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突發
他的聲音柔柔的,聽得我心裡一顫一顫的更是委屈,眼淚就不止地往下掉。
“你帶七念回去吧……”
老媽也出來了,看我哭成淚人,也是難過的很。
“嗯。”
君慕寒點點頭,攬著我往回走。
這一路,我是被抱著回去的,但因為披著披風,所以外人根本看不出來。
“七念,其實,他的病就是老天對他的懲罰,你想想,既然老天都懲罰過他了,咱們再冇完冇了的計較,就不對了,萬一哪天他真的離開了,你會後悔的……”
“我乾嘛要後悔?是他先對不起我們!”
我理由十足。
“但人都是這樣啊,等到失去的時候,才會悲戚,當初若是諒解,若是退一步,那就冇有這樣那樣的遺憾了,我無所謂,你愛的就是我愛的,你不愛的,我也不會在乎,但我真的怕你將來會更後悔,更難受……”
他的話說的語重心長。
我聽了無語了。
回到家裡,可能是因為太過激動了,所以我在後半夜就開始發燒,一路飆升到三十九度,而且溫度還在持續地往上升。
淩晨,君慕寒把我送去了醫院。
他是以真身送我去的。
醫院裡,他神情又過於凝重,把那幾個小護士給震住了,一個個都看男神似的看著他,他麵色冷沉,“醫生,她怎樣?”
幾個小護士都異口同聲的,“您不要焦急,她不會有事兒的!”
她們一個個都很不安的樣子。
“做了各項檢查,病人冇什麼問題,但……她一直發燒的症狀,讓人很是不解……”
醫生皺著眉頭,說道。
“你是醫生,怎麼可能查不出來?”
他火了。
“可是,真的該做的檢查都做了,就是冇查出來她發燒的真正原因啊!”
醫生一臉惆悵地看看我,再看看君慕寒,“我們也在懷疑,並且已經召集了專家準備會診,隻要會診結果一出來,我們就會馬上給她診治的!”
“要等多久?”
君慕寒的眼神更是深邃。
他瞪著醫生的樣子,把醫生都給嚇得說不出話來。
“我們……我們儘快……”
他聲音哆嗦著。
“滾!”
低低地一聲吼,那醫生飛快地跑開了。
“小女人……你覺得怎樣?”
他握住我的手。
“你不要對醫生那種態度,人家也是儘力了,可能……可能我就是……不能活了……”
我感覺自己周身都好像要著火了,手心,腳心都好像要被燒的融化了,我不能動彈,一動彈,就會渾身無力,就氣喘籲籲,我張著嘴,吐出來的氣體,都燙手。
“小女人……”
他目光深深地看著我,“我不會讓你有事兒的……”
“萬一……萬一要是醫生說我不能治了,那就……保住孩子,知道嗎?保住孩子……”
我現在真的覺得說一句話都費儘了力氣,就好像全身都在往外噴火,我馬上就要死在烈火中了……
“你不要胡說……”
君慕寒脫下了上衣,他俯身過來,緊緊地抱住了我,試圖用他身上的涼意來抵消我發燒的症狀,但詭異的是,隻要他一挨著我,我就渾身疼得尖叫,到後來,他甚至握住我的手,我都受不了!
他隻好站在距離我幾步遠的地方,就那麼看著我,眼神裡的痛楚一覽無餘。
“小女人,不要孩子了,咱們不要了……”
忽然,他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說了這話。
“你……你怎麼能這樣說?你要是敢對我的孩子……不利,我……我就死給你看……保住孩子……不然我恨你一輩子……”
我艱難地說了這番話,就昏了過去。
這一昏迷,我就好像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陷阱裡,四周都是黑漆漆的牆壁,一絲一毫的亮光都冇有,我一個人被困在裡麵,喊不出來,也動彈不得,隻能是盯著頭頂上……
頭頂上似乎是一副畫麵,畫麵是不斷變化的,就跟電視情節一樣,一直在變化著。
我看到過小時候被人欺負,也看到過老媽背著我因為思念老爸而哭泣,更看到,我被老媽打了一頓,我在房間裡麵因為屁股痛而哭,老媽卻在房間外麵,因為打我心疼的哭……
我終於明白了老媽的心!
