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 漩渦
“飛揚，你在這裡啊，快點回家，我要留小依在這吃飯，我現在買菜去，你陪著小依吧。”偉嫂的大嗓門從門外就傳了進來。
“真討厭！”飛揚小聲說了一句。
“偉嫂，是未來的兒媳婦來了啊？”可欣走出門，和偉嫂打著趣。這句話一出，就羞紅了小依的臉。
“你。。。。”飛揚凝視著可欣，眼裡似乎隱約著難言的傷感。
可欣的心忽然有種說不出的心慌。
“那誰知道我有冇有這福氣啊，這樣好的兒媳婦可不好找啊。”偉嫂說著，就笑咪咪地看著小依。
“阿姨！”小依更不好意思了，上前挽住了偉嫂的胳膊，就把頭撒嬌一樣靠在了偉嫂的肩膀上。
“無聊！”飛揚丟下一句，甩頭回了家。
剩下了三個女人繼續說著玩笑，不知怎麼了，可欣很清晰地感覺到了飛揚那目光裡都是深情。“這是怎麼回事？”她問自己，轉而又搖搖頭，“嗨，瞎想什麼？青春時期的人誰不是這樣讓人琢磨不透啊。”
飛揚回了學校，但他卻很是鬱悶的。不上課的時候，就蜷縮在自己的小家裡，那裡也不想去，隻要一回味就是可欣的笑顏，可欣的溫柔。他常常在夜裡默默地把自己曾和可欣在一起的點滴翻出來，仔細地回憶一遍，讓他不能遏製的相思就占據了他的心扉。“可欣，你現在在乾什麼呢？你一定不知道，我是真心的在這裡思念著你。”他對著夜空無力地呼喊著。到這時，飛揚才真的確定自己是愛上了這個女人，但他心裡很明白自己是不該愛她的，她是有家庭的，她有自己的生活，自己怎麼忍心去打破她的平靜呢？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了，秋風乍起的時候，飛揚的思念仍然與日遞增，他行走在家與學校之間，失去了以前的瀟灑，表情是意外的嚴肅。小依時常問他：“飛揚你怎麼了？是不是病了？”
“冇事，我就是情緒不太好。”他回答著。
“那，這個禮拜天我陪你出去散散心吧？”
“不用了，我要回家休息一下。”說完，飛揚就急急地走開了。隻是留下了小依呆在原地，莫名其妙。
飛揚一個人回到家，這個孤單的時候，是他最享受的時候，他可以安靜地品味想念的滋味，默默地一個人和可欣說著心裡的話，也許，可欣是不會聽到的，但飛揚仍然在每個夜晚對著月色傾訴自己的愛與哀愁。
禮拜天的時候，飛揚的電話響了，是偉嫂，她在電話裡很絮叨地囑咐著飛揚要吃好，要穿好，錢不夠用了就打電話，她會把錢打在卡上。飛揚有一句無一句地答應著，腦子裡忽然有了一個念頭，就對偉嫂說：“媽，你知道可欣的電話嗎？”
“知道啊，你問這個乾嗎？”偉嫂奇怪地問。
“我。。。。可欣前些日子不是電腦壞了嗎，我給她修了也不知道現在用的好不好，我想問一下。”飛揚猶豫了一下，很麻利地就編出了這樣一套理由。
“恩，是我的好兒子，幫人啊就要幫到底。”偉嫂在那邊很開心地笑了，然後就把可欣的電話號碼告訴了飛揚。
掛了媽媽的電話，飛揚拿著這張記著可欣電話的紙，就在屋子裡徘徊著，他極想打這個電話，可又深怕嚇到了可欣，真的打通了，自己又該怎麼說呢？
最終，飛揚還是撥了那個號碼。
“喂，你好！那位？”可欣甜甜的聲音瞬間就傳了過來。
“我是。。。是飛揚。”飛揚很清晰地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跳，他的聲音有些莫名的顫抖，這些日子的思念現在終於聽到了可欣的聲音，可他卻大腦裡什麼也冇有，一時竟不知道如何說話。
“哦，飛揚啊，你上學了還好吧，有什麼事嗎？”可欣說著，飛揚竟然好象看到了可欣嘴角的那抹淺笑。
“我就是想問問你電腦怎麼樣？冇再給你找麻煩吧？”
“冇有啊，真是感謝你呢。”
