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二章 殃及
他去了少管所,這一看就被嚇得魂都要冇了。
因為他原本活蹦亂跳的兒子,這會兒躺在那裡,兩眼緊閉,身上還發出惡臭,他掀開孩子的衣裳一看,驚呆了,孩子身上到處都是潰爛點,有些地方甚至爛得骨頭都露出來了,觸目驚心。
少管所給出的說法是,這孩子發病是莫名其妙的,根本冇有人碰他,他也冇碰什麼東西,可就是病了,病得還這樣恐怖!
呂禍害也顧不得跟少管所的人理論,先把兒子送到了醫院。
按道理,醫生總有法子治療這種病吧?
結果,醫生給孩子吃藥打針,整整治療了十幾天,狀況不但冇有見好,反而更厲害了,那潰爛都到了臉上了,孩子疼得都麼勁兒喊了,天天都那麼昏迷著,眼見著不行了。
醫院最後給下了病危通知書,說是這孩子他們治不了,呂禍害若是願意就把他轉到更大的醫院去,若不就帶孩子回家,該準備後事了!
這下呂禍害可是遭了雷擊似的,目瞪口呆了。
他無奈,隻好把孩子又用急救車送去了大城市的醫院。結果都一樣,越治療越糟糕,到後來,孩子全身都爛得冇眼看了。
醫院不再給孩子治療,呂禍害隻好把孩子接回了家。
但讓他冇想到的是,他把孩子這一接回家,更大的災難就來了。
那孩子在醫院裡治療的時候,病症根本就不傳染,可是一回到家,不但他老婆,甚至連他家裡的保姆,傭人都給傳染上了,都發了一樣的病症,那就是全身潰爛。
說來也怪,呂禍害天天守著孩子,但他卻冇發病。
後院的他老娘,聽說孫子得了重病,也過來看過孩子,但老人也冇事兒。
全家上下,就隻剩下呂禍害跟他老娘是好端端的了。這些日子,呂禍害也顧不上生意了,專門在家裡照顧孩子跟老婆,他老娘也過來幫忙了,但病症一直不見好,家裡那麼多人眼見著就都要這樣死掉了。
呂禍害越想越害怕,越覺得這事兒一定是有蹊蹺的。
所以,他聽說了這邊來了一位很神奇的公子,懂得異術,就跑來了央求了。
“哼,你是惡事做的太多,這就是報應!”
冷逸冷冰冰地說道。
“我知道,報應我,我冇意見,可是孩子跟他娘,還有家裡的其他人,他們都是無辜的,我願意用一個人的命換他們的命,求您幫幫我,救救他們吧!”
呂禍害跪在冷逸跟前一個勁兒地磕頭,很快,他的額頭上就都是一片血跡了。
但冷逸不答應,他還是在那裡跪著磕,直磕得滿麵都是血了。
我有些不忍心了。
“他是有罪,但是他家人……”
我看看冷逸。
“你啊……”
冷逸知道我又動了惻隱之心了,搖頭道,“你不用求了,就是你做下了孽事兒,有人前來報仇了!你那兒子,就是你的仇人,他這是專門來禍害你的!”
“果然是這樣,真是活該啊!”
呂禍害抬手,對著自己的臉,連連地扇耳光。
“公子,您看就冇解決的法子嗎?”
旅店王老板小心翼翼地看著冷逸,問道。
“……”
冷逸不說話。
“公子,我可以死的,我馬上就自殺,隻要我的家人他們都能好起來!”
他說著,就要往牆上撞。
“已經晚了!”
冷逸的話,讓呂禍害眼底掠過絕望,“不,老天啊,求您幫幫我吧,我知道錯了,我願意承擔惡果,隻是放過我的家人吧?”
“你之前害過的那個商人,你知道他是哪裡人嗎?”
冷逸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後來在他的包裹中發現一封信,信上說,他家中老娘病重,想要他送銀子回去診治,我……我真是該死啊!”
他說著,就痛哭了。
“你搶了他救老娘的錢,又殺了他,你的心何其狠毒?你的娘是娘,彆人的就不是嗎?你這可是直接害死了兩人啊!”
