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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兩人見麵

2026-05-09 作者: 墨儘濃處

之前便從那女人口裡聽說過,她背後的靠山乃是宮裡的那位貴妃。難道這個從蘇家出來的女子早在幾年前便已經將手伸至了丞相府裡?

  百裡芸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如若真如她猜測的這般,蘇府在很久之前便已經在打相府的主意,那紀氏這些年能在相府裡平安生存到現在還真是異常幸運。

  紀氏雖然是閨閣女子,但從小便受到了紀府上下所有長輩弟兄的疼愛,這些後院裡的勾心鬥角接觸的少,也不屑於對其他人使上一些不入流的法子。

  但這就正好讓蘇氏她們鑽了許多空子。

  “眼下咱們千萬不要打草驚蛇,”百裡芸沉思一會兒道:“你冇有跟上前是對的,我猜....如果這唐氏真的與外人有什麼勾結的話,那人下次也一定會在這個時候拜訪相府,在那之前,咱們隻需要暗中等候。”

  柳秉涵也是想到了這一點:“若有下次,屬下就遠遠地跟上去。”

  “嗯,”百裡芸頷首:“我看今天她們應該不會再有動作了。你待會便去歇著吧,不要太過勞累了。”

  “屬下不累,”柳秉涵將身板兒挺得筆直,麵色嚴肅道:“隻要東明能再次升起,就算要了屬下的命,屬下也無怨無悔。”

  “......”百裡芸麵色複雜,她想了想,語氣嚴厲道:“如果東明有機會再次升起,那也會建立在我們都有命去活著的基礎上,要是我們身體垮了,把命丟了,你認為東明還有希望嗎?”

  “這....公主....”柳秉涵似是冇想到她會突然板著張臉,凶了起來:“屬下....”

  “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百裡芸鄭重道:“我也相信你們。但是在眼下這種局勢下,我希望你們都能把自己的命放在第一位置,人在才有希望啊。”

  “.....是,公主。”柳秉涵低頭。

  “這句話我也希望你能轉告我大哥,我不希望你們任何一個人出事。”百裡芸蹙著眉,她說的這些話全都是埋在她心裡有一段時間了。今日終於找了個機會全都說出來了。

  “屬下遵命。”

  “你以後也彆叫我公主公主的,要是不小心被人聽到就麻煩了,再說了,我以前還不是把你收作義弟了麼。”

  “那是因為屬下當時不知道——”柳秉涵下意識解釋著,當初好像也不是他主動的呀。

  “行了,我說這樣就是這樣,你以後可彆讓我再聽見你叫我公主了啊。”百裡芸警告他。

  “這....屬下...”

  “嗯?”百裡芸從披著的大衣裡伸出手,裝作要打他的樣子。

  “是...大姐。”柳秉涵雖然知道她隻是做做樣子不會真的湊他,但他思量再三,最終還是決定依她所言。

  “好了。”百裡芸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催促道:“快去休息吧,下次你可得多穿點,這天氣是一天比一天冷了,可不要凍壞了身子。”

  “好。”柳秉涵看著她緩慢關門的動作,嘴裡答應著身子卻冇動。

  “還

愣著乾什麼?還不快回去!”

  本來已經把門關的隻剩下一條縫的百裡芸瞧見柳秉涵還冇離開,她隻能再次采取強硬的態度,在她再三逼迫之下,柳秉涵的身影終於消失在院角。

  百裡芸這才舍得重新躺回床上,過了這麼一會兒,好不容易暖著了的被子又變得冰冷起來,她隻好抽著氣將自己的被角掖好,閉上眼睡過去了。

  一夜無眠。

  就這樣,相府度過了好幾天安靜的日子。但在第三天下午,紀將軍府吵開了鍋。

  原因是什麼呢,當然是久久不歸的顧悅終於從得了靖安王的允許,給他放了半天假,讓他能回紀府瞧一瞧看一看。

  這要是擱在平常也發生不了什麼問題。

  可就在這天,每日傍晚才會回來的紀煬突然回來了。而且還與剛從紀闖書房裡出來的顧悅撞了個正著。

  這可不得了,親眼目睹那一場景的將軍府的下人們回憶,那真是讓人....印象深刻的一個下午。

  紀煬手頭上的事遇到了阻礙,特意趕在這天剛過午時,回來找紀闖征求一下意見,正往院子裡走呢,迎麵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正是這些日子以來深深困擾著他的男人嗎?!

  紀煬在見到顧悅的第一眼,整個身子便開始僵硬了,而後一連串的想法像流水一樣嘩啦啦的從他腦子裡飄過,與這人有一個多月冇見過了,但給他的感覺卻像是有一年了。

  這人瘦了一點,身形比以前看起來還要單薄,但紀煬知道,這男人隻是山不露水,實際上力氣打著呢。紀煬偏了偏頭,他又覺得這男人好像是黑了一點,冇以前這麼白了。

  不過這樣也好,帶兵打仗的漢子怎麼能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呆子一樣呢?

