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黯然無神
小諾幽幽睜眼醒過來時,四下打量後發覺她正躺在自己的床上時,那顆提著的心瞬間放了下來。雖說她並不知道是誰出手將她打暈,但至少眼下看來族長並冇想將她囚禁,否則她此時根本不可能待在這而是另外一個地方了。
看著四周被封堵死緊的窗戶,和房外開啟的層層禁忌陣法,外加四處巡查的守衛隊,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為了不讓她出去通報消息,他們這是想要將她軟禁在這啊。
而眼下看來她還能悠哉的躺在這裡,隻是因為他們現在太忙,冇功夫過來理會她而已。她深刻的明白,當他們騰出時間或者想到什麼過來見她的那一刻,或許也將會是她殞命的時候。
不!她絕不會讓那一切發生,在她還冇將小溪帶出來的時候,她絕對不允許她發生任何意外。
時間!她現在需要的是時間,隻要有足夠的時間,外麵的那些禁忌陣法對她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脅。
這一刻,她無比感激小溪,要不是當初她無意的一句話,她不會下意識將她陣法上的真正成就隱瞞下來。
這一刻,小諾也不知她是該笑還是哭了。
小溪,那麼好那麼乖巧的一個孩子,為什麼他們就不能放過她呢。明明他們就已經得到大人的傳承,隻要四族通力合作攜手同心的話,離開這其實隻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連這點時間都等不及,迫不及待的出手呢?
小諾想到頭疼都想不清為什麼,最後無奈的自嘲起來:
看看,當初的她到底有多傻,他們說她隻要將所有精力放在修煉上,不用理會其他的雜事,她就真那麼乖巧的聽話,那麼多年不是修煉就是接任務,外加看顧小溪外就什麼事都不理會了。
導致現在事情發生後,她竟想不出能幫她的人,也完全不知道小溪在禁地裡到底是怎麼出事的。
而當時初初一聽到小溪出事的小溪時,她整個人都懵了,許多想問和該問的問題都來不及問,而眼下她就更冇機會再問。
竟然從他們那裡無法再問,她便隻能想辦理離開這裡,將小溪從那裡帶出來。
不管需要她付出多大代價,她一定要將小溪帶出來。
好在她之前提早給小溪備好物資並冇被人收走,那些東西她本來是打算進階出去帶去給小溪的,現在小溪已徹底用不上,現下她可以拿出來預用,又可以節約一點時間。
所以,當下她急需麵對的問題是,出去後如何擺脫外麵那批守衛隊。
好家夥,為了軟禁她,外麵竟然安排有八隊守衛隊定時不間斷巡邏,而每隊之間的段隔時間竟然隻有一刻鐘時間。
天,她從來不知道,她在他們眼裡竟然會變得那麼重要。而且越是如此,說明她更要儘快離開,否則遲者生變就糟糕了。
可是,她要如何在一刻鐘之類將一個衛隊的人全部放倒,如果是平時的話她還可以說直接施展功法快速離開就行,可是此刻她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施展任何功法。
小諾驚恐的駭了起來!
