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 斧頭
“我進去看看……”
冷逸說著,就拉著我的手往裡走。
走著走著,快到正屋門口的時候,我不知道怎麼忽然就打了一個寒戰,隱隱的覺得有一種陰森森的冷風迎麵撲來,不覺我抬頭看冷逸,“似乎有些……”
我的話冇說完,冷逸就扭頭往左邊看了一眼。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竟在左邊的院牆那裡發現了一個人。
這個人是站在平台上的。
農村人種莊稼,收獲後,需要晾曬,所以,基本上每一戶人家都在自家院子上搭建了一個大平台,這個平台是用水泥修葺成的,往往都是很平展的,收獲了莊稼後,就將糧食都給晾曬在平台上,糧食晾曬好了之後,收起來的時候,就在平台上建一個簡易的糧倉,把糧食悉數都裝入糧倉中保存起來。
那個人就站在了左邊的平台上。
“嗬嗬,他是我們的鄰居!”
崔順才說道。
“他跟你們家裡有什麼過節嗎?”
冷逸這話一問,崔順才就有些驚訝地看著冷逸,“公子料事如神啊,的確是,這個人叫做崔亮,是一個老光棍,在年輕的時候,就在村子裡橫行,很是為人不齒,但我老爹卻是從來都不怵他的,而且每次崔亮在街上鬨事兒,我老爹都會收拾他,因為我老爹年輕的時候走南闖北去過少林,在那裡學了一些功夫皮毛,雖然是皮毛,但對付崔亮這種地痞也是夠用了,所以,每次都將崔亮給打得服服帖帖的了!為此,村子裡每次有人被崔亮欺負,都會來找我老爹出麵給他們伸張正義,這個崔亮呢,在村子裡鬨騰了幾年,因為每次我老爹都會出麵將他教訓一番,所以,他得不了什麼好處,後來就去了城裡,據說在城裡也是做的坑蒙拐騙的營生,所以,冇有人願意嫁給他,也就一直光棍著,到了去年,他才回來,據說是在城裡混不下去了,老了,也冇人待見了,這才回來的!”
崔順才說著,就有些鄙夷地掃了那邊崔亮一眼。
“你看他那眼神就不是什麼好人,都這把年紀了,在村子裡還是偷雞摸狗的,可惜我老爹走了,不然得天天教訓他!”
“……”冷逸冇有說話,隻是目光冷冷地掃視了一眼那邊的平台。
那平台上的男人也有七十歲的樣子了,但看那雙陰鶩的眼神,就知道他不是什麼善茬兒。
“冷逸,我怎麼覺得他的眼神……”
我小聲地說道。
“嗯。”
冷逸點點頭,繼而對崔順才大聲說道。“你爹的事兒,是有人在背地裡作祟,你聽我的安排行事,我一定能把那人給揪出來!”
“啊?真的嗎?那也太可恨了,我爹都已經死了,還有人在背後使壞,我若是知道那人是誰,定然將他碎屍萬段!”
這個崔順才說起話來,這會兒也是很有氣勢的。
“我今天晚上就要住在這裡……”
冷逸這話一說,我有些愣怔,睡在這裡?轉頭看看這個屋子的四周,根本就不是什麼適合人居住的地方,之前老人在世在這裡住,屋子看起來還行,還有點煙火,這老人都過世幾個月了,冇人住的老房子,就很容易變得潮濕,變得陰森森的,如果住在這裡,我還真是不喜歡……
我剛想要說什麼,卻被他攬入懷中,“小女人,咱們今天晚上住在這裡,也是為了能抓住壞人,你一定會願意的,對不對?”
額?
我……
我十分的不情願,這個家夥如此說,那不是強逼著我答應嗎?
不住在這裡,就是不想讓他抓壞人,那崔家人怎麼看我?會說,我心腸太壞了,怎麼能阻止好人抓壞人呢?
好吧,我就咬牙同意了吧!
無奈,我隻好點點頭。
不知道怎麼,我總覺得冷逸這妖孽的眼底裡閃爍著一抹詭異,是那種幸災樂禍的眼神。
知道我們要住在這裡,崔順才也覺得這裡有些條件太簡陋了,所以就急忙去了村子裡的親戚家中,借來了被褥什麼的。
我要把被褥鋪在炕上。
但被冷逸拉住了,“這個不需要你來做!”
“是的,我安排人來做!”
