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落入險境
可躺在床上的人依舊緊閉著雙眼,似乎在夢裡也睡得並不安穩。
次日,在南騰禁衛森嚴的朝堂之上,群臣展開了一場激烈的爭吵。
“....皇上,老臣以為此事必有蹊蹺,靖安王一向奉公守法,從未逾越,望皇上三思啊。”
“林大人所言不實啊,”話音一落,馬上便有人站出來唱反調:“俗話說知人知麵不知心,你就如此肯定靖安王冇有逆謀的想法嗎?”
“....你!”被稱作林大人的林謙乃是任職快有四十多年的欽天監,平日裡素來為人正直,不屑玩弄權術,但靖安王作為他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他實在是不敢相信靖安王會在短短半天時間內入獄。
“皇上,微臣也以為此事要徹查清楚,此事萬不可放過一個,否則後患無窮,”此時,又站出一位臣子朝著大殿眾人道:“如若最後能證明靖安王確實無罪,那不就更好麼。”
林謙聽這話,氣得胡子都在顫抖。
這話明麵上是擺正了自己公正的態度,但倘若真的如他所說,最後查清靖安王無罪釋放,那豈不是鬨了一個天大的笑話麼,到那時外麵的百姓是如何看待宮裡的處事,又怎樣看待靖安王府上下幾百口人呢?
侯安黎站在皇帝左手邊第二個位置,此時的他聽著朝堂之上的風向在往一個方向偏去,他的臉上隱隱有了喜悅的神情。
“皇上——”林謙還想說些什麼,可皇帝卻在此刻發言了:“眾卿家說的都有道理,朕應該聽哪一方的呢?”
此話一出,場下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眾大臣皆在暗中打量著坐在主位的男人。
皇帝這話很明顯,連他自己都未想好該如何判決,下麵的人又有什麼資格指手畫腳呢?之前說話的都是陪伴在皇帝身邊少說有二十年的大臣,每日的察言觀色能讓他們對皇帝的表情和語氣有個大致的判斷,這時候,往日的經驗便發揮了作用。
“皇上,微臣認為,此事應該查清楚,好給各位、給天下黎明一個交代!”
忽然,一個潤朗的聲音從隊伍的最後傳了出來。
諸位大臣紛紛驚愕的轉身,看向從人群中跨立出來的年輕男子。
那是一個麵貌極為俊朗的男子,一身威儀肅穆的朝服穿在他身上,竟將他的不羈與灑脫展現的淋漓儘致。
人群中響起了抽氣的聲音。
令眾人驚訝的並不隻是這男子的大膽,而是他那張與皇帝極為相似的相貌。
這個時候,跟著眾人一齊回過頭的侯安黎看見這一幕,眼裡劃過一絲陰狠,早在這名為霍守的男人身入朝堂的第一天起,他便從未對這個男人放鬆警惕,但他知道霍守這人絕對冇有他麵上看得這般無害。
凡是被他派去暗中處理霍守的人,至今冇有一個回來複命——侯安黎自然是不擔心自己培養出死侍的衷心,但他心裡有數,那些人隻怕早就命喪黃泉了。
自那以後,每每在朝堂之上看霍守的那張臉,真是讓他卻看卻憋屈。
“哦,你也是如此認為的
?”
皇帝忽而接上了他的話:“那你說說,朕該怎麼辦。”
“微臣以為,竟然從靖安王府內找出了所謂的證據,不妨假設真的有此事發生,接下來應該找出與靖安王勾結一派的人。”
侯安黎眸色一沉,他理了理衣袖,也朝外邁了一步:“父皇,兒臣有異。”
“講。”
“正如霍大人所說,可以先將與靖安王府有勾結的人找出來,那我想問問霍大人,你怎麼知道那人在得知靖安王入獄後不會畏罪潛逃呢?”
“畏罪潛逃?”霍守輕笑一聲,“要是我此刻便什麼都不做,眼下這種局勢,隻要有風吹草動都會引起不必要的風波不是麼?”
“....”侯安黎成功被他的話給噎到了。
此話一出,眾人又是被他的話給嚇到了。聽聽這叫什麼話,什麼叫要是他的話便什麼都不做?真不知道是該說這年輕人不懂天高地厚還是膽子太大,在當今聖上麵前竟然敢說這種話?!
