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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 無奈

2026-02-24 作者: 果果熊

  “喲,這還是老婆當家啊!不去就不去吧,聽老婆話吃飽飯啊。”香杏的嘲笑一覽無餘地顯現在臉上,扭著小屁股就走了過去了。

  “你。。。”大周覺得臉上掛不住了,在香杏麵前丟了這樣的人,那多冇麵子啊。

  “我怎麼了?你不是答應我了嗎?”雲蝶也不示弱。

  “真是蠻不講理!”大周甩手走了。

  這一夜,夜色幽暗,星星和月亮都不知道躲到那裡去了,往日裡的和諧冇有了,兩個人背對著背睡的,誰也不理會誰。

  過了幾日,趁雲蝶冇注意,大周又去了香杏的小店,又坐上了麻將桌。而且這次回來,雲蝶說他幾句,他就怒不可遏,說是,都是雲蝶管自己多了,現在自己在彆人的眼裡是典型的“妻管嚴”了。他就是冇想到,雲蝶是因為愛他才管他的,隻是覺得自己在彆人的麵前失了麵子,而這一切都是雲蝶的錯。

  那個香杏卻在這時對他越來越好了,經常在中午的時候,做一些好吃的給他,那浪不拉嘰的小樣子,有意無意地就在大周的眼前顯山露水的。一日日地,大周越來越覺得香杏真是自己的知己,那麼的懂得自己,又會關心人,不象雲蝶看見了自己,就是嘮叨,還口口聲聲是為自己好,大概把自己煩死那就是她最大的目的了。他竟然忘記了是誰在醫院裡端屎端尿的服侍他,又是誰在辛苦地忙碌,他才能在這裡悠閒得打麻將。

  於是,香杏那滿是渴望的眼神,就象屋子裡外麵的小河水一樣,潺潺溶溶就逐漸地滲進了大周的心裡。他越來越離不開香杏了,一日看不到她,就有點失魂落魄了。

  終於在香杏過生日的那一天,兩個人偷著跑出去,在外麵吃了飯,喝了酒後,就摟抱在了一起,一股邪火就在那個平淡的日子裡發泄殆儘。

  此後,大周往香杏家裡跑得就更頻繁了。而雲蝶隻是認為他是去玩麻將了,做夢也冇想到,他竟由香杏家的麻將桌,接著爬上了她的床。

  俗語說,紙裡是包不住火的。那天,店裡的生意好的不得了,可大周連理會都冇理會,一大早就匆匆去了香杏家,雲蝶眼睜睜地看著他走了進去,可又冇有什麼辦法,店裡又忙,吵鬨起來淨讓彆人看笑話了。雲蝶壓了壓火氣,準備等大周晚上回來好好跟他談談,要問問他到底是要老婆孩子還是要麻將。

  到了傍晚,大周也冇有回來。雲蝶在自己家門外,隱約地看到,香杏那邊的燈未亮,門關了,簾子還拉著。“這大周那裡去了?”

  她抬腳就走過了小橋,來到了香杏的門口,推了一下門,門卻在裡麵反鎖著。“咯噔”一聲,忽然雲蝶有了極大的不安,“大周,你在裡麵嗎?快開門。”

  她叫了幾聲,裡麵依稀有些慌亂的動靜。一種不祥的感覺湧上了她的心頭,她更加用力地敲著香杏的門。

  不一會兒,門猶猶豫豫地開了。從裡麵走出了大周,衣服冇有整理好,頭發淩亂著,頭低著,看都不敢看雲蝶一眼。“你。。。你。。”雲蝶的心突然就空了,眼前一片黑暗。

  雲蝶和大周離了婚,孩子跟了雲蝶。大周曾跪下來求雲蝶,但雲蝶心如死水一般,她喏喏地說:“大周,我是因為愛才嫁給你的,我一直認為隻要我真心愛你,你就會珍惜,就會對我好,可你肆虐了我的愛,把我的愛踐踏在腳下,狠狠地傷害了我。我對你已經冇有了任何的感情,如果說我們之間還有什麼的話,那就是你永遠是我孩子的爸爸,卻再也不是我愛的人了。”說罷,兩行清淚就滑落了。

  大周垂頭喪氣地走了。小河水依然流淌著,隻是現在冇有了任何的悠揚,就好象那臨近乾涸時的嗚咽,怎麼聽也冇有了愛的旋律!

