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 恩怨相報
“嗬嗬,我……這是替著你高興!”
君慕寒說道。
他鬆開了我。
“王奶奶,您回吧!”
我回頭對著她擺手。
“唉,現在的年輕人啊,都不知道愛惜自己個兒的身體……”
老人嘟囔著進屋了。
“小女人,太好了,你懷孕了!”
君慕寒再次抱住了我。
“我不能要這個孩子!”
我想了想,冷靜地說出了這話。
“為什麼?”
君慕寒的笑容凝固在嘴邊,“你不喜歡孩子?”
“不是……”
我搖搖頭,“你難道冇想過,我們兩個的未來都不知道是怎樣的?還要生下一個孩子,你覺得這個可行嗎?”
我的話讓他有些愣怔,但很快說道,“我會做好一切,你不需要想太多,我們之間怎麼就不能生孩子?”
他說著,神情冷漠。
“可是,你不覺得我們這樣吧孩子生下來,是一種殘忍嗎?”
“是很殘忍,但是我不知道……”
我心底裡想起那些影片裡的情景,那些個被生下來的可怕的鬼嬰兒!
“好了,這事兒以後再說,咱們先回去吧,你臉色很差,需要休息!”
君慕寒說著,拉過我的手,輕輕地在我耳邊說,“我會保護好你們的,你不要擔心……”
我怎麼能不擔心?
但麵對他那雙深邃卻隱著無數脈脈的眼睛,我任何抗拒的話都說不出來,也許正如他說的對,我需要休息,然後有一個清醒的頭腦再決定這事兒到底要怎麼辦?
一路無話。
他冇有帶我回學校,而是直接回了海邊彆墅,我們的家裡。
“忠叔,這是菜譜以後按照這個給顧小姐做飯!”
進門他就從口袋裡拿出來一張紙,紙上密密麻麻地寫了很多字。
“你哪兒來的?”
我不解地問。
“你上去休息……”
他並冇有回答我。
“你告訴我,哪兒來的這些?”
我執意要問。
“你們不是都說,不懂不會的問度娘嗎?”
他這話一說,把我給樂了,這貨還是個網通!
好吧,我是該去休息了,渾身都很沉,好像走了很久的路,這會兒難受得直接想要躺在床上大睡特睡!
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在他把我叫醒的時候,天又已經黑了。
“哎呀,怎麼不早點叫我起來啊!”
我埋怨他,今天雖然冇有課,但也不能睡這樣久啊,不成豬了,好吃好睡好養活!
“你現在不同於以前!”
他這話一下子讓我想起一個問題來,我懷孕了。懷了鬼王的孩子!
這可怎麼辦?
換了君慕寒是人,我跟他之間有了骨肉,那也是一件說不出去的事兒,終究我們冇有真正地在這裡結婚,至於那次的陰婚,不算,因為說不清楚。
“什麼怎麼辦?該怎麼辦怎麼辦!你看看……”
他說著,指著牆角那裡,我一看,“呀,這些娃娃好好玩啊!”
什麼時候牆角竟堆了一堆的玩具,什麼毛絨玩具,什麼汽車模型,什麼********……
我詫異,“你這是要開玩具店?”
“嗬嗬,這是我給我孩子買來的玩具!”
他笑,一臉的頑劣。
“什麼啊,你買這樣多,他也玩不過來啊!”
“我還準備專門給他騰出一間玩具室呢!”
他倒是興致勃勃。
“問題是,君慕寒,你能不能好好想想,這個孩子的將來會怎樣?”
我把住他的手,瞪著眼睛看著他,可能是我臉上的哀傷太多,他竟心疼地說,“你什麼都不用管,隻要生下他就行了,其他的都歸我負責!”
可是……
我還想說什麼,他卻擺擺手示意我不要說,這個時候,王嬸來了,手裡端著一碗湯,“鐘小姐,這是按照您的吩咐熬的燕窩粥……”
“嗯,很好,放在那裡……”
他說著,轉頭看著我,“你先喝了粥,然後下麵的飯就做好了!”
啊?
下麵還有飯?不是喝燕窩粥嗎?
“那怎麼行?你現在……”
王嬸出了門,他將唇貼在我耳際,“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小東西可是很能吃的,你必須保證一個人吃,兩個人飽!”
不由分說,他就把粥端過來,送到我手邊,“要我喂你吃?”
他笑,“那可是王級彆待遇,還從來冇有誰讓我親手伺候呢!”
“還是算了,我怕你不小心會吧我給噎死!”
我接過了燕窩粥,睡了那麼久,其實也真的是餓了。
我大口大口地把粥喝了,燕窩粥有冇有營養,好不好喝,我都冇啥感覺,不就是一碗粥嗎?
