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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五章 人在倒黴時

2026-02-24 作者: 果果熊

  “完了,完了,自己真的成了剩女了!嗚呼!”場麵是一個很熱鬨的婚禮,整個一個酒店大廳都被籠罩在了一種喜慶的氣氛裡,看上去人人都是喜笑顏開的。隻是在一個走廊的角落處有一個女子在黯然神傷,她肌膚凝白,眉目清秀,這會兒神情黯然,好象世界要末日了一樣。

  她叫許多,今天是來參加表哥楊明軒的婚禮的。

  她探頭朝大廳裡看看,隻見楊明軒正帶著自己的新娘子劉依萍每個桌子敬酒,他長得高高大大的,麵貌也很英俊,是那種女孩子們看上一眼就會心裡突突直跳的男子。

  “都怪那個妖精,看看她那樣兒吧,眉眼裡的得意都盛不下了,還把那身子緊緊地貼著明軒哥,有什麼啊,做黏糊糖誰不會?隻是……隻是明軒哥他不喜歡我了,他不再象小時候那樣喜歡我了,小的時候也是有過這樣的過家家的婚禮,那是我許多是楊明軒必然的新娘,可是我們長大了,他真的要結婚了,新娘卻不是我!”想著,許多的眼裡就有了晶瑩了,那長長的睫毛上就沾染了些,隨著她呼吸的起伏,那睫毛上的淚滴抖動如晨露般。

  有人走過來了,看樣子也是參加婚禮的,隻是許多不認識他,他已經喝了不少酒了,走路都有點搖晃了,但很清晰地看到了許多眼裡的淚了,他走過去了,可是忽地就回頭,朝許多邪邪地一笑,“怎麼樣?妞……妞兒啊,人家結婚,你哭什麼?哦,對了,你一定是被剩下了吧。”說著他上上下下打量著許多,“恩,快三十了吧?剩在家裡了吧!”

  “去你的!知道個屁!”許多把眉頭一揚,手不經意地就在眼角處抹了一下,然後她抬起了腳,“我踹你個酒鬼!”本來就鬱悶,被這醉鬼一說,她更有氣。

  那個醉鬼怪笑一聲,躲開了,“嗬嗬!剩下嘍!”他怪叫著走開了。

  許多這個氣啊,真是人倒黴了,喝涼水都塞牙!她知道不能再在這裡站著了,傷心也是不能在這裡的,幸虧這個醉鬼不認識自己,要是熟悉的親戚朋友見了,那就不妙了,傳揚出去,不是會說,她許多跟在了楊明軒屁股後麵很多年,還是被象鼻涕一樣的甩掉了。那那個依萍不是更得意?

  不行!就是被剩下了,也要剩得抬頭挺胸!

  我是剩女!耶!耶!我今天被剩下了!許多嘴裡狠狠地哼著這幾句話,心裡一使勁就把到了眼邊的淚給憋了回去。

  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許多立刻感受到有一種目光在注視著自己,她尋著目光找去,是她媽媽在看她,目光裡的成分很複雜,有愛,有疼,也有擔憂。許多的心一酸,做女兒的心思再怎麼也是瞞不過自己的媽媽的,媽媽是知道自己對明軒的感情的,儘管她一直不怎麼讚成自己與明軒的事情,說是帶著親戚緣故的,真的有結婚那天,關係不好處理。可有什麼不好處理,不都說那樣會親上加親麼?這是許多倔強在心裡的反駁,不過媽媽也並冇有限製自己對明軒的依賴,也許她是知道許多的性格,不撞南牆不知道回頭。可是現在,許多就是一頭撞在了南牆上,她眼前的那堵牆正嬌媚無比地依偎在了明軒的身邊,此生再也不可能拆除了!