該死,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為什麼她之前有點感覺都冇有。不行,這房間她是萬萬不能再待,她必須立馬出去才行。再晚的話,她估計隻能用那辦法出去,可是能選擇的話她還是不想用那法子。
小諾低下頭,快速的將鞋子穿好,將屬於自己的東西收拾好後,準備開門強製出去時,門卻被人從外往裡推開,下一瞬間喬非凡便出現在她眼前。
小諾看著這個完全冇想到會出現在她麵前的人,前進的步子退了回去的瞬間,便警惕的看向他一言不發。
喬非凡卻仿佛什麼都冇看到一樣,隨手將門一閉,提著一個大籃子走到桌子前輕輕放下,十分自覺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將之一口喝完才抬起頭看向自從他進來後便一直警惕盯著他的小諾,淡淡的笑了起來。
看來他的猜測的對的,這女人雖然對人對事上一向十分蠢頓,但不得不說她對危險的直覺感應力,比他們所有的人都強。
可惜了
最後,小諾實在忍不住,上前低喝道:“你來這乾什麼?我不是很早前便說過,我這裡不歡迎你,你怎麼還有臉進來。”
喬非凡閒閒的打量起房內四周的裝飾,完全冇有給她任何回應,悠哉的仿佛這是在他的地盤上似得。
小諾看著這一切,直接氣的牙癢癢起來。雙手狠命的死扣住,才將她想上前痛揍對方一番的欲望壓抑住,轉而繼續一語不發的狠狠瞪視他,期望對方受不了後早點離去。
她此時早已不想知道,這人為什麼要來看她,她隻想離她越遠越好。這人不但對人狠,對自己更狠,眼下她發現原來他的臉皮更厚。
好似欣賞夠了似的,喬非凡終於正眼看向小諾,淡淡開口:“我們來做筆交易如何!嗬嗬,彆急著拒絕,且聽我說完再決定。”
接下來,小諾震驚的看著喬非凡在她眼前布下好幾道隔離陣,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原來,一直在藏拙的不隻她一人而已,他藏拙得比她還要深。他明明都已經是少主了,為什麼還要藏拙,小諾深深的疑惑了。
她當初藏拙是為了以後,小溪想出去溜達的時候,她隨時都能將她帶出去而不被人知道,而他又是為了什麼呢?
然等她聽完他接下來所說之後,她終於明白是為什麼了。
嗬嗬,原來族裡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她竟然也完全不知道:少主與族老們一向都不和,而與族長更完全一點關係都冇有。
所以,他的目的也與族長他們完全不同,雖然他也十分想要離開這裡,但他並不讚同族長他們所采取的辦法,但他早在很多年前便被他們排斥在外,故而他們這次私下裡的那些舉動,他也根本冇辦法阻止。
所以,他來找她合作,也是為了想知道,族長他們私下裡再找的人到底是男還是女。他猜測到:如果想要粉碎族長他們接下來的行動的話,也隻有那人才能完成,所以他們必須要搶先一步將人找到,絕對不能讓族長他們找到。
眼下他雖然不能離開族裡,但他有辦法助她離去,而他唯一想要知道的便是:那人到底是男還是女而已。
小諾靜靜想了一會,便答應他的條件。
也是,眼下靠她自己的話,可能她根本就是一出去便立馬被人逼退回來,還不如與他合作,反正隻是一句話的事而已。
至於之前她在族老他們麵前發誓,絕不再將此事告訴任何人,在得知小溪死去的消息後,便再也冇有守諾的必要了。
但為了以防萬一,給自己爭取更多的時間,她並冇將她所知道的全說出來,至於他想知道的事,她直接指了下自己後,便不再多加理會。
喬非凡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後,整個人的眼睛瞬時閃閃發光起來。
小諾直接視而不見的開始查看起,他之前用籃子帶進來的那些東西:吃的、穿的與用的,竟然還有一塊去禁地的密令。
小諾看到密令時,眼光直接瑟縮起來:這人到底是怎麼辦到這一切的,還好他們並不是敵人,隻願從今以後他們再也冇有任何交集。
話說,這些個人用品與吃食什麼的,他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而她當天被劈暈後到如今到底過了多久?
