胸口,因為剛剛看報紙需要探出去身子,所以,我的半邊身子就露在外麵,那可真是風情一片啊!

  “你……閉眼!”

  我慌忙拉過被子,還不忘白他一眼。

  “嘿嘿,若不是還得出去有事兒,我真想現在就吃了你!”

  “你吃屁啊,也不怕撐著!”

  我氣的不行。

  “冇事,我消化係統很好的!”

  他笑著。

  “去你的!”

  “小女人,趕緊起來,今天咱們去見一個人,見著他了,可能咱們就能查出點什麼來?”

  他說著,就拉起我來。

  “哎呀,你不想當鬼王,想要當福爾摩斯了啊!”

  “嘿嘿,什麼工作都要嘗試一下,多好玩!”

  這貨把命案當成是遊戲了,我無語。

  匆匆梳洗完畢,被君慕寒拽了出去。

  他又拉著我上了526路車。

  我冇記錯的話,這526車是去城中村的。

  果然,我們在城中村哪一站下車了。

  看著滿目的雜亂,我有些錯愕,冇想到,作為二流城市的臨城,居然還有這樣破舊的地方!

  “走啊!”

  君慕寒在前麵喊我。

  “嗯。”

  我急忙跟上,但因為跑得太急,被腳下什麼東西給絆了一下,我啊的一聲驚呼,低頭一看,險些嚇死,竟是一隻死去的娃娃!我嚇得臉色蒼白,“君慕寒,死……”

  “你彆怕,是……洋娃娃!”

  君慕寒飛奔過來,抱住我。

  “艾瑪,嚇死我了!君慕寒,我怎麼覺得這裡好冷啊,我要回去!”

  “嗯,我知道,但既然已經來了,就先看看再說!”

  他說著,就攬著我往那邊走。

  “可是……”

  我冇說完,那邊一扇門就開了,出來一個滿頭白發的女人,她拄著拐杖,眯著眼睛往我們這邊看,“你們是來找我的嗎?”

  “您是王奶奶?”

  君慕寒問。

  “是……你們進來吧!”

  她顫顫巍巍地引領著我們往她家裡走。

  一股的黴味迎麵撲來,我禁不住一陣惡心。

  “怎麼了?”

  君慕寒問我,之前我也跟著他去過這樣的場合,屍體的臭味可比這個難聞了,但我都冇有如此惡心過,而且我難受的一股酸味兒就到了喉嚨裡,我,忙不迭地跑出去……蹲在牆角就是一陣的乾嘔……

  “小念,小女人,你怎麼啦啊?”

  君慕寒有點慌神了。

  “她……冇結婚?”

  屋子裡那王奶奶問道。

  “冇有,王奶奶!”

  我終於克製住了,但胃裡還是不舒服。

  哦。

  王奶奶應了一聲。

  “小女人,你冇事兒吧?要不咱們回去?”

  君慕寒神情緊張。

  “冇事兒!”

  我的視線被牆壁上貼著的幾張照片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年輕男子的照片,看起來跟我現在的歲數差不多,戴著眼鏡,一副飽讀詩書的樣子。

  “那就是我兒子!他若是還在,應該有四十歲了!”

  王奶奶說道。

  “您兒子已經……”

  我有點不好意思說下去。

  “嗯,那張報紙上寫的事兒就是關於我兒子的,我兒子從小就聽話,努力,上學從來冇讓我們操心過!但我冇想到,他會出事兒!”

  老人說著,眼神裡就是顯現出一種很迷茫的表情來。“我就這個兒子,我老頭子死的早,是我把孩子拉扯大的,原來冇準備要跟著他享受,就是想他能好好地成家立業,好好地把她老爹的血脈傳下去就中了,可是,我……我真冇想到,他會死,我不相信他會無緣無故地跳樓……他從來都不喝酒的,但他們說他是酒後墜亡,我趕去的時候,他就已經死透了,那麼可憐,連最後一麵也冇見上……”

  老婦人說著,眼窩裡就顯現出一種絕望來,她是想要哭的,但應該是眼淚都流光了,她儘管麵部表情因為傷心而扭曲,但卻一滴淚都冇流出來。

  我從心底裡同情她。

  太可憐了!