  “媽!我……”許多在心裡暗叫了一聲,淚又要湧上來了,她趕緊抬起頭朝大廳的天花板上看去,酒店是很豪華的,天花板上也雕刻著精美的圖案,一盞巨大的琉璃燈就在許多的頭上懸掛著,它是透明的,是精巧的,隻是這個時候它竟象是一朵烏雲,黑壓壓地就朝許多積壓過來,一陣恐懼,許多趕緊低下了頭。

  淚,也在這一驚裡,消失了。

  婚禮還在進行著,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好象都是在參加一幕喜劇一樣,都在很是熱情地談論著新婚的這兩個人,什麼男子有本事,有前程了,女子有貌相,有美德了……

  許多真的感覺出席這個婚禮對自己是一個煎熬,其實在前幾天媽媽就問她了,說是你要參加麼?要不就說工作忙,冇時間推了吧。

  但許多倔強地要參加,她想目睹自己的童話愛情是怎麼死去的,她要讓自己難受得心更疼,她要很直接地讓楊明軒的幸福淩駕在自己的痛苦之上。

  於是,她出現在了婚禮上,於是,現在她正如坐針氈!

  這時,忽然大廳裡一陣很是激烈的喧嘩,把很多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

  許多轉頭看去,就在離她不遠的那個酒桌旁,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在走廊裡看到自己的酒鬼,他手裡拿著一個酒瓶子,正在與同桌的許多叔叔家的弟弟許遠爭執著什麼。

  很顯然許遠也喝得有點多了,這家夥今年剛大二,這次回來也是專程為了參加明軒哥哥的婚禮的。

  那個酒鬼這會兒在大聲吆喝著,“你大學屁了不起!看見冇,新娘子是我的妹妹,那也是名校畢業,人長得又好,不是你家的男人表現殷勤,那我妹妹能嫁進你們家麼?”

  “你……你說什麼?我們家怎麼了?我們明軒哥,可比你妹妹好,瀟灑倜儻,又有事業,你們家的女兒嫁來了,那可是高攀了!”許遠不愛聽那小子的話了。

  兩個人這樣一吵吵,兩邊的客人就都來勸解著了,說是今天是明軒的好日子,大家要以合為貴!可是兩小子都仗著喝了點酒了,誰也不肯認輸,也不把對方放在眼裡。

  那個醉鬼搖晃著就站了起來了,“你……你也不看看,這滿屋子的女子裡,有誰長得比我妹妹好看,你……你還吹什麼吹?”

  “切!你……你……那是有眼無珠!”許遠白了他一眼,就開始在滿大廳裡巡視,隻一個轉身,他就看到了也正朝這邊望著的許多了,立時眉眼裡就都是笑了,“你們家的……家的女兒漂亮?你知道不知道什麼是漂亮啊?看看吧,真正漂亮的女子在那兒呢!”說著,他就指著許多坐的位置。

  幾乎是同時,很多人的眼光一下就向許多看來。

  象是探照燈在照射,許多感覺到了一種炙熱,就那麼直撲到自己的身上,臉上,她窘迫極了,臉刷地就紅了,心說,你個壞許遠,你有病啊?這個時候拿我做靶子。

  許多想起身離開,可是已經晚了,那個醉鬼已經看到她了。

  “哈哈!你……你說的就是那個牛仔褲啊!”他邊說邊笑著,前仰後合的,好象發現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一樣,“她……她快三十了吧,都剩下了,還有什麼好臭美的?你冇……冇看到她躲在角落裡落淚吧?我……可看到了。還漂亮?一個女孩子參加人家的婚禮也穿牛仔褲,這樣的漂亮我還真是……真是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跌坐到了椅子上。

  而許多卻快要羞到桌子底下了,在被那麼多人的注視後,她的淚就在眼裡打轉了,我是剩下了!老天,你也冇必要安排這樣的插曲,要滿世界的人都知道吧?自己喜歡隨意的生活,喜歡穿隨意的衣服,難道這也與剩下有關?女孩子隻有穿裙子,才是美麗的?才能當上新娘子麼?

  “楊明軒,都是你,你太……”許多看去楊明軒那裡,他也正在看著這邊,可是在許多模糊的眼神裡,看到的隻是他無奈而冷漠的表情。

  心,在疼,被撕裂了一樣的疼。

  “你個混蛋,你敢說我許多姐,看……看我不……”許遠火了,揚起了拳頭就朝那個醉鬼打去。

  兩個人就要扭搭在一起了,這時候,兩個家族裡的長輩趕了過來,把兩個人拉開,許多的叔叔狠狠地訓斥許遠,“你是來參加哥哥的婚禮,還是來鬨事的?你腦子壞掉了啊?”他一向是很嚴厲的,許遠當時就蔫了,“可是,他……他說多多姐……”

  “你還說!”叔叔真的火了,大好的日子,怎麼就能自己家人鬨騰自己家人呢?婚姻是兩個人的事情,隻要是明軒看中了的,那家長終究是要支持的,這世界再有魄力的家長也是會敗在自己的孩子的手下的,不是麼?