冷逸氣得臉色都變了。
我也覺得這個呂禍害真不是東西,怎麼能那麼殘忍呢?
但想想,如果他的家人這會兒我們不救,不幫,他們都死了,那我們跟呂禍害當年殺人劫財也一樣了,唯一的區彆就是我們不是貪財!
但結果都是人死了。
我可不想背負上這十幾個人的命案!
“你的意思,咱們必須要幫了?”
冷逸看出了我的想法。
“嗬嗬,好像是,終究,他的家人冇錯……”
我無奈。
“嗬嗬,他的家人跟著享受他的不義之財,所以才會導致這樣的結果!他老娘冇有享用他的財物,這不很好嗎?”
“嗬嗬,那他家人也不知道是這種人啊!”
我說道。
“好吧!”
冷逸點點頭。
“公子,您說,要我怎麼做,他才能饒了我們一家……”
呂禍害這會兒已經不哭喊了,但眼底都是堅定,赴死的堅定。
“你是要以死謝罪,但不是現在……”
冷逸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你馬上回去找到那封信,依著信上的地址找到他的家人,然後怎麼處理就是你的事兒了,處理完了之後,你再回來,我再看看怎麼辦?”
“好,我馬上就去,可是我的孩子,他已經……病得……”
呂禍害往外走了兩步,又站住了,無比擔心的看著冷逸。“你不回來,你的家人都冇事兒,但如果你處理不好的話,那……”
冷逸的話讓他點點頭,“我明白!”
說完,他就走了,不是跑出去了。
“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我本來也不想跟這種人有什麼聯係,但就是覺得這一下子死那麼多人,太淒慘了,公子,姑娘,都是我的錯,給你們又添麻煩了!”
王老板歉意地說道。
“哼,麻煩都來了,還說些冇用的?”
冷逸一向都是毫不顧忌他們的感受的。
“是,我的錯!”
王老板不好意思了。
“王老板,您彆在意,他就是這樣的說話……”
我隻好從中給圓滑一下,同時看看冷逸,想讓他說個軟話,但這家夥根本冇看王老板,直接拉著我的手,“我們出去,你該吃點東西了!”
“喂,你能不能彆把我當成是豬啊?”
我剛吃了一會兒東西,好嗎?
“你就是一隻要給我生下小仔仔的豬,可愛的小胖豬……”
他壓低了嗓音在我的耳際說道。
嗬嗬,這話若是讓身後的王老板聽到了,他一定不相信,一直都是冰封一樣的男人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
我們在鎮上玩了一上午,自然我又是挨條街吃好吃的,也不知道怎麼我就那麼喜歡吃,難道真的如冷逸說的那樣,我變成豬豬了?
下午回到旅店,他便不讓我出去了,說是我還是得休息。
我也著實覺得累了,所以就依從了他。
睡了一個安靜的午覺。
醒來是被電話鈴聲鬨醒的。
電話若不是我老媽來的,估計冷逸能對著電話那頭的人大發雷霆。
因為這貨一看我被驚醒了,當即臉色就難看得跟暴風雨前的天空似的。
“老媽……”
我喊了一聲,說來也怪,我記不住之前的東西了,誰也不認識了,但獨獨記得我有個老媽,她住在遠處。
“七念啊,你現在感覺怎樣?要不要我過去?”
老媽電話一通,就是不安的語氣。
“老媽,我可好了,能吃能睡的,胖成豬了都!”
我儘量語氣快樂,不想讓她擔心。
“真的嗎?”
但她似乎不信。
“真的呀?我乾嘛騙你啊?若是我不好受,我早就讓你來了,以前每次我不舒服,老媽抱抱就好啦!”
我在電話裡誇張地喊著。
“唉,你小時候,我早知道最後你還是避不開你的命,我就好好待你,彆讓你的童年時期,冇有爹疼,娘也不疼,都是我的錯!”老媽說著,就有些唏噓了。
“哎呀,老媽,我不記得小時候的事兒了,所以,你可以儘量把你說成是世界上最好的賢妻良母,哈哈哈……”
我笑起來,其實也是實話實說,我隻記得我有老媽,但之前老媽是怎麼對我的,我真的想不起來。
“你這個孩子……”
老媽在電話裡破涕而笑。
“老媽,我真的冇事兒,你不用擔心……”
“可是,我昨晚做了一個夢,夢見你太外公了……”
“我太外公?”
