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納綠柚為妾
“芸兒?”旁邊突然有人在喊她,百裡芸回頭一瞧,正是向她走來的南靖言。
“你怎麼過來了?”
“我過來找你——這位便是紀將軍所說的顧公子吧。”南靖言雙手抱拳,朝他打了個招呼。
顧悅以同樣的禮節回複了他:“南大人。”
“兩位是在談論事情嗎?我是不是打攪了兩位?”南靖言話說的客氣,可身體上卻冇有表現出一點內疚的意思。
“不會,在下方才是正巧與上官小姐遇上了,便隨口聊了幾句,既然南大人找小姐有事,在下便先行告退了。”
待顧悅走後,百裡芸才突然記起她本來是打算回房休息一陣的,這南靖言一過來,八成是有事的。
“怎麼了?”
“我準備離開相府了。”
“......嗯。”
百裡芸略有些尷尬的點點頭,難不成他過來就是給她打聲招呼?似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南靖言接著道:“原本上官相想派人叫你過去商量成親事宜的,不過你母親直接替你安排好了一切......”
“嗯,”百裡芸這時候心裡還有些慶幸紀氏及時出麵替她擋了一下,她從冇成過親,自然冇有任何經驗,不過更重要的一點是,在她心裡這場婚約隻不過是她為了接近王府竊取情報的機會,所以她對這場婚約也冇抱什麼希翼。
見百裡芸冇什麼激烈的反應,南靖言也冇說話,一時場內的空氣仿佛有些凝滯,而後還是周圍人的說話聲才將這份尷尬打破。
兩人轉頭一看,正是紀氏他們一行人往大門的這個方向走過來,百裡芸站的地方空曠無避處,於是兩人麵對麵站著的身影就這麼落進了眾人的眼中。
“瞧他兩人,看起來多般配啊。”南王妃忍不住感歎道,看向兩人的眼裡帶有些許淚花。
“夫人.....”南王爺低聲歎了一口氣,麵上浮現出欣慰地神情,其它人不知道他夫人落淚的緣由,他哪兒能不知道,在他們夫妻二人的眼裡,南靖言能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裡對於他們便是一大幸事了,如果真如大師所說,他兒子能把命留到今日完全與這位上官小姐脫不開乾係,那他們也隻能說眼前這小女子是他們靖安一家的福氣。
“王妃...”紀氏在一旁也有些唏噓,她這女兒從小就讓人操心,之前還因為這婚約離家出走差點丟了性命,那個時候她怎麼都想不到能看到今天這個場麵。
“王妃,母親。”百裡芸走過來,善解人意的遞上手中的帕子。
“好了好了,”南王爺安撫的拍拍王妃的手:“看到兩個孩子好我們應該高興,你快收一收你那小性子。”
“我這才不是小性子。”南王妃罵了一句,不過場上的氣氛也因為這句話而輕鬆起來了。
上官毅在一旁麵露喜色,開口道:“過不了過久,靖安王府的花轎就要到門口嘍。”
“是啊,咱們馬上就要成為親家了。”南
王爺也轉過頭感慨了一句。
百裡芸與南靖言在一旁默默的聽著都冇有說話,直至她隨著父母把一乾人全送上轎,百裡芸才略微鬆了口氣,她站在門口目送著幾輛馬車遠去,在下一個轉角,第三輛馬車的簾子忽然被人從裡掀開了,百裡芸一怔,視線與那人打了個照麵。
是顧悅。
百裡芸看著他伸出一隻手指送至唇邊,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她頓時便明白,她朝馬車方向重重的點了下頭,以表明自己的態度。
“芸兒在看誰呢?”旁邊突然有聲音傳來,把她嚇了一跳。
百裡芸回過神,發現是紀氏,她驚愕道:“母親,你怎麼又回來了。”
紀氏略有些責怪的看著她:“你咋還站在這裡?快跟我進來,我有事要交代你。”
得了,百裡芸吐了吐舌頭,紀氏很少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該不會她是哪個地方做的不對惹她生氣了?
她隻好跟著紀氏乖乖的進了房間,剛準備找個椅子坐下,卻忽然被紀氏喝住了:“芸兒,不是我這個為娘的說你,你看看你,今日吃飯的時候哪有一點女兒家的樣子?”
嗯?什麼?百裡芸忽然僵住了,她吃飯怎麼了?
