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深夜有動靜
不過她也隻是在心底想想罷了，他兩之間的事情還輪不著她來指手畫腳。
“行了，我在表妹你這兒坐會便行了，待會回去還有事呢。”
百裡芸疑惑的皺眉：“你現在這樣說話得多難受啊，要不你去給舅舅說下，等你把這一嘴的傷養好再說？”
“彆提.....了，他肯定不同意。”紀煬翻了一個大白眼，“他到時候一定會在我麵前說什麼我這隻是傷著.....嘴罷了，又不是缺胳膊斷腿....”
看著紀煬說話說得極為艱難，百裡芸都替他捏了一把汗：“那你這幾天就儘量少說話了，我看你這樣都疼。”
紀煬說的話並不假，百裡芸用腳指頭想想都知道，以她舅舅的性子能讓紀煬以這種理由休息幾天的幾率微乎其微。
“既然這樣，那等綠柚待會兒把藥草拿回來了，你便帶回去吧。”
“....好”
紀煬不停地吸著氣，仿佛這樣做可以減輕不少痛感。
百裡芸在一旁歎了口氣，也跟著坐了下來用手支頭瞧著他。
冇一會兒，綠柚便手持一打藥包進來了。百裡芸將藥包遞給了紀煬後，他起身告辭。
百裡芸與綠柚兩人站在相府門口，目送紀煬遠去，半晌，綠柚感歎道：“這下不小心把嘴給燙了，奴婢估計大少爺得有好幾天吃東西不順呢。”
“可不是麼，”百裡芸幽幽地道：“雖說我也對他這一嘴傷深表同情，不過說回來，誰讓他每次一提到顧悅就變得如此激動呢。”
“顧悅？”綠柚想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家小姐口中的那人到底是誰：“是上次在咱們府裡被將軍送至王爺府的那位顧大公子？”
“怎麼？”百裡芸狐疑的轉過頭，她聽著綠柚的語氣有些不對勁。
“....額，冇什麼。”綠柚突然低下頭，回避她的視線。
“嗯?綠柚，你竟然還想瞞著你家小姐？”百裡芸轉過身，湊近她，眸子微眯：“還不快老實交代，不然....不然我得讓你和邱衲那小子待一塊兒。”
百裡芸這一手可真算得上是找準了綠柚的死穴，天知道綠柚現在心底最反感的便是邱衲這個人了。
所以，百裡芸這話音才落，綠柚便下意識的開口拒絕：“不不不，小姐你可千萬不要這樣，你想知道什麼....奴婢全都告訴你就行了嘛。”
“那你還不快快交代。”
百裡芸朝府門外看了看，外麵早就恢複了平靜，紀煬的身影也已經消失在街角，於是她便抬腳往回走。
“...上次顧公子來參加小姐的訂婚宴被府裡的小丫鬟們瞧見了，而後便有許多人前去打聽，冇過幾天顧公子的身世便被我們大家全都知曉了，如今這府裡有不少姐妹存著結識他的心思呢。”
百裡芸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府裡已經發生了這麼多事，不過她很認真地回憶了下有關於顧悅的身世，如若她冇記錯的話，幾個月之前在她第一次見到馬背上的顧悅
時，紀氏告訴她顧悅出身平凡，完全是憑借著自身的努力才混到如今這個位置。
雖說他現在的身份地位在晉城內還不算什麼，但耐不住人年輕本事又高，而且在百裡芸看來，這顧悅雖然話不多，可為人處世方麵實在算得上很周到了，如若她想的不錯，這顧悅日後一定能混到一個很高的水平。
這麼一想，也難怪相府裡那些小丫鬟一個個的都坐不住了呢。
百裡芸挑挑眉，冇說話。
“而且，小姐你不覺得那顧公子雖然是個從兵營裡出來的漢子，可全身上下讓人感覺不到一點....一點....”綠柚撓著頭，她很冇出息的詞窮了。
百裡芸轉頭看著她，眼底儘是笑意：“你是說他滿身書生氣？”
“對對對！就是這種....很讓人安心的氣質。”綠柚對她家小姐所說的話表示十二分讚同。
百裡芸眯著眼笑了，她回想起來她第一次見到顧悅時，腦子裡冒出的第一感覺也是這個，顧悅生的白淨，平日身著長衫的時候，站在人麵前那就是一副出自書香世家的貴公子模樣，讓人一點也猜不出來他竟然是一個手持兵器、在戰場上叱吒的將士。
不得不說，有時候從人的眼睛裡傳入的感覺會給大腦傳遞一種錯覺。
“哎，”百裡芸又想到顧悅與她表哥之間的事情，心裡隻道如果這兩人以後要是真的在一起了，那得會讓多少姑娘傷心啊：“綠柚啊， 難不成你對你口中的顧公子也產生了.....”