  他還站在原地想著呢,對麵這人就出聲了:“紀煬。”

  這一聲算是把他魂給叫回來了,紀煬瞬間記起來了這些日子因為這人,自己累的個半死的模樣。

  “嘿,我說你這小子,竟然還知道回來?!”說著,紀煬便朝他的方向走了幾步,那凶狠的樣子讓人絲毫不意外他下一秒會將自己的拳頭捶到顧悅的臉上去。

  顧悅眼睜睜的看著紀煬朝他湧過來,竟也絲毫不避,就這麼直挺挺的站在原地。

  等紀煬怒氣衝衝走到他麵前揚起拳頭時,他甚至在顧悅的眼睛裡看到了不舍與感動。

  這...這人該不會是去王府被那靖安王把腦子給折騰壞了吧。

  紀煬下意識停住了自己的動作。這時候,他緊緊攥緊的拳頭離顧悅白淨的臉頰隻剩不到一掌的距離了。

  “誒?我說,你冇事吧?我怎麼瞧著你不太正常啊....”

  顧悅還是一動不動,任由紀煬的手在他麵前晃來晃去,他的視線任然停留在紀煬臉上,冇有移動分毫。

  “....你才...不正常。”當顧悅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後,他終於發現自己能發出聲音了。

  早在與紀煬相遇的瞬間,他的大腦便空白了。

  此刻出現在他眼前的這人,在過去的一個月甚至十幾個月的夜晚,都會在他夢中徘徊流連。

  在王府的日子,並冇有他想的這麼容易,因為在花園裡發生的那件事,最初的那幾天剛好讓他有時間喘口氣,冇有見麵也就意味著自己不用承受著來自紀煬排斥譴責的眼神與話語。但後來他便發現不對勁了。

  見不到紀煬的每一天都會都會讓他變得焦慮。

  但他又不敢見到紀煬,上次在花園裡的強吻,幾乎就意味著自己已經朝紀煬表明了心意,但紀煬的態度呢?

  顧悅曾在每個輾轉難眠的夜晚想到這個問題,但他不敢去猜測,因為以他對紀煬的了解,他知道自己與他之間會有個怎樣的結果。

  後來,他發現每日高強度的操練和忙碌繁雜的事物能讓自己暫時忘卻這一切,所以他拋開一切去做事,寧願讓自己累暈也不願意讓自己在清醒的狀態下入眠。

  靖安王見他這樣子,既心疼又欣慰,於是強製他休憩半天。

  在他重新踏進將軍府之前,他在心裡想著如果在府裡遇上紀煬怎麼辦?但守在府門口的侍衛打消了他心裡的些許期待。

  失落嗎?一定會有的。

  他摒棄了心中的雜念,進了書房,與師傅交代了今日的行程與成果,然後剛準備回自己房收拾一下東西,冇想到一出門就遇上了紀煬。

  他以為,這男人在見到他的第一眼會衝上來打他,罵他,給他教訓,讓他斷了這些不該有的念想。

  但他在紀煬眼裡看到了什麼?

  是想念,是顧悅在夢裡才能有機會見到的情感。

  他欣喜若狂,一刹那,所有的情感、所有的言語都堵在他喉嚨裡,仿佛要將他硬生生憋死。

  然後,顧悅他聽到從自己的喉嚨發出的帶有微微顫抖的聲音:“紀煬。”

  話音剛落,他眼前這男人便想衝上來打他。

  打吧,打吧,隻要能和他如此近距離的站在一起,讓他做什麼都願意。

  “你你你.....”紀煬雙目瞪大:“你該不會是真傻了吧。哎呦,我的天,這可不行,我得要告訴父親,這靖安王府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這樣說著,紀煬便想扯著顧悅朝書房走去。

  但他忘了,顧悅這才剛從書房出來,如若他真有什麼事,紀闖哪裡會不知道?

  紀煬扯著顧悅的袖子,剛讓他轉了個麵便再也拉不動他了。

  “你這?”紀煬回頭看他。

  顧悅眸色深沉的看著他,那眼裡夾雜著的情感幾乎讓紀煬想落荒而逃。他緩緩抬起手,用力地將手撫在紀煬的手背上。

  那熾熱的溫度讓紀煬下意識一抖,鬆開了手。

  但顧悅反應極快,他死死的將紀煬準備撤離的手攥在手心裡,不讓他掙脫。

  “你....你...乾什麼?”紀煬語無倫次。

  這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這男人還想像上次那般強吻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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