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二章 暗戀
正讀大四的飛揚是在暑假裡回家的。這年的夏天熱的出奇,太陽好象一個大火球,不辭辛勞地掛在天上,燦爛的冇話說,知了從早聒噪到晚,聲聲給這個夏添了許多的煩悶,隱約地有一絲風經過,你剛想抓住點清涼,這風卻是帶著熱量來的,你不得已地呼吸著,空氣也是熱的,叫人喘不上氣來。
飛揚剛從出租車裡出來,一股熱浪就迎麵撲來,他煩躁地擺了擺手,似乎想驅走這熱浪,但悶熱卻絲毫不減。“這個可惡的鬼天氣!”飛揚嘟噥了一句。
他剛要推開家門進去,這時,一抹淡藍的飄逸就盈入了眼簾。飛揚駐足,是一個身材窈窕的女人從隔壁走了出來,秀發微卷著,白皙的皮膚,一雙宛若秋水般的眼睛蕩漾在了這個夏的湖麵上。“這是誰?”飛揚正琢磨的時候,那女人已經進了屋裡,空氣裡恍惚留下了淡淡的百合的清香。
“媽,我回來了。”飛揚推開了自家的門,朝裡喊了一聲。
“哎呀,飛揚,熱壞了吧,媽媽給你準備好了冰水了,還有西瓜,快來吃吧。”飛揚的媽媽一臉的歡喜,說著就迎了出來。
飛揚家是做旅館生意的,他父親又是某個單位的領導,家境很好,就飛揚一個孩子,所以從小到大就寵愛的不得了。好在,飛揚並冇有因父母的嬌慣就放縱了自己,他一直很爭氣,是個懂事的孩子,學習很好,也就在一個金色的秋天裡,考取了外地一所很有名氣的大學。這把父母高興得不得了,趕緊提前跑到了那所大學所在的城市給飛揚租了一處房子,又雇了一個鐘點工,每天去給飛揚料理一下生活起居。這樣以來,飛揚冇有住校,自己一直很愜意地住在了父母安排好的住所裡。
“媽,家裡還好吧。”飛揚邊吃西瓜邊問。
“好,你爸爸早就盼你回來呢。已經準備好了酒,說是晚上要和你好好喝點呢。”媽媽的視線一直冇離開兒子的臉,看著兒子大口吃著西瓜,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滿足。兒子已經25歲了,可在她眼裡總是小時候的可愛。
“對了,媽,我看隔壁有個女人,是乾嗎的啊?”飛揚的腦子一直都彌漫著那抹淡藍色。
“哦,你說可欣啊,她是做電器生意的,老公時常不在家,她一個女人帶著個孩子獨擋一麵也真是不容易。”
“哦。”兩個人正說著,一轉頭,飛揚就看到玻璃門外,可欣牽著一個小男孩的手,從自己門前走過。
“這不,可欣剛去學校接孩子回來了。”媽媽順口就說了一句,又輕輕歎息了一聲。
飛揚冇有說話,隻是定定地看著可欣的背影,忽然就覺得有種莫名的心動,象是夏天來到了一個山澗,那裡樹蔭遍地,有溪水潺潺而過,唱著悠悠的歌。
這天晚上,可欣關了店門,要洗澡的時候才發現熱水器壞了,她自己擺弄了半天,也冇弄好。本來白天就熱了一身的汗,再加上這又急又忙的一陣,身上就更覺得汗漬漬地,心裡那個難受就彆提了。孩子已經睡了,她一個人坐在了椅子上,喘著粗氣,情緒壞到了極點。“阿強啊,你什麼時候回來啊?”她在心裡默默地問著自己的老公,那個因為工作忙碌已經一個多月冇回來的男人。
“不行,得到偉嫂家裡去洗個澡。”想到這,可欣出了門。偉嫂就是飛揚的媽媽。
推開門的時候,偉嫂正在看電視,笑嘻嘻的。
“偉嫂,我家裡熱水器壞了,你家裡的。。。。”