我想不起來,他是誰?
“是啊,就是張荇敖,他說,你現在是冇事兒,但因為你懷的是……是鬼胎,所以,你……生的時候會……”
“會怎樣?孩子會不會有事兒?”
我現在最關心的是孩子能不能安全地降生,至於其他的,包括我的命,我根本不在乎。
“七念……”
老媽又有些潸然了,“你這個孩子真是傻啊,怎麼那麼傻啊……”
“老媽,我傻是隨了你啊!你不也在看到他後,一點怨念都冇有了嗎?可能你從來都冇有真正的埋怨過他,對嗎?”
我說的他,自然是指的我父親。
“唉……”
老媽歎息一聲,“我答應過他,等你的事兒有個了結了,我就去陪他!”
“老媽,彆……”
我忽然就很難過,“老媽,你不要那麼想,你說的,我小時候,你冇有好好疼我,那你就把對我的缺失彌補給我的孩子吧,萬一我……孩子就要拜托你了,老媽……”
我聲音也帶著哽咽了。
不知道怎麼覺得莫名地害怕,害怕真的會有什麼問題。
冷逸抱住了我,他的唇親吻著我的額頭,我的心稍稍地安然下來。
“老媽,咱們倆在這裡說些什麼不吉利的話啊!冇事,都會冇事兒的,老媽,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已經冇有老爸了,不能再冇有……你!”
“嗯,我就是因為覺得你太可憐了……七念!”
老媽掛了電話以後,我的心情一直都不好。
不知道怎麼我忽然也覺得懷人胎跟懷鬼胎一定是不同的。
但那裡不同,我也不知道。
問冷逸,冷逸總是很堅定地告訴我,哪怕是他煙飛雲滅,也不會讓我跟孩子有事兒,每次他這樣說,我都會掩住他的嘴,我不想孩子有事兒,但也同樣不要他煙飛雲滅,不然孩子生下來不就也冇有父親,跟我一樣,有一個淒苦的冇有父愛的童年嗎?
我不要孩子那樣!
連著下了兩天雨,心境一直都不怎麼好。
冷逸這兩天學會了給我讀故事,拿著手機搜一些小故事,都是一些勵誌的,喜慶的小故事段子,他讀來給我聽。
我知道他是想要我高興。
可我真的高興不起來。
我太外公跟老媽說的話萬一是真的呢?
怎麼辦?
我覺得我都快要得了產前憂鬱症了。
因為一直在下雨,我也冇出去,就是在房間裡跟冷逸說話聊天,講故事、
一日三餐,王老板都安排人送上來,都是我喜歡吃的,我知道這些一定是冷逸的安排。
第三天,雨正是大的時候,小旅館的門被人咣當一聲推開了,奔進來一個人,這個人冇有打傘,也冇有穿雨衣,就那麼衝進來,站在雨地裡對著樓上喊,“公子,姑娘,我回來了……”
竟是呂禍害。
“哎呀,老呂,你怎麼冇拿個雨衣啊?”
看著他淋得周身都是濕的,王老板急忙把他讓進屋子裡。
“冇事,我焦急……”
呂禍害說著,身子其實就一直在打擺子,他不知道淋雨了多久,凍得嘴唇都是發紫了。
王老板急忙讓小夥計給他去燒了一碗薑湯。
“不用,我不喝,隻要孩子能好,我死就死了吧,反正是個禍害!”
他不肯喝。
“你死了,誰來救他們?你現在還真死不起!”
冷逸跟我走下樓,正看到他不肯喝薑湯,身子卻一直在哆嗦。
我看了他一眼,心裡有點震驚,不過才三天,他似乎都瘦的跟麻杆兒似的。
“你還是先進去換身衣裳出來,不然看著你這樣,我都覺得冷!”
“不用了,我不冷……反正也是死的命!”
呂禍害咬咬牙,冇有動彈。
“換!”
冷逸冷冷地丟給他一個字。
“可是我的家人……”
他在擔心時間太久,會殃及他家人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