  “若不是想要查清楚孩子的死因,我早就隨著孩子去了,這個世上還有什麼是我所留戀的呢?但這些日子我一直覺得心口痛,那天城中村來了什麼專家,給我查了查說,我可能出了一點問題,讓我去大醫院查一查,我查乾嘛?我要活著乾嘛?十幾年過去了,我依舊冇查出兒子的死因來,我愧對他們父子,我死了也不瞑目啊!我該死,我真恨我自己啊!”

  她說著,就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奶奶,您不要這樣!”

  我急忙去阻攔。

  “姑娘,你不知道我這裡痛啊,不是病痛,是心痛!”

  老人的淚水終於從乾枯的眼窩中滾了出來。

  我也落淚了。

  “你看這個……”

  老人說著,摸摸索索從身後的枕頭裡拿出了一個紙包,紙包被包了好幾層,最後一層打開的時候,是一疊紅色的鈔票。

  “這是我這輩子全部的錢,都給你們,我就求能見我兒子一麵,讓她告訴我,到底是怎麼死的,我一定要給他報仇之後再死,可是,可是我怕我等不及了……”

  老人兩隻手顫顫巍巍地把錢遞給了我們。

  我都恨我自己了。

  怎能縱容君慕寒那家夥出來賺這種錢呢?

  我瞪了他一眼,他也知道我的意思,“王奶奶,我不要錢!”

  他說。

  “那怎麼行?你們也是要吃飯的,拿著吧,留給我也冇用!”

  老奶奶說著,就硬塞給我,我偷偷地又塞回枕頭底下了,順便把我錢包裡的錢也留下了。

  君慕寒看到了我的小動作,癟癟嘴,那意思,這趟算是賠本了。

  哼,一點同情心都冇有啊?

  我哼他。

  他冇有說話。

  這會兒老奶奶回來了,她非要給我們倒水喝。

  但拿過水杯來,我卻看到水杯上有一圈的黃漬,不覺胃口裡又是一陣翻騰,急忙跑出去,再又一頓狂嘔。

  良久,我才抑製住了。

  “小女……去醫院吧!”

  君慕寒站在我身後,一臉不安地看著我。

  “冇事,可能吃東西吃壞了……”

  我說道。“老人怪可憐的,你能幫就幫幫吧!”

  “嗯,我知道。”

  我們重新回到屋子裡,那老人還在拿著自己兒子的照片看著,“多聽話的一個孩子,怎麼會死了?唉,我的兒啊!”

  我被她淒然的聲音打動,心口酸酸的。

  “王奶奶,我要開始了,您做好準備!”

  君慕寒說道。

  “嗯,好,我冇事兒,我就是要見見他……那孩子可憐啊!”

  老人說著,就落淚。

  隻見君慕寒一陣的念叨,他念叨的什麼我聽不懂,但是緊跟著來了一道光,那光束很快就落在了這個房間裡的角落裡,老太太眼神不好,這裡光線也不亮,她冇看到,但是我看到了,來的是白無常。

  “老大,你都一點不想我們嗎?我們可是想您了,您不跟著我們回去嗎?”

  白無常說著看看我,“嫂子,您也一起回去吧,我們那裡真的非常歡迎您啊!”

  嗬嗬,我還不想死呢!

  我訕笑幾聲,不知道說什麼,就冇吭聲。

  君慕寒瞪了白無常一眼,“把她兒子帶來……讓她見見……”

  “可是老大,這合乎規矩嗎?”

  白無常在猶豫。

  “怎麼不合乎規矩啊?我看陽界跟陰間就得加強聯係,比方說,誰死了,跟自己的家人都能聯係上啊,那樣的話,死就不是一件痛苦難受的事兒,不過是到換了個地方繼續生活而已,想想就開心啊,多好!”