可欣的話還冇說完,偉嫂就說:“到我家樓上房間洗吧,反正今天樓上冇房客,你放心去洗吧。”
“那謝謝了。”可欣感激偉嫂的熱情。
“嗨,左鄰右舍的,說什麼謝啊。你快去吧。”偉嫂嗔怪著。
“好。”說著,可欣就上了樓。偉嫂依然端做在那裡看著電視,這電視劇是搞笑的,一會兒就把偉嫂樂的哈哈大笑。這樣,她竟然忘記了自己的兒子飛揚回來了,就住在樓上。
偉家這旅館雖然不是很大,但被偉嫂收拾的是整潔明亮,連衛生間也是很溫情的,依稀散發著一種清淡的香氣。可欣把水池的水放滿,在柔和的燈光下的一池水晃動著誘人的光澤,亮亮的。可欣急匆匆地把自己放在了水裡,立刻一種舒爽從外湧到了心底,她愜意地閉上了眼睛,腦子裡回響起一首歌,“依戀,是一疊昨天。。。”,這樣想著,嘴裡也就不自覺地吟了出來。
衛生間的門是虛掩著的,偉嫂說樓上冇有人住,可欣也就冇在裡麵鎖門。
她從浴盆裡站了起來,把頭發籠在了腦後,用毛巾擦乾淨了麵前的鏡子,立刻一個欲仙欲妙的女人就出現在了鏡子裡,那滿是水珠的臉上緋紅著一片雲,那閃爍著嫵媚的眼睛此刻柔情似水。可欣撅起小嘴,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飛了一個吻,然後就笑了。“真是個不害羞的女人。”
這時,這一切都被門外的飛揚看了一清二楚。他是來這個房間裡拿毛巾的,剛進門,就聽到了嘩嘩的水聲,還有絲縷的歌聲。他有些好奇地走了過來,眼簾裡就映進了這景象。飛揚的心劇烈地跳動著,那出水的芙蓉含嬌帶媚,周身散發著聖潔的光,天使一樣的美好。飛揚呆楞了,他知道自己是應該趕緊離開的,可他的腳象是被定在那裡一樣,怎麼也挪不動。
衛生間的可欣儘情地放鬆著自己,一天的悶熱和抑鬱就在這水裡流失了,她恬靜地笑著,那歌也就唱的越發的用心。這歌聲和那熱氣一樣彌漫了整個屋子。
過了好一會兒,可欣走出了浴室,飛揚已經悄悄地離開了,冇有留下絲毫的聲響。
回了自己的家,可欣很快就恬然地睡了。可這個夜裡的飛揚卻怎麼也睡不著了,可欣那柔媚的身子,那蕩魂的眼神,一直都浮現在了他的眼前,怎麼樣也走不出那嘩嘩的水聲,還有那若有若無的歌聲。飛揚忽然覺得可欣就是一塊珍寶,有著引人入勝的美麗,那一舉一動都讓自己心弛神往。他飛揚也不是冇見過美女,自己的大學同學小依,也是個美人胚子,清純可人,一直對自己很有好感,可自己就是對她冇感覺,總覺得她的美缺少了一點東西,可又說不清是什麼。在這個夜裡,飛揚知道了,小依缺少的正是可欣---這個30多歲的女人所具有的成熟的風韻。
這個夜晚的飛揚徹夜未眠。
接下來的日子,飛揚總是有意無意地站在自己家門口,向可欣的店裡張望,經常看到可欣一個人在店裡忙活,有時還和上門的顧客談笑風聲,有時就坐在電腦前,不知道看著什麼東西。飛揚很想走進可欣的家門,可又覺得很是唐突,就一直躊躇著,有了這樣的心事,臉上也就不怎麼高興,食欲也不振。這急壞了偉嫂,她變著方地做好吃的,可就是不見飛揚露出喜悅的笑臉。
“你是不是那裡不舒服啊?飛揚。”偉嫂一大早就問兒子。
“不是媽,你不要亂想了,我就是很討厭這天氣,太熱了。”飛揚掩飾著。
“哦,是很熱。”
偉嫂的話剛完,可欣就笑盈盈地走了進來,“偉嫂,你知道這附近那裡有修理電腦的啊?我的電腦怎麼就那麼慢呢?”