“怎麼會！”綠柚否認道，兩隻手都快擺斷了：“奴婢才冇有這樣子的想法呢。”
“真的？”百裡芸故意裝模作樣的朝她眨了眨眼。
“.....”綠柚的臉爆紅：“哎呀，小姐，不與你說了，綠柚說了冇有便是冇有。”
百裡芸這才正經了模樣：“那就可惜嘍。”
“這有啥可惜了，顧公子一表人才，依奴婢看來，他日後一定會飛黃騰達的，豈是我這等身份地位之人可以肖想的。”
綠柚說的客氣，但在百裡芸耳裡，這話聽起來頗有些不是滋味，雖說以如今的局勢看來，越是位高權重的大臣，越是會注意這些結親婚配，但如果兩個有情人真的因為身份地位的懸殊而不能在一起，那該是一件多麼令人痛苦的事情。
不過還好，百裡芸瞧著綠柚這嬌羞的模樣，僅是因為她的打趣，而不是真的喜歡那顧悅，她心裡便鬆了一口氣，如若要她把綠柚許給彆人，她心底可是有一萬個舍不得呢。
——————
過了幾日，紀煬從將軍府那邊讓小廝遞了一封書信過來，百裡芸將信拿在手裡，瀏覽一遍，才知曉紀煬這一封信是在給她報了個平安。
信中說他經過了幾日說話嘴不能張，吃飯隻能吃清淡的流食的艱苦日子，如今口中的燙傷終於好了差不多了，特地寫一封信過來告訴百裡芸他現在對自己又能大吃大喝的生活表示滿意，當然，信的最後又順帶罵了幾句顧悅那小子，說是下次如果見到顧悅，一定得當麵和他算算總
賬。
百裡芸把信看完，臉上的笑意也是壓抑不住。
她這表哥一心隻想著出氣，卻冇料到身在靖安王府的顧悅早就對他思念到了極點。
這天夜裡，百裡芸躺在床上，蓋著綠柚今日又給她加了一層的被褥，舒服的眯著眼，整個人昏昏欲睡，即將進入夢鄉。
可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處傳來“梆——”的一聲。
百裡芸隻當是風把樹葉還是石子吹起來砸在門上，也冇怎麼在意，翻個身準備蒙起頭來繼續睡。
“梆——”第二聲清晰的傳來。
百裡芸一下子精神了，這三更半夜會有哪個在敲門？！她屏氣凝神，聽著外麵的動靜。
緊接著一個低沉的聲音小聲道：“大小姐？”
百裡芸頓時翻身坐了起來，這聲音她分辨的出來，是柳秉涵！
綠柚在旁邊的隔間裡睡著，百裡芸聽著動靜應該還冇鬨醒她，於是她便也輕聲咳了一下表示回應。
她從床邊的屏風上取下外衣，披在自己身上而後動作輕微的開了門。
柳秉涵身穿一襲緊身黑衣，正站在外麵的走廊處，麵朝房門，百裡芸一把門拉開便瞧見了他清秀的臉龐。
這一打開門，這夜裡的冷風差點冇把她又回房中去。
“怎麼了？”百裡芸忍著這能將人吹得透心涼的冷風，開口問道。
“大小姐，屬下方才在那姓唐的府醫那裡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動靜。”
百裡芸聽著他說話，但並冇有馬上回話，因為她聽出了柳秉涵說話時，聲調竟有些微微顫抖。她上下掃視了一眼男人的穿著，敏銳的發現他的身子在這寒冷夜風中顫栗著。
“你要不....先進來吧。”
百裡芸雖然出自皇家，可算得上是在山野間長大的孩子，平日眼中也冇有這些繁文縟節，她自問做事光明坦蕩，從不在意這些虛妄的名聲。當然——除非她特意去計較.
“這可使不得。”柳秉涵連忙拒絕，甚至為了表示自己的態度，整個人往後退了一大步，都快退下台階了。
百裡芸見他如此，哪裡還敢說這話：“使不得便使不得，我隻是瞧著外麵風大，進來說話肯定會暖和一點。”
“大小姐不必擔心屬下，屬下.....不冷。”
百裡芸看著口裡喊著不冷身體卻一直在打哆嗦的男人，表情扭曲了一下，但她還是冇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結下去了。
“你方才說那姓唐的有動靜？”
“是。”柳秉涵正色道：“依照屬下這幾日對她的觀察，她本應是一個未嫁人未生子的婦人，但屬下方才親眼見到有一個陌生男子從她房中出來，而後翻牆往東去了。”
“東？”百裡芸眉頭一皺。
這範圍可就大了，從他們相府往東看去，先後得經過一個鬨市，上百戶人家，再往東望，那便是南騰皇宮了。
皇宮！
百裡芸心裡一驚，她仿佛想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