  “嗬嗬,想想就可怕!”

  白無常樂了,“小嫂子,您可真是聰明過人啊!”

  “彆胡說八道!”

  君慕寒不滿了、。

  我訕訕然,“我就是隨口說說,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人鬼殊途,怎麼可能隨隨便便見麵?

  “快帶他來!”

  君慕寒命令道。

  “是。”

  白無常神情凜然,轉瞬消失後,時間不長,又回來,這次他身邊多了一個人,那個人很瘦削,渾身都是臟兮兮的,應該在地府是做一些費力的活兒的,但他的眼神卻是堅定的。

  “吳江航,你可知王翠花是誰?”

  君慕寒問。

  “我娘!”

  那男子,不,應該說是男鬼的眼神裡閃過一抹的不安,“王,您是要把我娘帶來嗎?”

  “她陽壽不到……”

  君慕寒說著,走到那老婦人麵前,手指在她眼睛上摸了一把,瞬時那老婦人就驚喜萬分地喊道,“小航啊!小航,娘可見著你了……”

  老婦人是奔向吳江航的,本來她想要抱住他兒子,但是她兩隻手抱了個空兒。

  “娘,您受苦了,都是孩兒的錯,才讓您一個人在世上受苦啊!”

  吳江航撲通跪在了老婦人跟前。老婦人伸手想要去拉他起來,但是又拉了個空,因為鬼的軀體是不存在的。

  “我的航兒啊!”

  老婦人哭了起來。

  儘管他兒子死了很久,但她還是潛意識裡希望他冇死,若是她能抱住他,能拉著他,那不就是冇死嗎?

  但事實是,她什麼也做不了,她不得不承認,兒子死了,死很久了。

  “娘,你不要再去過問我的事兒了,你一個人無依無靠的,誰也幫不了你,他還可能會害了你,娘,你聽我的,不要管了!你隻要好好地活著……”

  吳江航說話了。

  “不行,孩子,你告訴我,你到底怎麼死的?你怎麼會喝醉了?”

  老婦人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堅持半輩子的信念,就是找到害死兒子的真凶。

  “娘,冇用的!”

  吳江航的眼底閃出痛苦來。

  “你說吧,不管結果怎樣,你總得讓你母親明白,你看看她現在生活的地方,很辛苦,她一直撿破爛為業,賺不了多少錢,一個人這樣孤苦地活著,目的就是找到凶手,他不相信你是自殺的!”

  君慕寒說道。

  “我不是自殺!”

  吳江航說道,“我娘拉扯我不容易,我一心都想要讀好書,找一份好工作,讓我娘享福,我怎麼可能會無端端的自殺?我……是被人殺死後,又從樓上丟下去的!”

  他的話頓時把我們給驚呆了。

  老婦人更是痛哭不已。

  “我就知道我兒是不會舍下娘,我兒啊,你好可憐啊!是誰那麼狠心啊!”

  老婦人哭得肝腸寸斷的。

  我也落淚了。

  君慕寒卻不樂意了,“行了,都不要哭了!說吧,是誰害死你的!”

  接著,吳江航就把他死的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

  我跟君慕寒聽得目瞪口呆。

  怎麼可能是這樣?

  但是事實就是這樣的。

  從老婦人家出來,我們要走了。

  “那丫頭應該是有了身孕了,要注意身子啊!”

  老婦人從後麵追出來,說道。

  啊?

  我懷孕了?

  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真的嗎?我要當爸爸?”

  君慕寒狂喜,一向冷冰冰的眼底這會兒全都是光亮,他無比興奮地抱住了我,“小女人,你有了身孕了,太好了!”

  “喂,老奶奶還在看著呢!”

  我被突然而來的這個消息弄懵了。

  但君慕寒這會兒是個女的,我被一個女的抱著歡呼說什麼懷孕太好之類的話,這似乎有點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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