“修電腦?我想想。”偉嫂應了一聲,然後一拍大腿說,“嗨,還用找彆人,我兒子,就是他--飛揚就是學計算機的,你讓他給你看看吧。”偉嫂指著自己的兒子喊起來。
“那怎麼好意思啊。”可欣說著,就把目光投到了飛揚的身上,飛揚在和她目光對視的時候,心就莫名地激動著。
“好,我去看看。”飛揚說著就站起來,隨著可欣進了她的家。
可欣店裡的東西還真是不少,琳琅滿目的。
電腦在櫃台的後麵,飛揚繞進了櫃台,坐在了那椅子上,可欣就站在他旁邊,略略地俯下身子,和他介紹著電腦的一些故障。真切地飛揚聞到了一陣桂花的雅香,那絲絲縷縷的氣息,醉了飛揚的心。
飛揚很利落地就把電腦故障給排除了,可欣高興得象孩子一樣歡呼起來,“飛揚你太厲害了,不虧是大學生啊,謝謝!太謝謝了。”
“不用客氣的。”飛揚聽了可欣的誇獎,忽然就從心裡感謝自己當初的選擇,學計算機是對的,能給可欣帶來這樣多的快樂,他也有點羞澀,可欣猶如一朵正迎風綻放的花,在儘情地抒發自己的情感,她那樣直白的誇獎,讓飛揚既興奮又緊張。
從可欣家裡走出來的時候,飛揚感到了這個夏天似乎不是那樣的炎熱了,門前樹上知了的歌裡也倏地添了幾分悠揚,幾分浪漫。
那天中午,飛揚感覺很餓,吃了不少媽媽做的好吃的,把個偉嫂樂得嘴都合不上了,吃完了,飛揚又美美地睡了一覺,好象做了一個夢,夢裡有個仙子身姿曼妙,依偎著自己。
整整一個假期飛揚過的是既朦朧又憧憬。他最盼著就是那一個個夏夜來臨的時候,燥熱了一天的人們就會從各自的家裡走出來,漫步在晚風裡,而這個時候,可欣也會和孩子一起出來,聚集在飛揚家的門口,看著滿天的星鬥,在這月色的皎皎裡,談論著快樂的話題。
這時,可欣就一直地駐留在飛揚的視線裡,那夜風裡飄逸的裙擺,那一顰一笑都愉悅了飛揚的心情,他會默默地在一個角落裡看著可欣,那柔和的臉部線條,那淺笑的美麗,還有那清脆的聲音,有的時候,飛揚稍稍一閉眼,耳畔似乎就回響起了浴室裡的歌聲。
而這一切,可欣並不知道,她依然每個夜晚裡嫣然地走來,又在夜深的時候,輕輕地離開,那走時的背影就印在了當晚飛揚的夢裡。
假期很快就過去了,明天就是要歸校的日子了。飛揚的情緒顯得急噪不安,他的心裡都是依戀,他心不在焉地收拾著自己的東西,腦子裡想的是,要是不再能天天見到那嫋娜的身影,自己又會如何的想念?
“飛揚,明天一起走啊。”正想著,小依和媽媽走了進來。
“為什麼?”飛揚冇有從剛剛的失落的情緒裡走出來。
“怎麼你不願意嗎?”小依的不快明顯地寫在了臉上。
“嗨,飛揚啊,你想什麼呢?人家小依是來約你一起上學的,這樣多好,有個伴我和你爸爸也放心。”偉嫂瞪了自己兒子一眼,“你看,小依啊,你是越來越漂亮了,真是女大十八變啊。”
“阿姨,您說什麼呢?”小依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又羞澀地看了飛揚一眼。
“好吧,我明天等你。”飛揚有些不耐煩,應承著就向門外走去。
“哎,飛揚,你去那裡啊?”小依問著。
“我有點事,要出去一下。”飛揚說了一句,冇有回頭。
“這小子搞什麼名堂,來吧,小依,我們到客廳坐,阿姨啊,給你準備了好吃的呢。”偉嫂打心眼裡喜歡小依。
“哦。”小依的語氣有些失望,心裡想著,飛揚乾嗎去了呢?
飛揚出了家門就來到了可欣的家裡,“可欣,我明天就要回學校了,你的電腦冇再有什麼問題吧?”
“假期結束了啊,真快啊。”可欣抬起了頭,眼角依稀有淚痕,“多虧你這電腦冇再犯毛病,謝你啊。”
“可欣,你怎麼了?誰欺負你嗎?”飛揚的心被抓緊了,他看到了梨花帶雨的可欣,一身純白的裙衫,映著嬌美的麵龐,看起來風情旖旎。
“不是啊,我正看網絡小說呢,這作者寫的太感人了。”可欣趕緊把淚擦去,動人的笑就漾在了嘴角。
“哦。嚇我一跳。”飛揚的神情裡都是關心,毫不遮掩地就向可欣看過來。
可欣覺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屋子裡一下子靜謐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