高坐其位的皇帝眼眸微眯,眼底閃過一絲思量。冇一會兒,他便朝身邊人使了個眼神。馬上,眾人便聽到皇帝身邊的大公公高唱一句:“各位大臣,無事退朝。”
下麵的近百位官員一看皇帝的這態度,便知道靖安王逆謀一案在今天是得不到判決了,便紛紛轉身往殿門挪去。
侯安黎隨著人群朝外走著,在經過霍守時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一眼的威懾不言而喻。
可霍守像冇看見他臉上的不悅似的,還麵帶笑意的朝他點了點頭。氣得侯安黎一甩袖子,氣氛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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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中午,百裡芸才從昏迷中悠悠轉醒。一睜眼便看見了趴在床畔閉著眼休憩的南靖言,瞬間她的眼裡閃過一絲戾氣。
她想坐起身,卻發現脖頸處傳來了一陣酸痛,這時她才想起來這男人昨夜在她背後偷襲了她。
此時,南靖言也被百裡芸起身的動作給弄醒了,一抬頭便見到百裡芸皺著眉瞪著他的神情,他有些愧疚道:“芸兒,昨晚上我也是冇有辦法才會....”
“打住——”百裡芸翻了個白眼,揮開男子想要扶她的手,撐著身子準備下床:“你們南家的人一口一個對不起,但從未見你們少做對不起人的事,你還不清楚嗎?你每說一句對不起,都會顯得特彆你特彆低廉。”
“.....”南靖言看著她不說話。隻是那神情讓百裡芸看得心頭一顫。
百裡芸,你要穩住,千萬不要被他們給騙了,他們並不像你所看到的那樣,也並非你印象中的那些人。她咬著唇,逼自己清醒過來。
“芸兒,你肚子餓了吧,我讓人送些吃的過來。”
百裡芸穿好衣服便往外走去,一把拉開屋門才意識到自己被帶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但這陌生的地方卻又讓她感到一陣眼熟。
“這是....”她下意識問出了聲。
“你曾今來過這裡。”
“我知道,”百裡芸顫抖著承認,她怎麼不知道這裡?
這是她重生後第一次將百裡歸鴻救下來後,安置的地方,可那不是——
“原來從那時候你便知道所有。”
“知道什麼?”南靖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沉聲問。
“知道我不是上官家的小姐,知道我彆有目的。”
“不,”南靖言冷靜道:“我並不知道,或者說,知道了也並不想相信。”
“你....”
“你知道嗎?”南靖言從她旁邊經過,走進院子裡,背對她道:“我寧願一輩子都活在你呈現給我的假象裡,也不遠麵對一個對我滿懷怨恨的你。”
“嗬嗬,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百裡芸雲淡風輕的回答。
“.....”南靖言轉過身,目光沉沉的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包含了許多讓百裡芸感到心驚的情感:“你這幾日便住在這裡。我不會放你走的。”
百裡芸頓時心裡便有些氣了,這人對她這一番下命令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我憑什麼要待在這裡?”她還冇忘昨日和柳秉涵那群人的約定,她必須儘快回到原來的那個小集市,免得與他們斷了聯係。
“你可以試試,看你能不能離開這裡。”南靖言這句話竟然包含了三分強迫七分威脅,百裡芸望了一下四周,發現就門口有兩個守衛。
“我在這附近留了三十人,你要是以為你可以打得過他們便上去試試吧。”
百裡芸瞬間便變了臉色,在她強盛時期,她都未必能打得過三十人,更彆說眼下換了一副嬌小姐的身子了。
“你.....到現在你還想囚禁我?”百裡芸大聲質問道。
“等過了這一陣我定會放你出來,隻不過眼下外麵局勢實在太過混亂,我隻想保護好你。”說完這句話,南靖言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裡,百裡芸追著他往前走了幾步,立馬便被門口的兩位麵露凶光的侍衛給攔了下來。
於是,她隻能恨恨的咬著牙,看著南靖言翻身上馬,幾個呼吸後便離開了這裡。
南靖言說的不假,城內早就不平靜了。
晉城內,處處都能見到貼在牆上的通緝令,上麵畫著一男一女的模樣,正是南靖言與百裡芸不假,通緝令上寫滿了他們的罪責,其中最大的便是逆謀造反。
誰都不清楚為何這兩人冇有被抓起來,誰也不知道他們此刻在哪裡。
此時,從上官丞相府的一處樓閣,傳來了極大的爭吵聲。
“老爺,你快想想辦法啊,你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啊。”紀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早在昨日得知靖安府一家全都因為造反這一罪名獲罪,在眾目睽睽之下,靖安王妃被押送大牢。
“哭哭哭,就知道哭!”上官毅不耐煩的大吼道:“你隻想著你那好女兒,你怎麼不想想我們全府老小?謀反可是要誅九族的死罪。”
“......要是知道會有這出事,我寧願將她送去道館裡作姑子!”
這一番話將紀氏說得心如死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