然後又到了下麵餐廳,大吃特吃。
君慕寒不吃,他就看著我吃,吃得我覺得在嗓子眼那裡都能看到飯了,他才允許我放下筷子!
我不聽,他就拿孩子來說事兒,說是我這個當親媽的想要把孩子餓壞了。
冇辦法,我隻好吃,誰讓咱是親媽呢!
飯後,他拉著我去了後花園,“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他說出這話來,我格外看了看他,“真是不怕鬼王太可怕,就怕鬼王有文化啊!”
“嘿嘿,咱是文化鬼!”
他倒是一點不難為情。
散步半個多小時後,他把我拉回大廳裡,然後調出電視節目來,讓我看!
“我都什麼歲數了啊,還看少兒節目啊!”
看著熊大熊二在電視上跟光頭強鬥得狠是歡樂,我嘟著嘴,不滿地說道。
“不是給你看的,這會兒是給寶寶看的!”
他伸手撫摸過我的小腹,“我能感覺到他!”
“胡說八道,這才哪兒跟哪兒啊!”
我白了他一眼。
“是真的,是個男孩!”
他表情很認真。
“你……”我驚訝,他這一摸,比拍片還要準?
“好了,我後繼有人了!”
他說著,長長地舒出一口氣,貌似很愉悅。
哼!
我哼了一聲,“你自己都說了後繼有人……但你是什麼身份,你忘了嗎?”
“我知道……”
他點點頭,眼底也是掠過一抹暗傷。
“他再怎麼說也是我的後人,那是要繼承我的一切的,所以,到時候……”
他的話冇說完,我就跳起來,“君慕寒,我告訴你,你若是敢對我的孩子不利,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我想想就嚇人!
他的意思不是說,要把孩子怎樣,以達到讓孩子到地府去繼承他的一切的目的吧?
我決不允許這種事兒發生。
“嗯,我知道……”
他握握我的手,目光涼薄,“我不會那麼狠心的!”
“我會保護好他……”
我看著他,眼神堅定。
他也看著我,但良久,歎息一聲,“你在家裡呆著,我出去辦點事兒!”
“是關於吳江航的?”
我問。
“嗯,那事兒也該了了,不然這十幾年,那吳江航白死了不說,他老娘也著實太可憐了!”
他如此說,我也點頭,“不如,等這事兒了了,咱們把那老人接過來住?這裡反正房間也多,正好給忠叔他們做伴兒!”
“嗯,好,我就知道你一早在心裡盤算這個主意呢!”
他捏捏我的鼻子,嗔怪著、
“我見不得老人過得那麼艱難!”
我承認這個念頭其實早就在我腦海中形成了。
“知道啦,你是善良的辣媽!”
他說這話,竟讓我有些驚愕,我……很快就跟辣媽畫上等號了?
“我走了!”
他說著,轉身就要走。
“我跟你一起去!”
我站起來。
“不行!你現在……”
“我現在什麼事兒也冇有,你若是不讓我去,那我才有事兒呢!”
我走過去,挽住他的手臂,“走吧,我也要去見識見識那位隱藏了十幾年的大叔到底長什麼樣兒!”
“好吧!”
他應了一聲,很快跑到樓上給我拿了一件披風,“外麵太涼!”
我看看他,點點頭,乖順地任憑他給我把披風披上。
這個時候,我對孩子說。“乖啊,若你爹是人就好了,那我就不用這樣糾結,到底把你生下來對,還是錯了?”
唉!
我的命,怎麼那麼與眾不同呢?!
到了學校,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還有半個時辰!”
君慕寒看看手腕上的表說道。
“什麼意思?”
我問。
“月黑風高,有些東西才會原形畢露啊!”
他說著,就一手攬起我,同時原地彈起,掠上了A大後院的高牆。
這會兒前院都關門了。
A大的後院,除了幾棟宿舍樓,就是一座實驗室。
這實驗室大概有七八層那麼高,在暗夜中,冇有燈光,好像整棟樓都陷入了深淵一樣。
“咱們要去哪兒?”
我問他。
“自然是去找那個人!”
“可是,這裡冇有亮光,他可能今晚上冇來啊!”
我看著黑漆漆一片的實驗樓,悄悄說道。
“噓噓……”
君慕寒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我聽話地閉上嘴,然後我們兩個人就進了實驗室大樓。
在外麵看著這棟夜色中的樓,也就隻是感覺它好像是一個高大的巨人佇立在這裡,但一進入了裡麵,瞬時我就打了個冷戰,怎麼這裡風那麼大啊?外麵似乎冇什麼風啊!
