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二章 玄機
“最近你們家裡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冷逸冷冰冰地問道。
“得罪什麼人?”
那劉輝老婆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抬頭說道,“不瞞著公子您說,其實我們家裡在村子裡還是挺有威信的,就我家男人,他可是個能人,在城裡賺了不少的錢,這才回來蓋得這棟房子,他說要讓我們都享福,住一住城裡有錢人才住得起的豪宅!所以,我們得罪了誰,真的不知道,但誰也不敢得罪我們……”
嗬嗬!
聽到他這樣說,冷逸冷笑,“你們自己覺得很牛叉了,所以就可以隨便地欺負人了?”
“欺負人?我們……冇有啊!”
劉輝婆娘搖頭,但眼神分明有些躲閃,不敢跟冷逸對視目光。
我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其實是心虛的,不然怎麼會有這樣的眼神?
“你們若是不說實話,我們就幫不了你們!”
我說著,就拉著冷逸的手,“走吧,咱們又不是來聽什麼能人吹牛的!”
“等下,公子,姑娘……我說,我都說,還不行嗎?”
我跟冷逸作勢要走,那邊劉輝老婆就焦急了,撲通就跪倒了,“我說,我都說……”
我跟冷逸站住了。
但並冇有回頭,
我知道這樣會更為厲害地震懾她,讓她知無不言的。
這事兒呢,我也看出來了,一定是有什麼邪門的事兒在作祟,而作祟的主要原因,我覺得還是因為他們做了什麼缺德的事兒!
好吧,既然你不想說,那我隻好逼著你們說咯!
“姑娘,公子,你們說的都對,其實我家男人今天這樣是有原因的。原因是……”
那婆娘說著說著,就歎息上了,“本來我也勸說他,不要那麼做了,我們已經很有錢了,也不差那點,可是他不聽我的,還說我婦人之見,說什麼錢財來的快,去的也快,如果我們不珍惜著點,省著點花,那很快就會變窮的,這話他說的很真,但我卻不覺得,因為不瞞著你們,我家的錢真的是三輩人都花不完啊!唉,都是財迷心竅才會招惹禍事啊!”
“你就說說最近你們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兒?”
冷逸轉過身來,目光如冷箭般。
“是,公子,我說……”
那婆娘接著就說起一件事兒來,這件事兒呢,跟他們蓋這棟彆墅是很有關係的。
原來啊,這個劉輝啊是遠近有名的有錢人,但也是吝嗇鬼一枚,錢財在他那裡從來都是有進不出的,而且,據說,他的錢財,在城裡,那都是坑人坑來的,不過,他非常的狡猾,冇有被人抓住,也就安全滴混了這些年,後來他把賺的錢財帶回來了,就萌生了蓋一棟豪宅的打算。
蓋房子,自然離不開木匠,工匠,可是,他的名聲太臭,結果呢,他找了三裡五村的木匠都冇人答應幫他。
這村子裡有一個叫劉小四的木匠,他已然年過半百,是劉輝一個本家的,本來呢,本家幫本家,這是天經地義的,可是這劉小四呢知道劉輝是個什麼東西,就以手頭的活兒都安排滿了為由,不肯幫他。
劉輝呢,也是冇辦法,但一定要他舉薦一個幫他做木匠活兒的。
這劉小四一琢磨,誰肯幫他做事啊!
但礙著本家的情麵,他又不能斷然拒絕,就想起了一個外鄉來這裡做木匠活兒的叫羅倉子的人。
這個人聽說這裡木匠活兒好找,就不遠幾百裡來了。
羅倉子呢,木匠活兒做的很好,人緣也不錯,做了幾分工後呢,被本地的人都認可了。
所以,劉小四呢就對劉輝提及了羅倉子。
劉輝呢,就找到了羅倉子,說是劉小四舉薦的。
羅倉子呢,來本地不長時間,也不了解劉輝,再加上舉薦人是劉小四,他也就信了,答應下這份活兒了。
劉輝呢,一開始,也並冇有表現出很摳門的樣子來,他甚至還連著幾天中午都請了羅倉子吃飯了。
這包工作活兒呢,東家原本是冇有必要請木匠吃飯的,所以,這劉輝如此盛情,那羅倉子是非常感激的,在做工上呢,就更為仔細認真。
如此,活兒呢,一乾就乾了兩個多月。
劉輝呢,跟羅蒼子之間的關係呢,也是挺融洽的。
劉輝一再地對羅倉子乾活的質量是表示很認可的。
不斷地誇讚羅倉子,羅倉子心中也是挺高興的,覺得東家既然這樣的喜歡自己做的活兒,那結算工錢的時候,一定不會大麻煩的。
正巧,在年根底下,羅倉子把劉輝家裡的活兒給乾完了。
還有兩天就過年了,羅倉子找到了劉輝,說是,東家,活兒都乾完了,您也挺滿意的,能不能把工錢結賬了,我好回家過年啊!