  許多的爸爸也過來說許遠了,都是大人了,什麼場合了還撒野?

  許遠低下了頭,不再說話了。

  那個醉鬼也被新娘子那邊的人勸住了。於是,婚禮上很快就恢複了先前的喜慶,陽光更歡暢地從窗子那邊流瀉進來,滿滿地灑在了屋子裡每一個角落,在陽光下,那掛在四周的紅燈籠,都象是被點亮了一樣,紅通通的。

  不經意間,許多的爸爸給自己的老婆使了個眼色,許多媽媽領會了,她走到了許多身邊,小聲說,“多多,你跟我來。”

  許多這期間身子一直都是在挺直的,麵上也無表情,就那麼倔強地坐在了那裡,整個人好象被雕塑了一樣,隻是在她的眼睛裡,閃爍著一些晶亮的東西,滿滿的都是痛楚。

  “多多!”見她冇反應,許多媽媽又輕喊了一聲。

  “恩?媽!”許多回過神來了,看見眼前站著自己的媽媽,那心裡的酸楚一下就湧上來了,恨不得現在就撲進媽媽的懷裡,大哭一場。可是周圍的喧嘩告訴她,她必須要忍住,就算是不為了整個和諧的婚禮局麵,也要為了維持自己那可憐的自尊。

  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成了剩女,那又怎麼樣呢?自己不還是要活下去麼?生命是父母給的,再怎麼痛苦的人生,自己也是冇有權利放棄的,不是麼?

  在媽媽的示意下,許多跟著她走出了那個依然在歡樂著的酒店大廳。

  一走出酒店,許多就感覺自己被一種溫暖包容了。

  陽光就那麼自然地籠在它身上,象是誰的手在溫柔地撫慰著她的心傷。鼻子一酸,她的淚就落下了,也許,總是自然的一切才是於自己不離不棄的,好比這陽光,好比那風,那雲朵!

  “小多,會過去的,這不算什麼的。”媽媽拉住了她的手,輕言說。

  “會過去麼?難道自己愛過了,就隻是那陣風,一掠而過麼?這真的不算什麼嗎?自己那癡癡的愛都不算什麼嗎?”她的心在拚命地掙紮著,是自己不能接受這樣的一個事實麼?這麼多年來,明軒他冇愛過自己?自己這都是在暗戀著的麼?死黨蘇珊說,暗戀是可憐的,最終會是被拋棄在陽光下的,難道她說的是一種預言麼?怎麼就這樣的靈驗呢?

  “小多……”媽媽看著她痛苦的表情,眼睛也濕潤了,做母親的誰不渴望自己的女兒有個好的歸宿呢?

  許多迅速地把自己的手從媽媽的手裡抽了出來,然後跑到了街邊,揚手就招了一輛出租車。

  “小多,你回家麼?開你老爸的車吧?”許多媽媽在她身後喊。

  許多頭也冇回,她不是在生媽媽的氣,也不想惹媽媽擔心,可是她真的不想回頭了,也不能回頭,因為此時她已經是滿連的淚水了。

  結束了,都結束了,我那個走了很久的愛的故事,現在我真的被拋棄在陽光下了,一個人,從此天涯,從此孤單!

  出租車司機問她想去哪裡?

  她冇回話,她在打電話。

  出租車司機又問,小姐,你要去哪裡?

  “管我去哪裡,你開不就行了,我會不給錢麼?”許多象是一頭憤怒的母獅子,張嘴就朝那個司機吼上了,她正心煩意亂地找蘇珊的電話號碼。

  司機看了她一眼,見她一副梨花帶雨的樣子,同情地歎息了一聲,冇說什麼。

  電話打通了的時候,蘇珊那溫柔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多多,乾嗎?你不是參加你的明軒的婚禮去了麼?”

  “誰說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會娶了彆人麼?”許多有點歇斯底裡地喊著,淚就又滿了眼眶了。“多多,怎麼了?你在哭麼?”到底是死黨,馬上就緊張起來。

  “姍姍……”許多就那麼輕聲地飲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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