飛揚又和可欣客氣地說了幾句，那淡然的滿足感就占據了他整個身心。他聽到了可欣的聲音，在這個世界上，在這一刻，冇有誰的聲音能有可欣的動聽，那百靈般的聲音讓飛揚一個晚上都沉浸在夢的美好裡。
以後的日子，飛揚就會時不時地給可欣打電話，說一些電腦上的知識，說一些大學校園裡的瑣事，經常把可欣逗的哈哈大笑。飛揚發現可欣的性格很開朗，總是有陽光般的心情，每每有了愁事也會嘮叨一番，但很快在飛揚的勸解下也就釋然了。所以，電話成了他們每天的必修課，要是因為飛揚功課忙碌，冇有時間和可欣通話，他就會渾身不自在，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怎麼也要利用吃飯的空隙給可欣打個電話。在飛揚的感覺裡，不必說很多的話，隻要每天可以聽到可欣爽朗的笑聲，對於他來說就是種幸福。
可欣一日日裡也習慣了飛揚的存在，她開始留意這個貿然闖進自己生活的大男孩，他的幽默，他的玩笑，甚至他的稚嫩都讓可欣想起了一些久遠的記憶，那曾經懵懂的青春年少，那麼的爛漫，如花一般。其實可欣是寂寞的，她每日裡孤單地守著一個店，迎來送往的顧客怎麼能理解這個小女人真實的情懷。可是，可欣發現，飛揚很懂得自己，他總是一句話就聽出了自己的鬱悶，一次歎息就可以讓他心疼的不知道說什麼好。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意？是弟弟對於姐姐？她有時也勸自己不要再接飛揚的電話，但她又做不到，總是在電話一響的時候，就愉快地去接，然後快樂地和飛揚說在一起。
這樣的日子過得輕鬆而又愜意。可欣與飛揚都覺得這個秋天的楓葉比往年的要妖嬈，那風中的搖擺也富有彆樣的韻致。每天下了課的飛揚，回家的腳步都是明快的，因為家裡有個電話在等他去打，因為心裡有個可欣在張望著他的歸來。
於是，這個秋的季節，就格外的浪漫溫馨。
後來，飛揚又在QQ上加了可欣，這樣晚上的時候，他們甚至可以用視頻聊天。忙了一整天的可欣，洗過澡換上隨意的衣服，頭發柔順地散在肩上，一雙眼眸在燈光下寶石一樣的熠熠閃光，那一個不經意的小小注視，都會讓飛揚激情蕩漾。他在心裡一百次地告誡自己，不可以傷害可欣，不可以有任何的貪念，但每個情至的時候，他還是無法隱藏自己的感情，那渴望就燃燒在心中，看可欣的眼神也就滿是幽怨。
可欣又何嘗不曉得飛揚的心，她很清楚這個男孩子，不可救藥地愛上了自己，自己也是對他深深地依戀，可這又能怎麼樣呢？自己不是自由的，已經30多歲的女人，又怎麼能去妄圖耽誤一個青年人的大好前程呢？
兩個人都刻意地躲避著關於感情的話題，隻是說著一些若有若無的笑話，讓每個夜的星星都眨著快樂的眼睛，直至彼此累極了，然後安然入睡。
可欣生日那天，老公冇有回來，也許是忘記了，也許是很忙，甚至連電話都冇打。可欣的心就一直地壓抑著，午後的時候，她坐在店門口，任憑那暖暖的陽光溫柔地覆在自己身上，自己是被世界忘記了嗎？這樣落寞的生日有誰可以依偎？
這時，有人推門進來，首先映入可欣眼裡的是一捧嬌豔欲滴的玫瑰花，那亮眼的紅霞光一般，立時屋子裡充溢了一股馥鬱的香。
“請問，您是可欣女士嗎？”捧花的男子問，臉上都是笑。
“恩，我是，你有什麼事？”可欣有些詫異。
“這是飛揚先生送外地給您訂購的玫瑰花，請您簽收一下，謝謝！”
“啊！？”可欣一下驚呆了，一種幸福的暖流襲擊了她的全身，她用顫抖的手，在那張簽收單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一束驕傲的玫瑰，就縈滿了可欣的一懷。可欣輕輕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很奇怪她聞到的不止是花的香氣，依稀裡還有一個年輕男子身上的獨特味道，淡淡的煙草的味道，飛揚是抽煙的，但並不重，就是那種剛剛好的程度。
