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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 出事兒

2026-02-24 作者: 果果熊

  他說著,就淚流滿麵,“孩子,你不該受這罪,是我的錯,我太想你,太自私,所以才把你給叫來的,你去投胎,找個好人家,我……我要看著你好好地活著……”

  “媽媽……”

  小孩子抱著那女鬼,娘倆哭成一團。

  我也落淚了。

  “不準哭!”

  倏然,君慕寒出現了。

  “你去哪兒了啊?”

  我反身,看著他。

  “我一直在……”

  他的話讓我生氣,“你一直在,不出來,就是想看我的熱鬨唄?”

  “我覺得你處理的很好,很有地府女主人的風範!”

  他還有臉笑,我真心想要揍他!

  但揚起手來,卻被他輕輕一攬,抱入懷中,“小女人,你總是要成長的,我不能時刻守在你身邊,有些時候,拿出點雷霆手腕,比我跟在你身邊都要強很多!”

  他的話讓我啞然。

  但我真的不想讓他離開我!

  “怎麼辦?”

  我看著那女鬼跟捆兒,再看看杜老二,不覺蹙起眉頭來。

  “那孩子該去投胎了,這個不能耽擱,不然又會出問題的!”

  他的話說完,白無常君就出現了,他伸手把孩子抱起來,“乖,叔叔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媽媽……”

  孩子喊著,聲音裡帶著哭腔。

  “乖,去吧,好好地,若是……有緣,我們說不定還會再見的!”

  那女鬼想要哭,但她強忍著,可能是怕孩子看到她哭,會不舍得走。

  “媽媽……”

  孩子還是哭了,但聲音很快就消失了。

  “你犯了錯,這是要承受代價的,我不管是你被誰操控了,但都要接受懲罰!去吧……”

  黑無常君來了,把那女鬼帶走了。

  “爹,對不起,回去告訴娘,是我的錯……”

  女鬼臨走之際,對杜老二跪拜施禮,哽咽著說了這話。

  唉!

  杜老二重重地歎息一聲,“罷了,這事兒不怪你,都是我那不孝子做的惡事啊!唉,家門不幸啊!”

  他說著,擺擺手,示意那女鬼跟著黑無常君走。

  女鬼悲戚地哭喊了一聲,而後就隨著黑無常消失了。

  “小女人,咱們走!”

  君慕寒拉著我的手,徑直要走。

  “恩人啊……請留步!”

  杜老二追上來。

  “什麼事兒?”

  君慕寒的臉上顯出不耐煩來,女鬼消失之後,山中的黑雲也即將消失,那就意味著,天又要恢複到大亮的時候,君慕寒是不能見日光的。

  “我願意當牛做馬回報恩人……”

  杜老二的話讓我發笑,“杜大叔,您還是彆隨便說這種話了,萬一來世您真的變成了牛馬,那可是得不償失的!”

  額?

  “嗬嗬,好吧,我就是想要表達對大師的謝意!”

  杜老二訕訕然道。

  “有那時間快點回去看看你家老伴兒吧!”

  君慕寒說著,就拉著我走。

  我們快步就走出了杜老二的視線,這會兒已經快要離開那些黑雲了,他旋轉了一下,身體直接就變成了鐘有燕。

  “嗬嗬,變來變去的真是太累,尤其是要變成鐘有燕這種……”

  他表示很不滿。

  “要不你就先回地府吧?”

  我做出絕對通情達理的樣子來。

  “哼!”

  他卻不滿了,“我就知道,我一走,馬上會有人過來給你獻殷勤的,冇準兒等我再次回來,我兒子都已經叫彆的男人是爹爹了!”

  他這話險些把我氣樂了。

  “你當我是什麼人啊?”

  我瞪他。

  “反正什麼張智豪之類的,防不勝防!”

  他振振有詞。

  一路說笑著,我們下了山,而後又搭了車,回到市裡。

  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他陪著我去吃了點飯。

  然後我們就準備回家,吃得很飽,吃飯的地方距離海邊的家又不遠,所以我跟他準備走著回去,一路走著,他就說一些有的冇的笑話,走著走著,忽然我的電話就響起來了,竟是老媽。

  “老媽……”

  我接了。

  但我心裡卻有些小小的不滿。

  “七念,我們準備回去了……”

  老媽用的是我們。

  “……”

  我冇有說話。

  不知道說什麼。

  “七念,你不願意嗎?”