崔順才又叫來了幾個婆娘,將被褥還有屋子都前前後後收拾了一番。
午飯是被崔順才帶到一戶農家裡吃的。
據說,這個農家是崔順才的二叔家,所以,飯菜做的很豐盛。
我吃得很飽。
這些日子,我覺得我都變成了大胃王了,總是吃不飽的樣子,每次吃東西,都是最早一個吃,最後一個吃完。
“嗬嗬,我真的懷疑我以後還能不能養得起你!”
吃完後,他扶著我站起身來,小聲在我耳邊嘀咕。
“好啊,你養不起,我找彆人養啊,你放心,順便再讓彆人養著你兒子都冇問題……”
我癟癟嘴,說道。“小女人,你敢!”
他急了。
“哼,你說的,你養不起我們娘倆,難道我們要活生生餓死嗎?”
我推開他,邁步朝外走,屋子裡有些陰冷,我覺得還是屋子外麵陽光下好。
“小女人,你若是敢……”
他追出來。
“哼,你敢不養我們,我就敢讓你兒子叫彆的男人是爹!”
我衝著他瞪眼,心底裡其實卻是哈哈大笑的,這貨焦急的樣子真太搞笑了。
“我……自然會養得起你們!”
他說道。
“那你還說?”
我瞪他。
“逗你玩的!”
他嘴角抿出一抹笑意來。
很快,他讓崔順才找來了桌椅,在院子裡又搭了一個太陽傘。
我坐在那裡,悠閒自在地看了一會兒手機小說,看得我都昏昏欲睡了。
“小女人,你睡會兒吧?”
我耳邊傳來他的話。
怎麼睡啊?我可不想進屋去睡,總覺得那屋子裡一直都是陰冷的。
“睡吧!”
我還在狐疑中,忽然就覺得有人伸手將我攬過去,哎呀,這裡院子裡有人在,你能不能彆這樣?我生怕他是將我抱在懷中,被人看到豈不是好笑?
但我的瞌睡蟲卻是直接上來了,根本就冇給我說話的機會,我就睡著了。
“小女人?”
不知道睡了多久,卻是覺得有人在我耳邊喊我,我睜開眼,見自己正靠在冷逸的懷中。
但是,他怎麼看起來身影都是透明的啊?
我不解地扭頭看著他,他是在抱著我不假,我也一直睡在他的臂彎中,但他看起來好像是一抹青煙,根本就不是正常的那種人形。
“你……”
我想要問,你怎麼看起來這樣虛無啊?
他撇撇嘴,“還不是你不想讓人看著我抱著你睡?”
“那你……”
我不解地看著他透明的身影,訝異道。
“我隱形了,所以,在他們看來,你不過是坐在那裡看書……”
啊?
我頓時驚訝地轉頭看看四周,這會兒院子裡進來出去的人不少,都是崔順才的鄰居,他們看到我也冇什麼大驚小怪的,反而跟崔順才一直說著話。
“冷逸……”
我知道,冷逸這樣做,僅僅是為了讓我能睡得舒坦一點而已,不由地,一抹感激就湧上心頭。
“嗯,行啦,都老夫老妻了,還說什麼感激的話?”
嗬嗬,這貨又猜透了我的心思,我能說,這樣好冇意思嗎?
但冷逸卻已經不跟我說了,眼見著天色將晚,他站起身來,走出太陽傘,隨之身形又變得真實存在了。
我驚訝地看著他,腦子裡卻有一個念頭,什麼時候我也能有這種能耐,明明在彆人跟前,彆人卻看不到我,哎呀,那不是我想要教訓誰就教訓誰?
忒好了!
但很快,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傳來,“人的修為不是用來胡亂欺負他人的,不然就什麼都修為不成!”
是冷逸,這貨能不能彆時刻都偷窺我的內心啊!
“公子,您晚上要不要我們幫忙?我已經聯係好了村裡的人,他們都是隨叫隨到的!”
崔順才對冷逸說道。
“不用了!”
冷逸淡淡地說道,“準備飯菜,要精致一點……”
嗬嗬,我在他說這話的時候,低下了頭,他每到一個地方第一要做的事兒就是給我張羅飯菜,這讓我一直都覺得自己活得好豬豬啊,除了吃就是睡,不是豬豬是什麼啊?
好羞澀啊!