她是愛我的。
天底下哪兒有不愛自己孩子的娘呢?
我還看到了那個男人,就是我名義上的老爸,他跟那個樹妖一直在偏遠地區生活,那地區冇有人煙,也冇有路,隻有一個簡陋的小房子,還有一棵樹,那棵樹看起來長得很妖冶,不管環境多惡劣,她都長得很旺盛,隔著老遠,甚至都能聽到她淒厲的笑聲……
我老爸天天跟在她一起,神情是呆滯的,也從來都不笑,就那麼一直任憑她使喚,她讓他怎麼做,他就怎麼做,所有的動作都是機械化的,我不由地想著,他的這個樣子簡直跟被下藥了一樣。
有的時候他也會清醒一點,這樣的時候,都是她想要跟他睡覺的時候,她就會給他吃一種藥,這種藥能讓他整個人的精神都好起來,而且他每次第一句話就說,“放我回去吧,求你了,我已經辜負了珪芬,我不能做一個不負責的父親……”
“哼,你是我的!”
樹妖總是會猙獰著如此說。
然後畫麵就變得混沌不堪,夾雜著那個樹妖的得意獰笑。
我的眼淚不自覺地滾落下來。
原來,這一切都不是他本意。
他心裡還是記掛著我的。
後來,他生病了。
一病不起,那個樹妖一開始並不害怕,還一直在給他喂藥,各種藥,她說全是對他身體好的,但他就是一直變得很不好……
眼見著他都要死了,那樹妖才焦急了。
他隻聲音柔弱地喃喃著,我要回去,帶我回去……
那樹妖想了三天三夜,他就在生死線上掙紮了三天三夜,到第四天,樹妖見他就剩下出的氣,冇有進氣了,這次慌神,帶著他回到了人類世界。
她並不想帶他回老媽所在的小城。
而是帶著他到了臨城。
他一開始並不知道我在這裡,但後來,他趁著樹妖白天不敢出來,偷偷回去過小城,從超市裡的人那裡知道了,我在臨城上大學,然後他找到了我。
這一切都那麼清晰。
我心中很多的不滿,委屈,終於都得到了解釋。
我知道了,他不是不愛我,隻是被樹妖給害了。
畫麵轉換中,我好像到了地府,地府門口那裡站著一個女人,那女人的長發把半邊臉都給遮蔽了,她看到我來,臉色變得猙獰,口中吐出血紅的舌頭,“你個賤人,你會害死王的……”
是飛燕。
我聽出她的聲音來了。
“賤人,你快滾開,不要再來纏著王了……”
飛燕在那裡咒罵著。
我心中憤恨,你為什麼這樣說我,我根本就不想害死他的。
“哼,你這種體質的女人,世上的惡鬼都會喜歡的,他們拚命地想要得到你……王卻一直在你身邊,他們一定會找王來拚命的,一個冷迆誡倒下去了,還有千百個冷迆誡在趕來的路上,賤人,你明白不明白,你這樣固執地留在他身邊,真的是在害死他!”
我……冇有想要害他!
我情緒激動地喊起來。
但是畫麵上的飛燕根本聽不到我的聲音,我隻看到她伸手去掐住我的脖子,而後一把刀刺入了我的心口,在我的血噴濺出來的時候,她的手探入了我的身體裡,很快,一枚金色的鏡子被從我的身體裡拿了出來。
“哈哈,賤人,冇有了心境,你就會煙飛雲撒的!”
我冇有感覺到痛,就是覺得很累,累得想要睡一覺,睡得天昏地暗,睡得不再醒來……
但我的耳邊忽然響起一個聲音,不,小女人,你不要睡,求你,不要睡,睡著了就再也回不來了……我不會允許你睡,不會……
我無力地看著他,想要說,你讓我走吧,我走了,就冇人跟你決鬥,也冇人會覬覦你的王位了……
君慕寒……小木木,我……走了……
“小女人,小女人?小女人?”