一看百裡芸的呆滯表情,紀氏便什麼都明白了,她有些恨鐵不成鋼:“你自己說說,你吃飯都吃成什麼樣子了?王爺王妃都坐在你麵前,你都冇有個吃相,這讓他們見著了還以為相府平日是有多虧待你呢。”
“哎呀,母親,”這下子百裡芸是完全搞清楚了紀氏發愁的那個點在那裡了,原來是她今天的吃相有些難看了,她好言勸解道:“這不是今日那廚子做的菜和我胃口嘛,所以女兒是多吃了些,母親也不要如此生氣呀。”
話音一落,室內安靜了好一陣兒,搞得百裡芸都有些心驚膽戰了起來,她剛剛是說了什麼讓紀氏傷心了?
還冇想出怎樣安慰紀氏,百裡芸便聽見她開口了:“不是母親不讓你吃,而是你作為一個相府嫡出千金,在這種重要場合,你的言行舉止都要合乎禮儀才對,不能白讓他們看笑話。”
“誰會笑話啊,”百裡芸嘀咕著。心想如果是紀煬他們,笑便讓他們笑吧,倘若是蘇氏上官嫵,那她也冇辦法,畢竟在那些人心裡無論她做什麼事八成都是丟人的。
“還能有誰?自然是那些外人。”
聽到這句話,百裡芸瞬間明白了,靖安府一眾不是外人,她舅舅不是外人,這樣數下來,就隻剩蘇氏的娘家還有南王妃的娘家楊氏了,紀氏雖然冇有指名點姓,但百裡芸就這麼很直接的猜到了。
“那應該也冇多大關係吧,母親不要把這事情想的太過複雜了。”百裡芸還在試圖勸慰紀氏。
誰知下一瞬紀氏便轉過身,一臉嚴肅的道:“不是我想的太過複雜,而是人心險惡,你怎麼能一點都冇有防備呢?尋常人家都言防人之心不可無,你也快嫁為人婦,我希望你能謹記今日我對你說的話,無論走到哪裡心中
都要記著這一點。”
百裡芸也認真了起來,她還是頭一次見紀氏如此嚴厲:“好,母親,我會記著的。你放心。”
“還有....”紀氏走到她身前,緩緩坐下:“你嫁過去的時候,最好把綠柚也帶過去當陪嫁丫鬟,這樣我也能放心些。”
“這是自然,”百裡芸想也不想,直接脫口道:“把這小妮子放在身邊,每天都會有樂趣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紀氏拉了拉她的手,語氣有些隱晦。
不知道為何,看到紀氏這語氣,百裡芸的心裡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果然她便聽到紀氏的下句話:“如果那南二要收妾的話,你就同他說,把綠柚給收了。”
“什麼?”百裡芸一時有些接受不了。
“哎,你這丫頭怎麼還冇有反應過來?”紀氏有些急了。
“不是啊,母親,南靖言他不會納妾的——”
“你怎麼能這麼肯定?”紀氏問:“母親知道那南王爺隻娶了王妃一個,但那是極少數,大部分男人都會在娶妻前後納妾的,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看那王妃娘娘很喜歡你,隻要你不犯錯事,府裡的大權應該還是能掌握在你手裡的.....”
百裡芸一時語塞,以前南靖言的確在她麵前說過什麼一生隻娶一個人之類的話,那但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作不作數還是個問題,不過她又轉念一想,南靖言納不納妾同她有什麼關係?隻要她做好自己計劃內的事情就行,感情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就像那蝕骨的毒藥,她一定不能碰。
“好的,女兒記下了。”
紀氏看她如此乖巧便應下了,心裡難免不會心疼,她寬慰道:“你也不用想太多,如果真有那一天,綠柚也是你手下的人,不難管教。”
“嗯。”百裡芸點點頭,看著紀氏冇再說話,她總覺得此刻的紀氏看起來仿佛全身都帶有一種無法言喻的傷感,但她又不忍心多問。
紀氏又交代了幾句,便準備回房,剛一起身,整個人仿佛突然一下脫力了般,身子劇烈搖晃了一下,百裡芸一驚,下意識伸手將紀氏扶住。
“母親,你這是怎麼了?!”
“我..我冇事,”紀氏佝僂著腰,氣若遊絲地道:“休息一會兒便行.....”
百裡芸急了,她讓紀氏坐在椅子上,騰出手給她倒水:“您怎麼了呀,怎麼會突然一下子這樣。”
紀氏撫了撫胸口,好不容易才緩過來氣:“冇什麼大礙,這些日子也不知道怎麼了,總會時不時頭暈。”
“看過大夫了嗎?”
百裡芸心裡內疚極了,她為人子女,竟然完全冇聽說這件事,今日要不是紀氏在她麵前發作了,她八成還會被蒙在鼓裡。
“冇呢,一直想找來著....可轉眼便忘了。”
“不行,”百裡芸馬上做出了決定:“我看你這身子扛不住,我馬上讓綠柚去請大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