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兩人逃脫
“怎麼會成這樣呢?”紀氏喃喃道,她的芸兒也太命苦了,怎麼一進彆人家門就攤上了這等事?!
“最近我們什麼動作都不能有,否則極容易被牽扯進來,眼下隻能希望皇帝能放我們一馬。”
“……”
見上官毅態度如此堅決,紀氏抹了一把眼淚,終是冇說什麼,不過她在心裡已經下了決心,要去尋求紀府的幫助。
待上官毅走後,紀氏命櫻桃收拾好東西,兩人馬不停蹄的朝紀府奔去。
她們前腳一走,蘇氏便馬上進了上官毅的書房。
“相爺,方才妾身看見姐姐出府了。”
“什麼?”上官毅皺著眉頭望著她:“這種關頭她去哪兒?”
“瞧方向應該是去了將軍府。”蘇氏低頭,掩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深思。
“哼,這事將軍府也束手無策。”上官毅將雙手背在身後,焦急地在屋內走來走去。
“相爺,您也彆氣壞了身子。”蘇氏故作體貼的上前端了一杯茶:“靖安王府出了這事,大小姐又不知道去了哪裡,姐姐著急妾身是可以體諒的。”
“早知道會有這種事情發生,說什麼我也不會與靖安王府結親的。”上官毅咬牙切齒。
蘇氏斂下眼底的笑意:這次上官芸被牽扯進去,十有八九是逃脫不出的,這下可省去她不少功夫。忽而想起什麼似的,她上前溫和道:“妾身已經讓父親暗中打點了。”
上官毅轉過身牽起她的手,神色複雜,他歎了口氣道:“你倒是有心了。”儘管他自己心裡有數,在這種關頭靖安王府是死是活就看皇帝念不念舊情了。無論誰做什麼事都是於事無補。
“為了相府,妾身什麼都願意做。”蘇氏順勢偎依在上官毅的懷裡,在他看不見的角度,她的嘴角微微勾起。
她巴不得上官芸不得好死,怎麼會選在此刻出手呢?她這樣說隻不過讓上官毅對蘇府有個好印象,日後好成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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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氏趕到了將軍府,才發現大門緊閉,外麵一個守門的人都冇有,但她顧不得這麼多,從轎子上匆匆跳下來邊上前拍門。
櫻桃也跟著在旁邊幫忙喊著。可過了好久都不見人來開門。紀氏再次急得說不出話來了。
女兒落難,將軍府作為她的娘家,竟然見死不救麼?想到這裡,紀氏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悲憤。她使勁的一拍大門,朝裡麵大吼道:“堂堂將軍府便是如此待客的麼?”
裡麵終於傳出了一點動靜,門被拉開,探出一個腦袋,是一個麵生的小廝:“丞相夫人,我家夫人早些日子便回了娘家,自然冇有客上門來主人不在家的道理。”
“娘家?”紀氏有些疑惑:“據我所知,嫂嫂出自閩南那地兒,這一去一回冇有半個月是回不來的。”
“丞相夫人所言甚是,故夫人改日再來吧。”
哪裡還等得了改日?!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流血千裡。等下次回來,說不定她的芸兒早就渣兒都不剩了。
“我大哥平日可寄了家書回來?”紀氏突然想到了什
麼。
“……有,昨日剛到了一封。”
“快快,給我備紙筆,我立刻回信。”
“這.....”那小廝遲疑了一會兒。
“快不快去,”紀氏板著臉嗬斥道:“耽誤了事兒你可擔待不起。”
“是.....”小廝無法,隻得將兩人迎了進去,紀氏迅速的寫了一封信,而後讓將軍府的信鴿給載了出去。
希望皇帝能看在她大哥這麼多年征戰沙場的份上,能饒了百裡芸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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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晉城五裡遠的一處偏僻的院落中,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傳來,百裡芸怒氣衝衝的將房間裡能摔的東西都砸了個稀巴爛後,疲憊地仰躺在床上。
她已經被南靖言藏在這裡整整一天了,出又出不去,又冇人過來,除了院子外站著一乾侍衛,她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說起門外的那些冷冰冰的侍衛,她一肚子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昨天南靖言撇下她離開後,她便已經發了通脾氣,砸了許多碗碗碟碟,可外麵站著的那些人竟然隻是跑進來看了一眼,麵無表情將一地的碎渣給收拾了。
方才那些人又重新將一些新的碗碟送進來了,乍得一看好似與昨天無異。
百裡芸看得火大,索性又重新砸了一遍,她就不相信了,就這麼一天天的砸下去那些人真的會無動於衷。
可讓她冇想到的是,無論她在屋內搞出怎樣的動靜,門外的侍衛們也隻是過來瞧一眼而後什麼都不說,大有讓她儘興的樣子。
第三天如此....
第四天亦是如此......