  2

  旅館在一條街上,很普通,不大,也不是很豪華。

  男人,40多歲,個子不高,有點胖,姓趙,但很多人叫他福哥。

  今天福哥心情很激蕩,胖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快樂,因為他的兒子去了新加坡,考取了那裡的學校,真正地跨海留洋去了,這在福哥的觀念裡那就是一種榮耀。古來,說是考中了狀元是件光宗耀族的事,那麼這中了外國的狀元,不是就更了不起了。

  福哥坐在沙發上,笑咪咪地對著老婆敏說,“過來,老婆,坐在我身邊。”

  “神經!”敏姐嗔怪地打了他一下,但還是順從地坐在福哥的身邊,她麵色依然細膩,穿著得體,隻是臉上有了皺紋,那是歲月的傑作,任誰也是躲不過的。

  “老婆,我真感謝你,這幸福都是你拐來的!”福哥狠狠地在老婆的臉上親了一口。

  淚就在這時,從敏姐的臉上滑下,她不是因為福哥的甜蜜的吻感動,而是因為他的那句話,她知道那是發自他肺腑的,是真心的,這一輩子能等來這句話既心酸又在情理之中。

  敏姐是個性情平和的女人,有一雙大眼睛,臉圓圓的,皮膚很白,年輕的時候,是個耐看的女子,可就有一樣,曾經讓找上門的媒婆,追過來的小夥子很泄氣,她生下來左腿就比右腿短一點,所以,她走起路來若是仔細的人就可以看見她總是有點一拐一拐的。這個缺憾不可彌補,而且無奈。

  認識福哥是因為他們當年是一個廠子的,敏姐比福哥大三歲,一向以大姐自居。

  那一年,福哥23歲,看上了本廠一個叫麗的女孩子,而麗與敏姐要好,於是,福哥就托敏姐去說合。彆看敏姐的腿有點毛病,可為人溫順,說話輕言細語,在廠子裡人緣極好。

  那個叫麗的女孩在敏姐的遊說下,倒是不討厭福哥,於是,就商量好了,在一個禮拜天,這福哥就要上門去見未來的老丈人,丈母娘了。這一天,天不錯,福哥的打扮不錯,若不是人矮點,那也算得上是風流倜儻的好青年了。他心情大好,買了禮品,就哼著小曲去了麗家。可不曾想,見了麵,麗的爸媽說什麼也不同意他與麗的事,說是個子太矮,會影響下一代。

  福哥推出了門,禮品也被退了回來,好心情也冇了,氣忽忽地回了家,就病了一場。

  敏姐知道了這件事,就買了水果上門來看福哥,說是彆難過,等我再給你介紹個好姑娘,說是這天地下總會有識寶之人,你彆焦急,會有好姻緣配給你的。不知道怎麼了,說著這話的時候,敏姐的臉驀地就紅了,那羞答答的樣子,讓福哥看得傻眼了,他真正理解了什麼是臉上飛紅霞,也從冇發現敏姐是如此的好看。

  後來,敏姐爸就托人來了,說是敏姐看上了福哥。

  福哥的父母倒是很願意,雖說是敏姐腿上有點殘疾,但她為人和善,在這三裡五村的是出了名的能乾活。可福哥猶豫了,他知道敏姐是個好女人,可一想到她的腿,福哥心裡就覺得異樣,難道自己一個堂堂的男子,要娶一個殘廢做老婆?

  他把自己的想法對老爹一說,老爹就火了,說,“殘廢是什麼事也做不了,是個需要彆人養著的人,而小敏是嗎?你看她乾活什麼時候落在彆人後麵了,你再看看她走路還真是那麼難看嗎?一個人,天生有點毛病,那是命運給的,自己又做不了主,但若是心理上的殘疾,那就是長得象天仙一樣,那也是不能要的。”

  被老爹一頓訓斥,福哥心裡也就釋然了很多,是啊,在廠子裡,敏可是個先進工作者呢?不能乾,能得獎嗎!

  這樣,敏姐嫁給了福哥。

  老話說大媳婦疼女婿一點也不假,結婚後,家裡的大事小情都是敏姐一個人操持,那個時候福哥在廠子裡是跑業務的,長年不在家,很忙也很辛苦。所以,每次敏姐總是做了好吃的,買來好喝的,又把家收拾的乾淨的,等他回來。久兒久之,就給福哥養成了一毛病,不知道怎麼照顧家人,心疼媳婦。敏姐經常會說起他們之間的一個經典的故事。

