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九章 雲蝶
不要用我的愛來傷害我!
雲蝶想要嫁給大周的時候,家裡是百般的阻撓.
媽媽拉著雲蝶的手說:“阿蝶啊,你不能嫁給那個小子,媽媽倒不是嫌棄他是外地的,隻是你看他的眼睛,小得都成了一條縫了,還時不時的在人不注意的時候,警覺地看著你,真嚇人。聽話,蝶兒,好男人多的是,等讓你三嬸給你找個好的。”
“切!媽,你看看誰現在還要媒婆給自己找對象啊。”雲蝶一臉的不屑,“再說了,大周的眼睛是不大,但聚光啊。過日子又不是看眼睛的大小。”
“可是,我的蝶兒眼睛又大又漂亮,要是將來給我生個外甥,象了大周,那可怎麼辦啊?”媽媽仍然語重心長地勸,“你說,我要是看著孩子,一點也不隨你,那多彆扭啊。”
“媽,你想得可夠遠的。我喜歡小眼睛的男人,多精神啊。你不經常說我大眼漏神嗎?”雲蝶把嘴瞥到了眉頭了。
“蝶她媽,你不用和這丫頭廢話,她是著了魔了,等我去把那個臭小子趕跑了,看他還來惹我們蝶兒不。”老爸在旁邊越聽越生氣。
“爸,你不會吧?這可是解放區啊,你蠻乾是會犯法的。”雲蝶上來就挽住了老爸的胳膊,笑盈盈地看著他說。
“少來這套,你是要把我和你媽氣死啊。”老爸故作生氣,甩掉了雲蝶的手,“你以為我和你媽攔著你,都是為我們啊,那都是為你,老爸這樣大的年紀,吃的鹽比你走的路都多。我看著那小子就不地道,你要是以後跟了他不幸福,那我們要跟著操心的。”
“爸,你不要以老眼光看人,大周對我可好了,又細心,又體貼,才不是你說的那樣呢。我在大周那裡就是受了苦也不會向你們哭訴的。你們就不要這樣了,要是你們到最後的也不同意,那我就跟大周走,天地之大,那裡不是家。”雲蝶眨巴著大眼睛,那睫毛抖擻的就真的象一隻翩然的蝶兒。
“什麼?你敢!”老爸氣得抬手就要打她。
“你打,你打。”雲蝶的淚就撲簌撲簌地落下了。
“哎呀,她爸,你這是乾嗎?這蝶兒長這樣大,我們都不舍得動她一手指頭,現在為了那個小子,你還要動手不成。”蝶兒媽邊說邊給自己的老頭遞眼色,意思你可彆這樣,真的把這倔丫頭逼急了,她抬腳跟著彆人走了,我們可怎麼辦?誰叫就生了這樣一個孩子呢?從小就慣,現在想管那裡來得及啊。
“唉!不管了,你愛怎麼就怎麼吧。要是以後受委屈了,可彆告訴我和你媽,我們不管。”蝶兒爸無奈地放下了抬起的手,鬱悶得抽上了自己的煙。
“好。我保證不向你們叫冤。”雲蝶一蹦老高,心裡想著:“哈哈!勝利了!早知道爸媽一定會讓步的,誰叫自己可愛呢?再說大周一定不會對自己不好的。”
就這樣,雲蝶嫁給了大周。
好日子是在八月的時候,那滿山的紅蘋果,掛在樹上,遠遠望去好象是燃燒的一個個小燈籠一樣。山也青青,水也悠悠,做上新娘的雲蝶裝扮得花枝招展,那彎彎的柳葉眉,那緋紅的小臉蛋,那溫潤的嘴唇,遠遠地就招來了許多人的目光。
再看大周,筆挺的西裝,眼睛是有點小,但很有神,看起來有一些讀不懂的朦朧,但臉上也是掩不住的得意。他--一個外地來這裡打工的小夥子,冇有任何的資本,就靠著對雲蝶的細致,周到,終於抱得美人歸。他環顧了四周那些豔羨的人,心裡說:“哼!叫你們瞧不起外地人,怎麼樣?你們的鮮花讓我摘到了。”
而這個婚禮上最鬱悶就屬蝶兒的父母了,看看這樣美麗,嬌柔的一個女兒,嫁給了那樣一個無任何本事的男人,這以後的日子可夠老倆口為他們操心的,說是以後不管蝶兒的死活了,可那可能嗎?就這樣一個心肝寶貝啊!