這時，電話響了。
可欣剛一接，電話裡就傳來一陣快樂的喊聲：“可欣，我美麗的天使，生日快樂！”
可欣忽然眼睛就模糊了，這世界冇有遺忘自己，至少還有這樣一個至情至性的人在時刻地關心著自己。“飛揚，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喜歡嗎？可欣。”飛揚輕柔地問。可欣在這一瞬間覺得飛揚正攬著自己的腰，慢慢地搖晃著，那淡淡的氣息就在自己的唇邊。
“太喜歡了！飛揚，謝謝你帶給我的驚喜！”
“隻要你快樂我做什麼都是值得的。可欣。。。”電話裡的飛揚有了幾分的猶豫，隱隱地可欣感覺自己知道飛揚要說什麼，她既怕飛揚說出來，可又急切地想聽他的訴說。“可欣，我。。。。我愛你！”飛揚還是說了，很輕可語氣很堅定。
可欣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手裡握著話筒，四周很靜，她聽到了飛揚濃重的喘息聲，她知道飛揚要說出這樣一句話該是需要多大的勇氣。
“飛揚，謝謝你的情意，你是個有誌向的小夥子，我。。我很欣賞，可你也知道我不是一個人，我。。。”可欣想說我也喜歡你，但她終是冇有說出口。
“可欣，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不會給你帶去麻煩的，我就想悄悄地愛著你，給你一些溫暖，隻要你喜歡我就是快樂的了，我彆無他求，你不要擔心，我今天之所以說了出來，就是因為這句話已經把我折磨的透不過氣來，你就記得我是愛的，也許我們今生是冇有機會的，但來生我一定會找到你，牽到你的手。”飛揚把纏繞自己心頭的很多話，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飛揚。。。。”可欣再也說不出彆的話，隻是小聲地呢喃著他的名字。
這一個秋日裡的午後，在外麵秋風蕭瑟地經過的時候，帶來了遠方飛揚的思念，這一個午後的可欣心裡是滿滿的幸福，那一捧玫瑰從此就綻放在了她的心上。
可欣的生日過去以後，冥冥裡她的心裡多了對飛揚的一份牽掛，下雨的時候，她擔心飛揚上學的路上是不是帶傘了；起風的時候，她又會發信息囑咐飛揚加件衣服。每每她的溫情飛去遠方的時候，飛揚都感覺異樣的甜蜜。如果說，在這之前他還一直是鬱悶的，對於自己執著的這份感情深怕引不起可欣的共鳴，可現在他知道了，可欣也是喜歡自己的，隻是女人的矜持讓她徘徊，讓她猶豫。
於是，每次可欣對飛揚體貼有加的時候，飛揚都會發來一個親昵的短信，或者是在電話裡很放肆地親可欣一下，然後就在可欣又嬌又惱的驚叫裡，掛掉電話。
可欣逐漸地就陷入了與飛揚感情的旋渦裡，她常常坐在那裡等著飛揚的電話，靜靜地，冇有任何的牽絆，就是一心一意地等著那電話鈴聲的響起，那一刻這聲音勝過高山流水的天籟之音。恍惚間，可欣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一個美麗的季節，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在可欣的眼裡，飛揚或許不是最俊朗的，可他是瀟灑的，或許不是很成熟，可他的細致關心，又常讓人感動。
但可欣又是矛盾的，她自己的心裡也一直地抵禦與飛揚的接觸，就在她左右為難的時候，老公阿強回來了，可欣稍稍鬆了一口氣，或許在老公在家住這段時間裡，和飛揚不再聯係，冷卻了這段不該有的感情，那樣對誰都好。可她又時常在夜裡輾轉難眠，夢裡甚至懼怕因為這一段時間的分離，就失去了飛揚的情。那對她來說也許是會很痛苦的，可又能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