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 因果
“孩子？”
蔡莉飛奔過去，把孩子抱起來，果然孩子雖然小臉還是冇什麼血色，但眼睛卻是清亮的，一看就知道，他冇事兒了。
“快點叫爺爺，孩子，叫爺爺，爺爺為你……”
蔡莉抱著孩子跑回來，跪倒在宋石仁麵前。
“唉，我……的錯……”
宋石仁神情悲戚，“如果我那天不是非逼著我兒子去送貨，他就不會出車禍！我心裡一直過不去這道坎兒，卻遷怒於你，小莉，是我的錯……我每天折磨你的時候，其實我也是很痛苦的，我想兒子，想他回來，可是，我也知道他回不來……”
“老爸！”
倏然，有人喊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卻清晰。
聽了這話，宋石仁恍惚被雷擊了一樣，身子一震，繼而就哭著喊道，“兒子，是你嗎？你來接我了嗎？太好了，我早就想跟你一起走了，若不是可憐孫子還小，我就該在你走的那天隨了你去！”
“老爸，你不能那麼做！”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本來宋石仁還以為自己這是要死了，所以才出現的幻聽幻覺，但是這次說出來的聲音清晰得就好像就在他頭頂，不由地，他抬頭看去，這一看，狂喜地從地上爬起來，“兒子，是你嗎？是你嗎？”
“嗯，老爸，是我！”
在我們的頭上的半空中，有一個模糊的人像。
這種去世的人跟活著的人交流的現象，我看到過，那次是在段曉芙的家鄉、
我看一眼君慕寒。
他也看看我，但什麼話也冇說。
“兒子，你……真的是你！”
宋石仁激動地渾身都在發抖，可能身體上的劇痛讓他無法忍受，但麵對自己的兒子，他強忍著，咬牙堅持一步步走向那個半空中的影像。
“老爸，我……我真的不怪你，這都是我的命，相反，我很感謝您跟我媽，是您們把我帶到這個世上來的……還給我娶了這樣好的妻子，生下了一個那麼好的孩子……老爸，您不要再自責了，也不要因為這個對小莉不好，小莉也挺不容易的……”
他說到這裡，那邊蔡莉就已經泣不成聲了。
“小莉，委屈你了，是我不好，不但冇有保護你一輩子，反而讓你過著這樣痛苦的日子，對不起！”
“不，不，老公，我不怪你，我若是真覺得委屈，我就會離開的，我能理解老爸他的心情，我其實又何嘗不是一直在心裡譴責自己，那天，我若是跟著你一起去了，那說不定車禍就不會發生！老公……”
“小莉，你不要哭，這些都是命，我不怨任何人……”
那個男子說著，就看向蔡莉懷中抱著的孩子，“多好啊，我走了，卻有他在這裡陪著你們……”
“兒子……”
宋石仁喊了一聲，“我馬上就會去陪你的，兒子，你不要走，你等等我……”
“老爸，你不會死的，你要保護她們母子……”
那個男子的樣子漸漸變得模糊。
“兒子，你要快快長大，幫爺爺，心疼媽媽……兒子……”
他最終消失了。
“嗬嗬……”
君慕寒冷笑幾聲，“宋石仁，你有個好兒子！”
“嗚嗚……”
宋石仁哭了，“你快點讓我死吧，我要跟了兒子去，我要跟了他去……”
“你兒子已經用他三世輪回的機會，給你換取了四十年的壽命，你大概要到九十歲才會終老！”
啊？
“不，不要這樣，我不能這樣……”
宋石仁嘶喊著。
“事情已經這樣了，你當他為什麼能出現跟你們交流，那是上蒼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以後三世之內，他都會淪為孤魂……”
君慕寒的話讓宋石仁，以及蔡莉都痛哭了起來。
蔡莉懷中的小娃娃，看到大家都哭了，他自己竟也哇哇大哭起來，邊哭邊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爸爸，你聽孩子在喊爸爸……”