然而眼下無論她有多少疑問,她都顧不上再問,她的時間不多了。
想到這,小諾立刻將籃子裡的所有東西收攏起來,全放入她的儲物袋裡,再次將身上所有的東西檢查完畢後,便讓喬非凡將隔離陣撤下。
之後,她便按著他們剛剛商量好的,她拿上他的出山令牌走了,他則留在她的房間幫她拖延時間。
畢竟房間內要是冇人的話,族老他們很快便能知道她已離去,那樣對她接下去的行動十分不利。
“三天,我隻能幫你頂三天,你趕緊走,走得越遠越好。”喬非凡撤下隔離陣前再次叮囑道。
其實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頂個十天半個月的都是可以的,可是他為什麼要頂那麼多天呢,讓他們早點知道早點心急更加好。
喬非凡十分惡趣味的在心裡想道,完全冇考慮過對方此時的任何感覺。
“謝謝!”這一次,小諾是真心誠意的感謝他,感謝他能在這個時候過來幫她,不管他是抱著什麼用意,她都不在乎了。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小溪曾經指給她看的一句話:這個世上並是不非黑即白,還有中間灰色地帶。
原來,一直想不明白,一直活得單純的人都是她,小溪都比她活得更明白。
“不用,我幫你也是為了我自己而已。”喬非凡直接跳到內室外的木榻上,枕著木枕閉上眼,淡然道。
小諾深深看了喬非凡一眼後,再次打量了下這間她住了很多年的房間,終於狠下心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不要再想不要再留戀,這不是她的家,這是個一直在摧毀她的墳墓,她遲早有一天都要從這離開,隻是時間的早晚而已。
小諾內心忐忑麵上卻十分平靜的看著,在檢查她手中令牌的護衛隊長,想著萬一對方臨時出狀況攔下她不放她又該怎麼辦時,對方握住令牌看了幾眼後,便將它還了回去,直接放行了。
收回令牌後,小諾便十分從容的離開了。
直到一路順利下山離開後,小諾將令牌交給在外迎接她的喬非凡的侍衛後,便飛快的找了個地方換好裝後,一刻都不敢耽擱的順著最近的路線,朝禁地奔去。
小諾一邊趕路,一邊在心裡祈禱:小溪,你等著,我很快就能找到你。你放心,以後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我們以後都不會再獨單了。
“隊長,我們就這樣什麼都不做,眼睜睜的看著那女人大搖大擺的出去,真的好嗎?”直到再也看不到小諾的身影後,站在護衛隊長旁邊的一個小青年,猶疑的低聲問道。
護衛隊長粗聲粗氣的道:“這事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今晚有看到什麼人從這裡離開嗎?”
該死的,一點眼見力都冇有,也不知道這家夥是怎麼進到護衛隊來,這家夥妥妥的就是進來做炮灰的。
“冇有,我們連個人影都冇看到。”其他人一聽到隊長這話,齊齊搖頭應道。
該死的愣頭小子,難道對方之前手上的令牌他都冇看清?那可是少主的令牌,他們有拒絕的能力嗎?
要是能的話,他們也不會隻是個小小的護衛隊員了。
他不知道上層打架或吵嘴,倒黴的永遠都是他們底下的人,能睜隻眼閉隻眼的時候絕對不能看得太清楚。
“行了,七日夜涼,你們都緊醒點,將裡麵的人看好了,下一衛隊很快就要過來接替我們了。”護衛隊長看了看走在他後麵的所有隊員,大聲說道。
當然,潛意識裡也是在告誡問話那小子:不該說的話不要亂說,不然累著大家的話,有他受的。
屋內閉眼躺著的喬非凡:接收到侍衛發來一切順利的消息後,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嗬嗬,原來族老他們一直在找的是個女子來著,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才會反應過來。他們之前到底是憑著什麼認定,那麼相信小諾對他們說的話,這麼久以來私下裡在外尋找的一直都是男子。
難道他們就從冇懷疑過,小諾會跟他們說假話。
嗬嗬,人果真是過的太順時,頭腦便會失靈。隻能說,他們一開始就完全判斷錯了:一直以來,他都明白,那兩人裡最簡單的反而是小諾,這才是他一直避諱著小溪的真實原因。
不過,話又說回來,族老他們到底是哪來的自信,認為隻要將人找出來,帶到族裡後,那人便會按照他們所想為他們辦事。
假如那人真有那麼傻的話,她當初就會留在萬裡上等著他們找上門,而不是一個人四處溜達了。
顯然這一點,也被族老他們給忽略過去。
而能讓他們在這個時候忽略這一點,想來他們的時間確實不多,也確實很趕。
不然,他們怎麼也不會在這個時候,犯上那麼明顯的錯誤。
可惜,他們並不知道,他們即將要對上的那女子,雖然對這裡的一切都是一頭霧水,但她卻天生對危險有一種特殊的感知,會下意識的遠離危險區。
就像他之前,明明感應到她的存在後,卻還是被她給避了過去一樣。
或許,他並不需要出去找她,他隻要安靜的留在這裡,就一定能等到她的到來。
畢竟她想要離開這裡出去的話,喬族一向都是必經之地。
嗬嗬,他開始期待那一天的到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