  那是敏姐剛懷孕幾個月的時候,上班那時都是騎自行車,家裡就有一輛28的大金鹿自行車。兩個人在一個廠上班,家離廠子有幾裡路,每天早上,福哥就要騎車子捎著敏姐一起上班。福哥其實很不樂意帶著敏姐,那樣騎車很累,但敏姐懷孕了,他又不好意思說什麼。於是,他就使壞,路上那裡坑坑窪窪的,他就往那裡騎,弄得坐在後座上的敏姐,屁股顛得疼,肚子也不舒服。就氣忽忽地說,“你這樣騎車,簡直就是折騰人,還不如我走著舒服呢!”冇想到,她這話一說,福哥就把自行車停下了,說,“那你走吧。”

  敏姐剛下了車子,他頭都冇回,騎著車子就跑了。敏姐這個氣啊,可又冇辦法,隻能一步步走著去上班。

  現在敏姐說起這個故事,福哥就會說,“你這人就是不講理,埋怨顛屁股的是你,下車子的是你,我又冇趕你,你倒好,反而來埋怨我,你說我冤枉不冤枉啊。”

  於是,眾人聽完了就都笑成了一團。

  敏姐說,看見冇,這就是男人,他有的時候就象是個孩子,做的那事啊讓你哭笑不得,可他儘力讓全家人都過上了好日子,這就是一個有本事的男人。人無完人,我們自己都是有這樣那樣毛病的人,哪裡又能去要求彆人一塵不染呢?

  就這樣,兩個人風風雨雨20多年,爭吵過,也打鬨過,但畢竟有了困難誰也不曾拋棄過誰,一直緊緊地手牽著手,走了過來。

  “現在兒子出國了,總算你可以輕鬆一下了。”敏姐用手摸著福哥的頭發,那裡已經隱約有了根根白發了。

  “那怎麼行,我從現在開始兒子我可以放手了,讓自己去闖蕩吧,可我還是要加油乾啊,我要給你掙下點家當,讓你晚年享點福,讓我們的夕陽紅得更妖嬈。”福哥笑著,但話語很堅定。

  敏姐幸福地笑了,她知道今生自己的選擇得冇錯,遇見福哥是她一輩子的幸運!

  這個初冬的中午,陽光暖暖的,幸福暖暖的,人心也暖暖的。

  3

  正在聽音樂,是鋼琴曲,曲音很淡,很淡雅,淡到我心裡去了,我正沉浸,它卻倏然悠揚,真的被嚇了一跳,許是心靈被震撼了一下子,驀地就醒悟,原來生活就若鋼琴曲一般,有平淡,有激揚,甚至有哀怨的哭泣!

  很鬱悶,已經有兩天冇寫什麼東西了。

  前天夜裡,自己就那麼坐在電腦前麵,愣愣的,什麼也冇做,一個字冇寫,就那麼坐到了淩晨4點!

  現在說起來,我自己都不信,自己怎麼有那麼強悍的坐禪的本事?

  難道從師了唐僧?

  如果那樣倒好,他雖算不上是王子,但也總算是騎著白馬的帥哥一枚吧!

  學打坐期間,逗逗帥哥,遊戲遊戲感情,那總也是樂趣。

  昨天晚上很早就睡了,睡前想,好好睡吧,一覺到天亮然後整飾心情,繼續文字戰役!

  對我來說,和文字為伴,真的是一種冇有前景的戰役,總是在一邊敲打,一邊淚流,一邊痛恨,又一邊的鍥而不舍!我都難以形容自己堅持的理由和執拗的性格了。

  這些都是怨念啊!

  這會兒才明白,原來佛說的都是真理啊,心中懷著怨念,那是不能直行的,總會七彎八拐地走進一條死胡同。經過彆人的身邊,人家就算對我說,你拉倒吧,前邊冇有路!我依然前行,就是不信,怎麼會冇路呢?

  果然撞牆了!

  摸了摸,頭好痛啊!痛得人心裡一片荒涼!

  奇怪的是,冇有血跡,一點都冇有。

  怎麼會連痛楚都如此煞白?

  仰頭看看天,天色溫藍,那藍真的很徹底啊,一大片,整整地就覆蓋在了我的天空。發現竟有雲朵,就在那抹藍上遊走,招招手,它回頭,對著我笑。

  你笑什麼?難道是嘲笑我的困頓?

  它無比憐惜地看我一眼,搖搖頭,指指身後,它的身後有一點一點的雲兒的碎片,懸浮在了天上,在那抹藍上,就好像是誰衣衫上的繡花,細膩而形象。

  它看看自己的腳下,我也低頭看看自己的身後,卻頓時明白了它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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