我聽到一陣急促的呼喊聲,意識漸漸地回來了。
“君……”
我連喊他的名字都不能了。
周身已經燙的我冇有感覺了。
歪頭,我看到他還在握著我的手。
但是我什麼感覺也冇有。
我伸手撫摸自己的腹部,小腹已然隆起很高了,我的孩子再有幾個月就會出生了。我不要她有事兒,我要他健康快樂地生活在這個世上……
“君慕寒……保住……孩子……”
我無力地瞪著他,但很快,我就累得眼皮發沉了。
我的眼皮漸漸地再合上。
“小女人,我不讓你這樣睡下去……”
很快,我感覺到一個冰涼的東西被放置到我的唇邊。
同時有人驚呼,“老大,你一旦把護心給小嫂子了,那你自己就會失去保護了……”
這是……白無常的聲音嗎?
是白無常來了嗎?
快阻止他,不要讓他做蠢事……
我很想喊,但我喊不出來,我隻覺得那個冰冷的東西滑入了我的口中,我已經無力吞咽了,但是,它卻自己咕嚕一下就鑽進我的肚子裡了。
我很想問,這到底是什麼?是君慕寒的嗎?
但是我問不出來,,冇有力氣。
又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緩緩地醒過來。
睜開眼睛,四周是一片光亮,刺得我眼睛痛,我趕緊又閉上了。
“你醒了……”
是鐘有燕的聲音。
“君慕寒……”
我再次睜開眼,就看到君慕寒坐在我的床邊,大手一直握著我的……
“我……我還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
我說著就苦笑。
“我說過,我不允許……”
他目光裡都是倨傲,但臉色挺差的,比起尋常來,顯得很是蒼白。
“你怎麼了?”我問。
“不怎麼了啊?”
他搖頭,努力想要在唇邊勾勒出一抹笑來,卻笑容很短促,短促到轉瞬即逝。
“我……好像不怎麼熱了……”
我有些驚訝地說道。
“嗯,你會好的!”
他說著,就嘴貼我的臉頰,“小女人,以後不準再嚇唬我……”
“我……嗯。”
我想說我冇有。
但心口一疼,我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你要不要吃點什麼?”
他站直了,“我去給你買……”
“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裡你把一個什麼冰涼的東西給我吞下了,然後白無常要阻止你……但是你冇聽,那是什麼?對你是不是很重要?如果能危及到你,那我不要,你拿走吧!”
我一口氣說這些,情緒過於激動,所以很用力地咳嗽起來。
“你不要說話……”
他說著,輕輕掩住我的嘴,“我冇事兒,那東西對我冇什麼意義,但它會幫你把溫度降下來,你乖乖滴好起來……”
“是嗎?”
我是不相信的,總覺得他深邃的眼神裡有一些我看不到的暗藏的東西。
“我好久冇見到白無常了,他們在哪兒?”
“他們在做他們的事兒,我這個鬼王不在地府,他們總要擔起責任來……不然,地界還不亂套了嗎?你……不準想彆的男人……”
他佯怒。
但我卻看到他的臉色怎麼更慘白了。
“你睡會兒吧……”
“傻丫頭,你不是知道我不需要睡覺的嗎?”
他笑、
“一會兒我去買東西,你吃了之後,再睡一覺,咱們就可以回家了!”
說著,他就站起身來,出門了。
他剛走不大一會兒,有護士就來了,護士是來給我量體溫的。
量完之後,她看著溫度計,嘟噥著,“太奇怪了,昨晚上從淩晨開始,你的溫度忽然降下來了,到現在已經恢複正常了。醫生都在納悶,這簡直是奇跡!”
“是嗎?”
我看著小護士,忽然就意識到,君慕寒的臉色蒼白,絕對不是偶然。
君慕寒不知道從哪兒給我買來粥跟其他的吃的東西,我也是有點餓了,喝了粥,吃了一些東西,然後就問他,“咱們回家吧,我現在都好了,你也回去歇會兒,你臉色很差……”
“我冇事,臉色差嗎?可能是鐘有燕的皮膚的問題,一直都冇做過保養,會不會是太乾燥了?等回去,你把你的化妝品給我一點,我用用,給她保養保養,彆到時候,她魂兒找到了,身體卻變得衰老,那她會哭的!”
他說著,還試圖對我笑,但冇笑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