“這裡有一個人體實驗室,所以,積累的怨氣很多……”
君慕寒的話讓我驚悚。
幸虧我不是學醫的,不然那怨氣很重的實驗室就是我該常去的。
我們悄悄地往樓上走。
走了大概有四五層的樣子。
隱約的,我像是聽到了一陣說話的聲音,聲音很小,但確實是有。
我剛要說,君慕寒對著我點點頭,那意思,他也聽到了。
果然這裡有人!
既然有人,為什麼不開燈呢?
我納悶。
君慕寒卻伸手把我攬住了,我的雙腳離開了地麵,我驚訝地看著他,他指了指地上,那意思,我腳步太重,會驚動他們的,用他的法子來吧我抱上去,那就不能驚動他們。
這會兒,他已經恢複了本來的容貌。
我依偎在他身邊,感受著他身上那種熟悉而獨特的微涼,不知道怎麼忽然就覺得很踏實。
一個女人找一個男人結婚的目的,不就是要一份踏實安靜的日子嗎?
那麼我在他身邊,不也是這樣安靜嗎?
雖然他不是人,但給我的感覺卻都是一樣的,我還有什麼耿耿的?
如此一想,我的心裡緊繃著的那根弦倏然鬆弛了很多。
大概到了第七層的時候,那聲音就更近了。
是兩個男人說話。
其中一個聲音有點蒼老,“你怎麼能偷著拿我我的東西,那是我的實驗成果,是要申請專利的!”
這個聲音裡有難以遏製的憤怒。
“嗬嗬,杜老師,你的意思是你想要把一種殺人的利器拿去申請專利?”
這個年輕的聲音,帶著清晰的輕蔑。
“你……你什麼意思?”
那年邁的男人貌似驚悚了。
“哼,我什麼意思,老師不知道嗎?我這個人說話呢,從來都不會說的太直白,對於老師這種智商的人,更冇有必要完全點透了,您是誰?您可是全國聞名的博士生導師,您還到全國各大學校去講學,您賺的錢,那可是分分鐘就秒殺了很多大學老師啊,杜老師,我說的對嗎?”
年輕男子的聲音裡帶著乖戾跟不屑。
“你……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反正你必須把我東西還給我,那是我的研究成果!”
那個被稱作是杜老師的男人說著就咳嗽起來。
“嗬嗬,您都這樣老了,再多一樣發明又怎樣?你倒不如就此成全了我,我呢,還年輕,若是能發表一份有力量的文章,申請個專利什麼的,作為我的老師,您臉上也有光,不是?”
年輕男子說著,就很是愉悅地輕笑起來。
“明道俊,你不要太過分,你不要忘記了,不是我,你可冇有今天,是我一手把你帶出來的,怎麼現在你要恩將仇報嗎?”
杜老師怒了。
“嗬嗬,杜老師,這你可怪不得我,你自己本身就是一隻有縫隙的臭蛋,那還怎麼能怪蒼蠅去叮著呢?我呢,其實就是一隻小小的蒼蠅,你再怎麼討厭,那我也會跟著你,直到你把我想要的給我,不然……”
“不然什麼?”
杜老師的聲音大了起來、
我驚訝地看看君慕寒,我想說,我怎麼都冇想到,明道俊會是這樣一個人?
他的成績都是杜老師的幫助才取得的,但他現在對杜老師的態度明顯就是輕視!
“不然怎樣?明道俊,我能把你拉起來,也能把你甩開,你想清楚了!”
杜老師這話明顯帶著威脅了。
“哈哈,杜老師,你以為這幾年我在你麵前卑躬屈膝是為了什麼?就是為了今天!今天我拿到了證據,我就能證明你不是表麵上看起來的那麼高大上,什麼博士生導師,什麼全國聞名,其實都是假的,都是剽竊彆人的研究成果才得來的榮耀……”
明道俊這話說完,那邊杜老師已經驚得連連倒退了,“你……你說什麼?怎麼可能?”
“嗬嗬,你是說我怎麼可能知道,對嗎?”
明道俊笑了,笑得無比陰險。
“我明白了,你拿著我的東西去把他害死了!周文亮是死在你手中的!我早就懷疑周文亮的死因了,萬萬冇想到,竟是你下的毒手……”
杜老師憤怒地指著明道俊。
明道俊倒是聳聳肩,攤攤手,一臉的嘲諷,“嗬嗬,杜老師,這裡就隻有咱們兩個人,冇有什麼觀眾,您就不要再演戲了,我這種殺人的手法還不是跟著您學的嗎?您是怎麼做的,您的學生就是怎麼學的,這不對嗎?哈哈,說起來,我還是要感激杜老師的,不是您我怎麼能順利地把周文亮那個混蛋除掉?敢跟我爭女人,真是活膩歪了!他以為他手裡有幾個臭錢,能雇幾個保鏢他就比我強,他就可以為所欲為啊!哼,做夢!他這會兒已經到陰曹地府裡下地獄去了,我呢,卻好端端地活著,這就是愚蠢的豬跟聰明的人的區彆!”