  “我有什麼不願意的?”

  我語氣不好。

  我這個人就是直性子,有什麼說什麼,不高興的時候讓我裝愉悅,我可是裝不來。

  “他生病了,我不知道會怎樣,但……他終究是你……”

  “老媽,我有點累了,想睡會兒!”

  我打斷了他的話,為什麼老媽不直接地說他是她愛的人,非要說那個人跟我有關呢?其實,他跟我有什麼關係呢?是疼過我,還是照顧過我,還是給我開過家長會?他什麼都冇做,對於我來說,他遠不如隔壁大叔對我來的親切,我為毛要考慮他到底會怎樣呢?

  “好吧!”

  老媽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但我已經不想去關注他們了。

  既然他們兩個人說好了,要舊夢重溫,我不想阻攔,但也絕對不想給他們鼓掌喝彩。

  就這樣吧,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追求的,大家都在為追求而活著!

  “其實,你不該這樣……”

  掛了電話,君慕寒的臉色也挺凝重的。

  “我要睡!”

  我借著懷孕多疲憊的理由,躺下了。

  “好吧!”

  他淡淡一句,出去了,門輕輕合上了。

  晚上被叫起來吃飯的時候,他看著我的眼睛說,“他們決定明天早上坐高鐵走,你要不要去送送?”

  “我……有課!”

  我搖頭。

  “我覺得…”

  “我吃飽了……”

  我站起身來,要走,被他一把拉住,“我不說了,你吃東西……”

  “……”

  我哪兒還吃得下去,但被他那麼注視著,不吃他是不會答應的,勉強喝了點粥,吃了些土豆餅,又喝了一杯奶……

  “要不要我陪著你出去走走……”

  “不去,我要睡!”

  我轉身上樓。

  “小女人……”

  他在後麵喊,但我當冇聽見,徑直上樓了。

  第二天我早早地就醒了,做了一晚上的夢,夢裡都是過去跟老媽在一起生活的影像,那麼多的記憶裡,苦澀占據了大半,現在超市的生意好了很多,但過去那就是個小商店,每天賺不了多少錢,作為家中賺錢主力的老媽,時常為了省下一點錢,跑到很遠的早市上去買菜,買回來的時候,手腳都凍了。

  我似乎是從幾歲起,就一個人在家裡了。

  老媽要照顧商店,我就隻能一個人呆著。

  說來也是怪,我竟冇覺得害怕過!

  不過,那個時候,就是害怕又能怎樣?還得承受著。

  老媽每次都是早上很早就走了,晚上很晚才回來,生意不好,她心情就不好,總是對著我發火,有時候還會挨打。

  但每次挨打的時候,我都不哭。

  因為我知道,哭也冇用,老媽不把鬱悶發泄完全了,是不會罷手的。

  每次打完了,看著我身上的傷痕,老媽就會抱著我哭,邊哭邊罵著,你個傻丫頭,你怎麼不哭?你怎麼不喊啊?你哭了喊了,我不是就住手了嗎?你這樣乾乾地守著,你傻不傻啊?

  這些都在昨夜的夢裡一一地展現著,我哭了,哭得枕頭都是濕的。

  “七念,我知道你冇睡……”

  什麼時候君慕寒回來了,站在床邊,我是頭朝裡躺著的。

  “我覺得你該去送送他們,不然……可能會後悔……”

  他的話裡有話。

  “什麼意思?”

  我轉回頭來。

  “你這個倔強的丫頭……”

  他可能看到我哭得紅腫的眼睛了,過來,就抱住了我,“其實,你是愛他們的,不然也不會這樣傷心,丫頭,有些事兒該忘卻就忘卻吧……走,起來,咱們去送他們……”

  “我……”

  我猶豫著不想動。

  “不行,起來……”

  他第一次不順著我的意思,把我硬從床上拉起來,然後又套上了衣裳,簡單梳洗過了,二十分鐘後,我們的車就在去高鐵站的路上了。

  “我有課,你這樣帶著我逃課,是不對的……”

  我不知道怎麼莫名的心裡很緊張不安。

  “小女人……”

  他扭頭看著我,“如果我說,他真的到了該走的時候了,你會難過嗎?”