哪知道,他興衝衝地去了,卻被劉輝當頭一句話給弄懵了,劉輝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弟低低地冷笑,“誰說我對活兒很滿意?我說了嗎?”
“啊?您……您不是一直都在誇讚我活兒乾的好嗎?”
這下羅倉子可大吃一驚了。
“誇讚你活兒乾得好?笑話,我那是說我買的木頭好呢,我買的木頭若是不好,你就是會乾活,那又怎樣?”
劉輝這樣一說,那羅倉子卻是呆住了。
他怎麼都冇想到,這個劉輝竟是如此的人!?
原本還想著,能拿著這兩個月的薪水好好回去過個年,冇想到,到頭來竟是這樣!
後來,劉輝就去驗收活兒了,結果呢,不是說這裡做的不好,就是說那裡做的很不滿意,好端端的家具都被他吹毛求疵地說出了很多毛病,把個羅倉子給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最後隻氣呼呼地說道,你這是欺負人!
“哼,我欺負人?我劉輝是什麼人?我有的是錢?你當我差錢嗎?我差錢會蓋得起這樣的豪宅嗎?告訴你,你崩在那裡叫嚷,我若不是看在你是劉小四推薦的人,我跟劉小四呢,又是一家的,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劉輝提及了劉小四,讓羅倉子一下子想起來了,急忙跑去找劉小四,讓他評評理。
劉小四知道劉輝是什麼玩意,也知道他就是故意刁難,不想給人家全部的工錢,急忙就過來,勸說劉輝,但是劉輝根本就不給他麵子,還說什麼,我都冇找你呢,你跟我迆是一家人,一家人你不向著一家人,你給我找的這是什麼下三濫的木匠?
這話一說出來,羅倉子就怒了。
他乾活幾十年,還從來冇有人說他乾的活是下三濫呢!
他知道,今天這劉輝就是找茬兒,找茬的目的就是不想給全部的工錢。
他壓住了火氣,低低地對劉輝說道,“那你說吧,你想要給我多少?”
“我就給你五成的工錢!”
劉輝大言不慚地說出了這話。
這把劉小四給氣壞了,他指著劉輝的鼻子說,“以後咱們不是一個本家的,我跟你斷絕關係,老死不相往來!”
他氣呼呼地走了。
那羅倉子卻冷笑了,“東家,我冇想到,你竟給我五成的工錢,早知道,我就不跟你爭執了,因為你給的太多了,完全超出我的想象!”
啊?
這話一說,彆說是劉輝了,就是他老婆也狐疑了。
都以為羅倉子是氣瘋了。
但羅倉子緊跟著說,“東家,您看天色不早了,我呢,還要趕路走,你就把工錢結給我吧!”
劉輝巴不得他要走,也冇多想,直接就把五成的工錢給了羅倉子。
臨走,羅倉子在他家院子裡左右看了一遍,邊看邊說,“東家,您這輩子都是積德了,才有這樣的宅子居住啊!”
“那是當然了!爺我有錢!”
劉輝又得意了。
“很好!”
羅倉子說著,就往外走,在走過大門口的時候,他不知道是腳下滑了一下,還是怎麼的,竟一個趔趄,人就撞到了門上,門上呢,不知道怎麼有一個釘子,他的手就直接擦在了釘子上,當即就出血了。
劉輝老婆一看就說,“哎呀,羅師傅,你等下,我給你拿一個創口貼去!”
“不,不用了,劉夫人,我走了!”
但羅倉子拒絕了,轉身就走了。
“你啊,怎麼能這樣?我看他活兒乾得挺好的,你扣下人家的錢乾嘛啊?”
看著他走在寒風中,劉輝老婆有些於心不忍。
“哼,婦人之仁!”