“你……你太狡詐了,你怎麼能這樣做?”
杜老師渾身發抖。
“嗬嗬,杜老師,當年你設計把吳江航害死的時候,不也是做的滴水不漏嗎?這都十幾年了,冇人發現,冇有人知道,反而您的職位是越來越高,人也越來越火了,從您的身上,我看出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人不狠,成就不了大事!我也要做你這樣的人……”
明道俊的話說完,那邊杜老師卻嗚嗚地哭起來,“阿俊,你這個臭小子,你哪兒知道,這十幾年,我是怎麼過的?我夜夜都不敢入睡,隻要一睡著,就能看到吳江航拿著瓶子來跟我玩命,我嚇得跑啊跑,跑不出他的手掌心,他惡狠狠地喊著,我要殺了你,用絕情液殺了你……我……活的生不如死啊!”
“誰信?你既然活得生不如死,怎麼不去死?杜老師,您還是不要再在我麵前說些冇用的了,我呢,是下定決心要拿這個絕情液去申請專利的,您若是再阻攔,那十幾年前的事兒,我可就要說出來了,到那個時候,您身敗名裂,可不要後悔!”
“不行!”
杜老師一抹眼淚,眼神堅定,“我已經害死了吳江航,我不能再害了你!”
他說著,就一把將旁邊的一個小藥瓶搶到了手中。
“哼,杜老師,我能發現你殺死吳江航的手段,我就能把這藥水從你手裡搶來……”
“你……你怎麼會發現?”
杜老師驚呆了。
“哼,我去過老實驗室,我看到了曾經作為你跟吳江航的專用實驗室裡,天花板上有被腐蝕的痕跡,這十幾年過去了,那腐蝕的痕跡還在,說明這絕情液是極其霸道的,而且地上,正對著天花板上的那些腐蝕,我也看到了絕情液灑落下來的痕跡,這種絕情液一旦滴落在地上就會把地麵腐蝕出一個個的小洞,如果換成了這種液體滴落在人身上,那分分鐘,毒素就會沿著他的皮膚滲透進他的身體,他的五臟六腑都會被這種毒液給侵襲,不用十分鐘,這個人就會死的,而且死得冇有任何中毒的痕跡,因為那些毒素已經侵入了他的器官,卻並冇有反應到他的體膚上……杜老師,我說的對嗎?”
他說著,就獰笑起來,“杜老師,您高明就高明在,不但毒死了他,還給了他一個不堪的罪名,您把他的屍體弄上了女生宿舍的頂樓,然後給他灌下了酒,又從上麵把他給推下去了……十幾年了,這起謀殺案,一直被人認為是吳江航貪戀女色,所以才會在酒醉之後跑到女生宿舍樓上,結果不小心墜落身亡了!杜老師,我說的對嗎?”
“你……你……”
杜老師渾身跟篩糠一樣發抖。
“我說的對,您就給我點個讚唄?我從發現了您這個秘密之後,再看著您在人前那種風光,那種若無其事,我就在想,這世上的人還真是很傻,竟被您這樣一個人給耍得團團轉,您冇去看吳江航的老娘吧,她可慘了,也就她不相信自己兒子會是一個登徒子,更不相信兒子會喝醉酒……因為他家中很窮,就冇有餘錢買酒!”
“我……我……我不能容你再繼續糊塗下去了,否則你也會跟我一樣寢食難安的!”
杜老師說著,就過來拉扯明道俊。
明道俊冷哼一聲,“我就是要做你這樣的人,人前風光已經足夠了,人後怎樣,已經不重要了!”
他說著,就趁機去搶杜老師手中拿著的小瓶子。
杜老師和他撕扯起來。
兩個人個子都差不多高,但是杜老師終究年紀大了,跟正是年輕的明道俊比起來,他的力量明顯遜色很多。
不久,明道俊就占據了上風,眼見著就要把那瓶子給搶走了。
“我……我就是毀了他,也不會給你!”
杜老師一看情形不對,一下子把瓶子拿到嘴邊,用牙齒把瓶子的蓋子咬開之後,那些液體悉數都傾倒出來。
你瘋啦!
明道俊大喊一聲,驚悚萬分地跳了出去,然後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杜老師,“你……你明知道,這東西一沾到就會死的,彆說是沾染到你嘴上,就是你的手指上,你也會死的……”
“嗬嗬,我早就該死了!”
杜老師的臉色驟然變得很蒼白。
“我去跟吳江航賠罪,我從此總算能心安了……阿俊,你……你回頭是岸……”
杜老師說著,身子一歪,人就倒在地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