婚後,由老倆口出錢,給小倆口在通往市裡的那座橋的這端開了一家小酒店。酒店規模不是很大,但裝飾的很雅致,又占了重要的地理位置,所以生意一開始就很紅火。
開始的幾年,大周一直就很敬業,對蝶兒也是關懷倍至。重活,累活都是他做,蝶兒隻是象古書裡寫的那樣做了一個收錢的“豆腐西施”。那小模樣也越發養的嬌嫩,白淨。周圍的人看了,冇有不誇蝶兒好福氣的,找了一個會疼人的好老公。時間長了,蝶兒的父母也不再對大周有看法了,畢竟對自己的女兒好是最主要的,他們日漸地對大周也就和善起來。
每每晚上店裡關門了以後,雲蝶就會和大周手牽著手,漫步在小河邊,那清涼的河水在月光下,閃著溫情的光,遠地看去好似流動了一河的銀子。走得累了,雲蝶就依偎在大周的肩膀上,閉著眼睛,聆聽著河岸上小蟲子的叫聲,有的還真是很動聽。大周也會輕輕地攬著雲蝶,那柔情就泛起在了這夜色裡的河麵上,圈圈卷著漣漪,漾著情意。
這樣的日子美好而真摯,雲蝶細細地品著,也逐漸地對大周越來越好,給他買品牌服裝,喝高級的酒。老話說“人是衣服,馬是鞍”,一點也不假,經過雲蝶這一收拾,你再看看,大周俊逸非凡。
雲蝶看著大周,心裡就很得意自己當初的選擇,慶幸自己遇上了大周,真的是一匹典型的黑馬啊。雲蝶的小日子過的忙碌而愜意,她現在不怎麼舍得讓大周乾活了,多雇了一個人,不就是多開了份工資嗎?她可不想把自己的大周累壞了。於是,悠閒下來的大周開始這逛逛,那耍耍,後來,雲蝶又給他買了車,他就成天地開車裡出外進的,儼然過上了有錢人的生活。
雲蝶愛極了現在的大周,他逐漸的顯示出了男人的成熟魅力,有了兒子以後,每次雲蝶一家三口出去逛街的時候,都是雲蝶最開心的時候,有自己深愛的老公,還有個活潑可愛的兒子。這真的是美麗人生啊!
在橋的那頭是香杏開的理發店,與雲蝶家隻一橋之隔。兩家一直很友好,都是做生意的,也有很多的話說。一到夏天,兩家人就湊到一起打打撲克,說說笑話,那張揚的快樂就飛躍在小小的河麵上。
香杏長的有點狐妹子的感覺,尖下巴,桃花眼,抿嘴一笑,是蕩魂的神韻。她的老公出國打工了,家裡就撂下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妻子。經常就在這橋頭上晃動,那窈窕的身段,隨風嫋娜,就如那河邊的柳條一樣。這香杏的一顰一笑不知道醉了多少在橋上來來回回的男人的眼睛。
很多女人都時常掐著自己男人的耳朵說:“告訴你啊,經過那小橋的時候,把眼睛閉起來,彆讓那狐妹子蟄了眼睛,掉了魂,就回不來了。”可越是這樣,男人們就越時時留意香杏,看看那衣裙穿在自己老婆身上,和穿在香杏的身上就是不一樣,那個美啊!唉!想起一句古話,老婆還是彆人的好啊。
對於香杏,就雲蝶很放心,她知道大周是很在意自己的,而自己也長得不能說比香杏漂亮,也能和她打個平手吧。論對大周好,自己那可是用了心的,相信那個女人也不會這樣的慣著自己的男人的。所以,雲蝶經常會說:“大周你閒著冇事,去香杏家吧,他們家打麻將的多,你也去湊個熱鬨。”
本來,大周不好打麻將,可架不住雲蝶一個勁的慫恿,他也就動了心,時常出冇在香杏的小店裡了。
慢慢地,大周就打麻將上癮了,每天待在香杏家的時候,比待在自己家的時間都長,往往回來就是倒頭睡,店裡的什麼事也不管了,成天把個雲蝶忙得恨不得多長幾隻手。更讓雲蝶覺得累的是,已經不記得有多久,大周冇有陪自己在河邊散步了,看自己的眼神也不再是含情脈脈了,偶爾還對自己大呼小叫的。雲蝶開始覺得生氣了,她就經常牽絆大周去香杏家打麻將。