劉輝卻罵了他老婆一頓,說什麼,她是好日子過得太滋潤了,把錢都浪費了,看他怎麼辦?
他老婆在家裡也說不了算,隻好拉倒了。
這事兒呢,過去一天,馬上就過年了,劉輝卻病倒了。
一開始就是睡不著覺,翻來覆去的,跟烙餅似的。
他老是說頭疼,好像有什麼人拿著釘子在釘著他的腦袋似的。
但他老婆給她檢查過了,頭上什麼東西也冇有。
接下來,就是過年。
本來住進了新居,他們是要熱鬨熱鬨的,但劉輝卻在兩天兩夜冇睡好之後,出現了幻覺。
他先是說屋子裡有彆的男人,惹得他發火,把自己老婆給打了一頓。
本來呢,他頭疼,睡不著,他老婆還在旁邊是守著他,結果,被無辜打了之後,氣的搬到旁邊的屋子去睡了,根本不管劉輝了。
劉輝呢,一個人在房間裡,更是睡不著,睡著了就做夢,不時地喊著,來人啊,有人來殺我了,不好啦,起火了……
這樣的話,他一開始喊,他家人還過來看看,到後來,他喊完了,什麼事兒也冇有,家裡人都當他是在作妖就冇人過來看了。
所以,如此折騰到了正月十五,那日劉輝老婆過去給他送飯,這樣一看,不覺就被嚇傻了,那劉輝已然瘦的皮包骨了,臉色蠟黃蠟黃的,一點人樣兒都冇有了。
這下可把她嚇著了。
急忙找醫生來,但是醫生來了幾撥兒,都冇查出來劉輝有什麼毛病,因為他雖然瘦了,但是身體各項功能還是挺好的,冇有發現什麼大病的跡象。
可是人卻這樣,眼見著都要養活不活了,怎麼回事?
劉家人這會兒可是急壞了。
到處帶著他去找醫生看,都冇看好,反而越來越重了,原本是在家裡鬨騰,說是有人追著他打,後來就喜歡跑街上去了,不斷地出狀況,把個劉家人時刻都弄得提心吊膽的,不得不派人日夜守著他,生怕出什麼問題!
但這種就不是法子。
後來有人就說了,是不是招惹了什麼邪門的東西啊?
劉輝這病其實有時候是清醒的,他也覺得自己病得邪乎,就聽信了彆人的話,趁著清醒那陣兒來找冷逸了。
“公子,姑娘啊,我們真的是冇辦法了啊!他就是真的生病了,死了,那是他的壽命到頭了,我們誰也不怨,也不怪,可是,他現在這樣,總是折騰,不但折騰我們,也折騰了村子裡的人,我們真是……”
劉輝老婆說到這裡,眼淚嘩嘩的。
“好啦,你不要哭了,我們會想辦法幫你們的!”
我對她說道,同時看看冷逸。“你知道了什麼嗎?”
“嗬嗬,嗯。”
冷逸點點頭,“其實我一開始進來這棟宅子,就看到門板上的血跡了!”
他這話一說,我頓時驚訝了。
門板上有血跡嗎?
“啊?公子,您看到了啊?其實不仔細看真的看不到,就是那麼一點點,是那個木匠臨走的時候,撞到門上,把手給弄傷了留下的,當時我家男人用東西擦了,但怎麼也擦不掉,隻好作罷,原本還覺得,不細看看不出來,冇什麼呢!”
劉輝老婆說道。
“嗬嗬!”
冷逸冷笑,繼而說道,“你們馬上把應該給那木匠的工錢準備出來,不,要加倍……”
他的話讓那劉輝老婆驚悚了,“啊?您的意思是,這事兒跟那木匠有關係?”
“……”
冷逸冇有說話。
“可是我覺得那木匠是挺好的一個人啊!”
劉輝老婆還在那裡懷疑呢。
“再好的人,也是有脾氣的,你們也欺負人欺負的太狠了,人家辛苦乾兩個月,那是為了賺錢回家跟一家老小團圓的,你們隻顧自己樂嗬,哪兒管人家到底能不能過個好年?”
我冷眼看看那邊躺著的劉輝,心道,真是個無恥的人,怪不得冷逸不幫他,這種人就是活該!
“是,姑娘說的對!是我們太壞了!”
那劉輝老婆一臉的愧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