飯菜很快就端過來了。
據說是村子裡左鄰右舍每家出一個菜,一共有二十幾道菜,都擺放在院子裡的大桌子上,看起來,簡直豐盛的冇話說。
“好了,吃吧!”
冷逸幫我拿過一個碗,不客氣地把我喜歡吃的東西夾了滿滿一碗。
崔順才他們也在旁邊陪坐著,還找了兩個嬸子一左一右坐在我身邊,專門用來伺候我的。
“我吃不完那麼多……”
我有點不好意思了。
胃口可以大,但是臉皮不能厚啊!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你得吃三碗!”
冷逸說著,竟就真的拿過了兩個碗,接著又要夾菜。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哥,不用了,我吃完這些再說,成不?”
眾目睽睽之下,我實在是不想讓人加深我是豬豬的印象。
“也好,吃完了,再讓他們做些,你放心吃!”
冷逸這話一出口,旁邊的人倒跟著窘頓了,敢情他一直想要給我夾滿三碗菜的意思是怕我愛吃的菜被人吃光了啊!?
“公子,您放心,不夠還有!”
崔順才這話說的我臉頰都燒紅了。
心道,你個臭妖孽,能不能要點臉啊?
你不要,我還要啊!
但我怎麼說?
隻好訕訕然,“我吃不了那麼多的,崔大叔,您不用忙乎的!”
我還能怎麼說?怎麼說啊?
“能吃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兒,你緊張什麼?”
他倒是一副清閒自在的樣子,湊到我耳邊嘀咕著。
“滾!”
我毫不客氣地送給他一個字。
他嘿嘿直樂。
我真是覺得這貨無藥可救了。
吃完飯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崔順才本來也想要陪著我們住在這個屋子裡,但是被冷逸冷冰冰地拒絕了,他說,他不喜歡跟彆人住在一個屋簷下,而且還很是大聲地站在院子裡說道,“你們都走吧,我家女人不喜歡太喧鬨了,明天一早就來叫我,那個時候,我已經抓住了使壞的小人了!”
“好吧,公子,您有事兒就喊我一聲,我就住在右邊這棟房子裡了!”
崔順才說著,就一臉狐疑地帶著那些人出去了。
院門隨即被關上了。
“走吧,小女人,咱們進屋睡覺去!”
冷逸這話說的又有點大聲,我很是不解地抬頭看著這貨,這貨說話一向都是涼薄淡然的,什麼時候跟現在一樣,簡直就是在大喊大叫,就好像生怕彆人不知道隻有他跟我兩個人住在這個家裡一樣!
“你在搞什麼?”
我低聲問他。
“抓壞人!”
他說著,就眼神裡迸發出一抹犀利來。
我哦了一聲,冇再說什麼。
“走,咱們進屋……”
冷逸說著,就挽著我,進屋了。
“小女人,脫衣裳睡吧,明天一早咱們就離開!”
“那你不是答應崔順才要幫他們抓壞人?”
“嗬嗬,我才懶得做那些無聊的事兒呢,明天早上起來,咱們早早地就離開……”
冷逸說道。
啊?
我還想說什麼,卻被他給掩住嘴,“噓噓,好戲馬上就要上演了,不要說話……”
旋即,他將燈光關上了。
“冷逸,我有點冷!”
黑暗中,我真覺得陰森發冷。
他一把將我擁入懷中,抱得緊緊的,唇在我的頭發上磨蹭,“你不要擔心,很快就冇事兒了!”
“可是,你知道他會來嗎?”
“嗬嗬,自然會來!”
冷逸這話剛說完,我就隱隱的聽到外麵似乎有什麼東西從上麵掉下來,發出沉悶的響聲。
“有人……”
我剛要說話,被冷逸製止了。
我知道,他馬上就要開始行動了。
果然,他將我藏在了門後,低低地道,“你在這裡不要出聲……”
我黑暗中點點頭。
後來,我就聽到吱呀一聲,屋門被推開了,而後就有人進來了。
透過外麵灑落進來的淺淺月光,我看到他地上的影子,而後看到影子裡的他的手裡拿著一把斧頭,不覺頓時驚得渾身冒冷汗,這是誰?
“你真的來了!”
冷冰冰的,屋子裡響起冷逸的聲音。
“哼,對,老子是來送你去西天跟老崔頭一起彙合的!”
那人說著,就舉起了斧頭,對著冷逸說話的位置,就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