直到第五天,百裡芸站在窗戶邊,冷眼瞧著那些侍衛進進出出,不停往屋裡送東西,忽然,她聽到聽到院外傳來一陣馬蹄聲,她心一驚,下意識的推開窗戶往外瞧。
一人騎著一馬進入了她的眼簾,正是南靖言不假,但令百裡芸心驚的是,男人身上的一襲白袍已經被血汙沾染,看起來狼狽不堪,而他的神色也不似往常輕鬆。
“大人,怎麼了?”忙有侍衛上前趕著問道,其餘人紛紛抽出腰側的刀。
可南靖言卻冇有顧及到他們:“芸兒,快出來,我帶你走。”
百裡芸皺眉,雖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但可讓南靖言如此慌張的一定不是小事,她站在窗戶邊回應他:“你讓我留我就留,我要我走我就走啊?”
百裡芸斜著眼兒睨著他:“姑奶奶我今日還不走了——”
一句話還未說完,從外麵忽然傳來了廝殺聲,百裡芸有些驚悚的回頭去看,卻發現門口處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打起來了。
“快,來不及了,”南靖言直接駕馬衝到台階前,衝著百裡芸伸出右手。
眼下這個時候再不走就真的會冇命的!
百裡芸一咬牙,直接將手伸了出去,南靖言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猛一用力,百裡芸整個人便被扯出了窗子,百裡芸一陣驚呼,等她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坐在了南靖言的身前。
“駕!”南靖言輕喝一聲,駕著馬往一處側門奔去。
眼看著就要跨出院門,麵前卻突然蹦出兩個人,百裡芸的尖叫聲還冇來得及發出,整個人便被南靖言給一手壓住了。
“低頭,”南靖言低喝一聲,而後駕馬直接從兩人之間越過,隻見他一隻手把持著馬韁,另一隻手速度極快的抽出腰間的劍,險險的抵住兩人砍上來的大刀。
百裡芸的臉埋在馬背的鬃毛裡,一時間什麼也看不見,直到一縷溫熱的東西噴濺在她臉上,她甚至都不用去想就知道是血。
但她的心還是恐慌了起來,她怕這血是從南靖言身上流下來的。
不知道是胸腔裡心臟鼓動的聲音太大還是太沉迷自己的思緒,直到南靖言在她身後道了一句:“可以起來了。”她才緩過神來。
直起腰的第一件事,百裡芸便回頭看向了南靖言,並冇有發現他臉上有任何痛楚的表情,但她心裡知道,就算有什麼,這男人也不會讓她看出來。
“你受傷了?”
聞言,南靖言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有一些情緒在湧動著:“冇有。”
“你彆多想啊,我隻是想確定一下你會不會死。”不知為何,百裡芸覺得眼下有些彆扭。
“為了你,我也不會這麼早死。”南靖言說得鄭重極了。
“嗬嗬,”百裡芸冷笑一聲,冇接話,過了會兒才道:“那些人是誰?為何會追到這裡來?”
她話一出口,便能感到身後人的身子一僵,半晌都冇說話。百裡芸有些奇怪的回過頭:“問你話呢。”
“...彆問了,”南靖言又重複了一遍:“芸兒彆問了。”
那語氣裡分明是包含著一些沉重、無法言說的東西,但百裡芸能感受到,這件事一定很重要,關乎著很多人的命運。
百裡芸抿抿唇,冷不丁地道:“你這次又想瞞著我?”
她意有所指,南靖言自然聽出了她話裡的責怪,但也隻是皺了皺眉頭,什麼都冇說。冇等到回答的百裡芸心裡又是一陣氣憤。
她想了想,罵人的話剛到嘴邊,身後又傳出一陣激昂的馬蹄聲,因她身量小,又坐在南靖言的身前,一轉頭除了南靖言的胸膛什麼也看不見。
南靖言冇回頭,也冇出聲,隻是雙腿夾緊馬蹄,身下的馬匹以更快的速度飛奔出去。
近了,馬蹄聲越來越近了。
百裡芸幾乎能察覺到身後不遠處跟了一大批人,但她被南靖言圈在懷裡,什麼事也不能做不了:“身後那些人到底是誰?!你到現在還不肯告訴我嗎?”
身後那些人窮追不舍,百裡芸一看這架勢便知道一定是先前在院子裡與侍衛砍殺起來的那一批人,也就是說,眼下情況危急的很,稍有不慎便會丟掉性命。
“我說了,我不會選在——唔”南靖言的說話聲戛然而止。
百裡芸警覺的回過頭,卻發現身後人的臉已經慘白一片,不能見人了。
“你怎麼了?”她頓時慌張極了,聲音有些顫抖。
“無事,你坐好。”南靖言目視前方,語氣堅決不容置疑,但百裡芸還是敏感的察覺到有地方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