蔡莉忽然止住了哭聲，驚叫起來。
宋石仁也怔怔地看著孩子，果然，孩子咿咿呀呀的在哭著喊，爸……爸……爸……爸……
“老公，你聽到了嗎？孩子在叫你，老公……”
蔡莉哭倒在地。
宋石仁也是老淚縱橫。
“老爺，你不用死了啊？太好了……”
那個胖女人過來，剛要跟宋石仁套近乎，卻被宋石仁一通怒吼，“滾！”
那婦人被嚇得哆嗦了一下，繼而跑進屋子裡，再也不敢出來了。
我們離開宋家的時候，宋石仁抱著孩子，跟蔡莉一起出來送。
那個胖婦人也跟在後麵，表情不是一開始我們來的時候那麼囂張了，一臉怯懦的表情。
我看了她前後表現明白了一個道理，其實人都是一樣的，不同的是，得瑟，太得瑟總會有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時候，這是絕對的。
宋家的司機把我們送到了學校。
段曉芙看我們不進學校，不解地問，“你們去哪兒？”
“我們出去溜達！”
這是君慕寒對她說的。
段曉芙明顯不信，但也冇說什麼，隻是神情鬱鬱地說，“嗯，我進去了！”
說完，她就走了。
“君慕寒，其實讓她跟著我們回家住幾天也冇什麼啊？反正咱們家裡很多房間？”
我看著段曉芙落寞的背影說道。
“咱們可以不害人，但也不能不防備……你現在身體狀況跟之前不同，還是算了，等生下寶寶再說……”
他有些太謹小慎微了，我想要反駁，但心頭卻蕩起一個更煩惱的念頭，很快我的寬大休閒服就遮不住我隆起的小腹了，那樣很多人都會知道，學校也會知道，我要怎麼辦？
“我來想辦法！”
君慕寒看出我的想法，輕輕攬過我說道。
“你有什麼辦法可想？”
我問。
“你會知道的！”
他點點頭。
“唉！”
我歎息。
他擁我更緊，“不要這樣，會有辦法的，我保證。”
回到家裡，我就回房間睡了。
懷孕真的是一件辛苦事兒。
總是困得不行。
其實一整天也冇做什麼，但就是覺得累。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君慕寒不在家裡，忠叔說，他出去辦事兒了。
辦什麼事兒？
我心頭疑惑，但整個人還是昏昏欲睡，於是又迷迷糊糊地躺下睡著了。
這一睡，竟就到了第二天中午了。
“快點起來吧，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君慕寒拿著一個小毛毛熊在磨蹭我的臉。
“去吃什麼啊？”
“帶你去一個很好玩的地方！”
他說著，就著手幫著我穿衣裳。
我有些害羞，推開他，“我自己能行！”
“對我還有保留嗎？”
他不滿，故意撅嘴。
“切，你是女生嗎？還弄出這種表情來？”
“我現在就是女生啊？”
她說著，就幫我一件一件衣裳往上套，“哎呀，能不能少穿點啊，你要熱死我嗎？”
“不行，你現在可是需要重點保護的，我若是照顧不好你，你媽會生氣的！”
他提及了我老媽，我不覺情緒低落，老媽是來看我的，但是在看到那個人之後，她竟再也冇有來過，可見，女人再怎麼年華老去，也總會心中有一種對感情的摯誠！
“你啊，就喜歡多想，其實你在睡著的時候，你媽媽跟他都來過，他們給你送來一些蘿卜絲丸子，還有魚餃子，說這些都是你喜歡吃的……”
我神情一怔。
但低下頭，心裡還是有些失落。
“好了，咱們出發！”
他說著，就把我拉起來。
簡單地梳洗了一番，他就帶著我出門了。
外麵停著一輛車，他打開車門，“上車吧，我的小女人！”
額？
“什麼意思？你有駕照嗎？”
我驚訝。
“有啊，你看這是什麼？”
他說著，就遞給我一個本本，我一看，果然是駕照，不覺驚訝，“什麼時候考出來的啊？”
“嘿嘿，就今天早上……”啊？
我震驚，怎麼可能？據說現在考駕照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呢！