但已經晚了,大周根本就聽不進去,他對雲蝶惡語相加,甚至會動手打雲蝶。雲蝶現在才知道自己錯了,愛,就不是慣的,那得相互尊重才行啊。可是,現在說什麼大周也聽不進去了,依然每天早早就去香杏家報到,深更半夜的再回來。
雲蝶苦口婆心地勸,可一點用也冇有。一個冬日的早晨,雲蝶正在家裡忙活著安排酒店裡的事,香杏跑來了,說:“雲蝶,你快去看看吧,你老公的腰壞了,現在一動也不能動。”
雲蝶冇好氣地看了香杏一眼,從打大周迷上了去她家打麻將,她就對香杏一肚子的厭惡,可那又什麼用,自己管不了自己的男人,又能找彆人什麼事。雲蝶冇說什麼話,徑直去了香杏家。看到大周正趴在麻將桌上,臉上都是汗,疼得已經呻吟出來了。雲蝶知道他這是腰椎病犯了,以前就有,隻是這幾年冇乾什麼活就一直也冇犯。現在大概是終日裡打麻將累的。
“你活該!有本事彆讓我知道,你繼續打啊。”雲蝶儘管嘴上厲害,心裡還是很著急,趕緊找了人把他送去了醫院。
大周在醫院住了將近一個月,在這一個月裡,雲蝶讓老爸把店看著,自己就一直地守在大周身邊,日夜侍侯著。
在大周住院這些天,兩個人似乎又回到了昔日的時光,又能靜心地說說話,相互深情地注視了。
“阿蝶,都是我不好,以後我不再打麻將了,好好在家陪著你。”大周每次在雲蝶用了九牛二虎之力給他擦洗身子的時候,就會這樣表白著。
“得了,你不用給我灌蜜湯了,多關心我們這個家,多對兒子好點,我就知足了。你記得我是因為愛你,才給你充分的享受生活的自由,可你呢,把我的愛當成什麼了,無所顧忌的踐踏,你知道不知道,你多傷我的心。”雲蝶一臉的幽怨。
“我知道了,我會改的。”大周語氣堅定地說,“我決不再到香杏家裡去了。”
“真的嗎?”雲蝶問。
“真的,我再犯混就真的是對不起你了,我不能拿你對我的好來傷害你啊。”大周的話裡都是懊悔。
“恩,我信你!”幸福的花就那樣綻放在了雲蝶的臉上。
大周出院以後,在家休養了一段時間,倒是很老實,那裡也不去,時不時地還幫助雲蝶打理店裡的事,也會在一個吃過了飯的晚上,又和雲蝶在小河邊走走。那天,兩個人正在邊走邊說著話,這時,對麵香杏走過來:“哎呀,大周,你出院了啊,怎麼不到我家裡玩啊?”她的眉宇間都是笑,那眼神柔柔地就盯在了大周的臉上。
“哦,我這段時間,還需要休養,等回來我一定去。”
“香杏,我們大周不再去了,你不要再叫他了,他說了,不再去你家裡打麻將了。”雲蝶瞅了大周一眼,毫不客氣地對香杏說。
“喲,這還是老婆當家啊!不去就不去吧,聽老婆話吃飽飯啊。”香杏的嘲笑一覽無餘地顯現在臉上,扭著小屁股就走了過去了。
“你。。。”大周覺得臉上掛不住了,在香杏麵前丟了這樣的人,那多冇麵子啊。
“我怎麼了?你不是答應我了嗎?”雲蝶也不示弱。
“真是蠻不講理!”大周甩手走了。
這一夜,夜色幽暗,星星和月亮都不知道躲到那裡去了,往日裡的和諧冇有了,兩個人背對著背睡的,誰也不理會誰。
過了幾日,趁雲蝶冇注意,大周又去了香杏的小店,又坐上了麻將桌。而且這次回來,雲蝶說他幾句,他就怒不可遏,說是,都是雲蝶管自己多了,現在自己在彆人的眼裡是典型的“妻管嚴”了。他就是冇想到,雲蝶是因為愛他才管他的,隻是覺得自己在彆人的麵前失了麵子,而這一切都是雲蝶的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