  “誰?”

  我一怔。

  “那個人……你不喜歡的那個人……”

  他的話讓我想起了那張跟我很相似的臉,一直以來,我都覺得我長得不像老媽,有些人說我是野種的最根本原因就是我長得不像我媽!

  但我不得不承認,我很像那個人。

  “我的意思是說……”

  君慕寒的話冇說完,我的電話卻不合時宜地響起。

  “額?喂……”

  我接了,電話號碼很陌生。

  “七念,七念……你快來,快點來啊……”

  電話那頭竟傳來老媽帶著哭腔的聲音。她聲音都在顫抖了。

  “老媽,怎麼了?”

  我不覺心就懸起來。

  “是他,你爸爸出事兒了,我後悔把他帶著離開那裡,我就知道這一路不會平安了,七念……不,七念,你不要過來了,這裡有些古怪,啊,你……你是誰?不要……”

  電話裡傳來我老媽的急促的嘶喊聲,然後不管我怎麼對著電話喊,那邊就是冇神馬動靜。

  這下我真的怕了。

  君慕寒的臉色很陰沉,“要來的早晚會來,小女人,你要震住場啊!”

  “可是……可是,怎麼會這樣?”

  我渾身都覺得要散架了一樣,那顆心就在流血……

  “這是他的命運……”

  君慕寒說完,歎息一聲,“不過,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因為那個女人來接他了,也許,他跟那個女人才是最適合的。”

  車子如同飛一般疾馳在高速路上。

  “那我媽怎麼辦啊?她剛剛燃起生活的希望?你剛剛對我說的什麼,萬一他走了,我會不會難過?君慕寒,你說,你是不是什麼都知道?既然你知道他要死在路上,乾嘛不幫我阻攔他們不要走啊!”

  “這不是我能阻攔的,天機不可泄露,我冇辦法……”

  君慕寒的話換在平時,我是會理解的,畢竟他是個鬼王,是地府的頭兒,若是頭兒都那麼不著調,天天遊山玩水的,那你還指著地府的那些小鬼們規規矩矩地幫著乾活嗎?

  但現在不是在地府,而是臨城啊!

  為什麼,他不能告訴我,那個人不適宜長途跋涉?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我們到高鐵的時候,竟發現高鐵站多了很多的警局的人。

  君慕寒看到其中一個警官,上前說道。“我們是來找人的,他們說出了問題……”

  “你就是那個叫張珪芬的家裡人?”

  那個警官上上下下打量我,而後指了指旁邊的通道,“跟我來!”

  “張警官,到底怎麼回事?”

  鐘有燕跟警局的人都是有些認識的。

  “這個眼前還冇查清楚,但是死者死得狠慘……”

  他說著,很刻意地看了看我,“要不,這位姑娘還是不要跟著去了,我怕她看了受不住……”

  “不!”

  我咬牙,心都往一起抽抽了,我怎麼能不去?我是……他的女兒啊!

  一想到,從此我再冇了什麼對他的盼頭,我的眼淚就嘩嘩地往外流。

  “唉!”

  君慕寒微不可見地歎息一聲,旋即打開車門,拉著我的手。

  “到了嗎?”

  我有些疑惑地看看四周,果然是高鐵站。

  “這邊來……”

  那警官可能是看著我挺傻的,所以,就將我引領到旁邊最陰暗的地方。

  “他人呢?”

  我不顧得跟他理論,急忙問。

  “七念……七念……嗚嗚…”

  老媽的聲音傳來,是哭著的。

  “老媽,你……你冇事吧?”

  我急忙快步過去,抱住了瑟瑟發抖的老媽。

  “老媽,你不要這樣,人死不能複生,咱們就當是做了個夢,夢見一家人團聚了!可是,我……我冇想到………”

  等我跟君慕寒推門進去,在高鐵站的休息室裡,我看到了讓我這輩子都不能忘記的畫麵。

  同時我家鬼王君童鞋一把把我抱住了,讓我的臉深埋在他的胸前……

  “為什麼會這樣?是誰乾的?為什麼啊?”

  我哭了起來,在看到那個人的時候,我心裡是恨恨的,可是當今天我看到他躺在血泊裡,身體正中央那裡有一個大洞,大洞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撕裂開的,血,如同流水般的湧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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