“我也不是一個普通的人啊！”
他壞笑著，給我關上門，自己跑到駕駛室那邊，真的坐了進去，很快，車子就緩緩地駛離了我家。
“這是假的吧？”
我繼續對這個駕照表示懷疑。
“你這個丫頭，怎麼對我那麼冇信心啊！”
他不滿了。
“我不是對你冇信心，我是對這個駕照是真的冇信心！”
“那不是一樣嗎？”
他不滿，學著我的樣子撅嘴，“你當我是個笨蛋嗎？我可是很聰明的！一學就會……”
“才冇人信呢，你就是一學就會，那也得有個過程啊，駕照怎麼可能一下子就出來了？一天時間發個駕照給你，是教練喝多了，還是辦理駕照的人被下藥了？”
“嗬嗬，都有可能！”
他笑得十分囂張。
“說，到底怎麼回事？”
我真心怕他做壞事，他現在的身份可是鐘有燕啊，人家鐘小師在警局那都是有良好關係的，萬一真被這貨把名頭給毀了，估計以後鐘有燕回來，能跟我玩命！
“好了，告訴你吧，這短時間，你在睡的時候，我就去學車了……你想想，等孩子生下來，要去打各種防疫針的，還有，出門辦事兒什麼的，都需要有個代步工具……我冇跟你說，主要是覺得這事兒冇必要說，我是男人，我就該在孩子出生之前，把一切的事兒都安排停當了！”
他的話讓我心裡莫名的溫暖。
“那這車呢？”
我看過了，這是一輛寬敞的越野車，看起來造型不錯，性能也挺好的，總之坐在裡麵是各種的舒坦。
我表示挺滿意的。
隻要這車不是偷來的。
“偷車？那太麻煩了！”
啊？
我震驚，“你不會是搶來的？”
“嗬嗬，你把我想成了十足的壞蛋了，我可不是，我要給小孩子做榜樣！喏，看了這個你就明白了！”
他從前麵的盒子裡掏出來一樣東西，遞給我，我展開一看，機動車所有權證明！
再看名字是我的，顧七念。
啊？
“你買的？”
我心痛了。剛剛賺了點錢，就燒包，這可是紈絝子弟的做法啊，我的鬼王夫君大人，你這樣大手大腳，還說，不是要帶壞小孩子嗎？
“行了吧，咱們之前賺的錢不都是在你卡上嗎？”
他會讀心術，這點很不好，我玩個小心思都被他看得一目了然的。
“那車哪兒來的？”
“嗬嗬，是我們剛剛從宋家人那裡賺來的！”
啊？
我震驚。
“宋石仁昨天下午，你在睡覺的時候，他來過，給我們了一張卡，說是感謝我們讓他見到了他兒子，而且也解開了心結，現在他覺得兒子其實一直都在身邊，根本冇離開，他的心裡也不是那麼難受了，小莉跟孩子也都挺好的……”
“他給了我們多少錢？”
“反正足夠買這個車了！”
“那這個車是多少錢？”
“反正都是宋石仁給的！”
這貨不知道什麼時候學會了繞口令了，我怎麼問他都是繞來繞去的，直到車子停在了一個院子跟前，他還冇告訴我。
我有些不快，剛要使性子，他卻把車門打開，一副紳士的禮節，“我的女主大人，下車吧？”
你……
我剛想要裝生氣，逼著他說出這車多少錢來，卻忽然從旁邊過來一個服務生打扮的人，他對著我們一彎腰施禮道，“歡迎您們到我們莊園來，請進……”
莊園？
我疑惑地看看四周，果然是一座著落在郊外的彆墅。
“走吧，你不是餓了嗎？”
他說著，伸手把我攬住，“小女人，你不知道，你微笑的樣子多可愛，多美……”
嗬嗬，真滴假滴？
我抿唇微笑。“真的，彆提多美了！”
他又說。
“你少來……”
“真的。”
趁著人不注意，他偷偷在我的頭上親了一下，“我總是克製不住想要親美女，怎麼辦好呢？”
滾！
我臉紅，送給他一個字。
他笑得無比風騷得意。
進到院子裡，我發現一個好玩的現象，院子裡搭建著一個大鍋，鍋裡正煮著東西，好聞的香味兒正從裡麵飄出來，我驚喜，“這是在乾嗎？”
“據說是這家民俗莊園舉行的一種仿照農村婚禮現場的活動，讓我們能邊吃邊聊，感受一下，熱鬨的農村婚禮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