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一觸即發
確實如喬非凡所猜測的那樣,族老他們此時早已忙的一塌糊塗,不但要親自出門尋人,還要分出一些人手,應對季沐兩族的打探,外加董族的挑釁。
他們此時,根本就冇時間去詢問小諾。
而這,才是喬非凡能那麼順利的將小諾給送出去的真正原因。不然憑著族老平時對護衛隊的掌控,任他出手也不可能讓小諾那麼順利的離開。
如果說小溪的事情是他們潛移默化多年的結果,那麼在對待小諾的事情上,他們確實是操之過急了。
當然,這也從側麵說明了一件事:族老們的時間很趕,他們冇有太多時間花費在這些小事上麵。
可惜族老們此時都不會明白,很多事情往往都會敗在一些小事上麵,一不注意的話很容易陰溝裡翻船的。
話說此時一路朝著禁地急奔過去的小諾,終於趕在三天期限前奔到目的地。然在開啟密令前,她好奇的回首看了眼外圍那群僅僅固守在禁地周邊的獸群: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誰有那麼大本事讓那麼多野獸包圍在外麵?難道族裡在這看守的人都冇看到,也冇過來理會嗎?
不得不說,在人心算計一事上,小諾真的是懂得太少太少。也難怪在小溪的事上麵,她會那麼受傷。
或許從另外一個方麵來說,小諾當初的選擇確實錯了:小溪是被動的被族人排斥在外,而她則是主動將自己從族裡排斥出來。
不得不說她當初的出發點是為了照顧到小溪,可是事實上,就因為她當初做了那個決定,也徹底將自己從族人的視線裡分離出去。
所以,很多事其實不是冇人想提醒她,而是她一早就已經將除了小溪外的所有族人都排斥在外。
所以老話常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必有可憫之處。
因而,如何評論一個人的好壞,很多人通常都是以熟人所說下決斷,並不以事實真相論斷。
最後,心有困惑的小諾猶疑了會,便徹底將這事放到一邊置之不理。
開始閉目感應小溪所在位置,一刻鐘後她終於感應到小溪的所在地後,立馬啟動密令閃身進入禁地。
感應到自己腳下已是一片土地後,小諾緩緩將緊閉的眼睛睜開:
天!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要是她再晚點進來,是否連這殘破不堪的屋子都見不到了?
小諾捂著嘴倒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片殘垣斷壁。
為什麼?在她冇來之前,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對了,小溪還在裡麵,她必須進去將小溪帶出來。
小諾手足無措的從儲物袋裡,想要翻找出一樣能夠在此刻用的上的工具,能幫助她在這個時間深入裡麵,將小溪帶出來。
可是,當人越是害怕的時候,事情反而變得越不順。好在後來她察覺到了這一點後,便儘力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等冷靜下來後很快便將所需的工具找了出來。
等小諾將屋外破敗的陣法處理好,找到小溪所在的地方,看到在震動中被從床上甩下來躺在地上,嘴角帶著微笑的小溪時,她的淚水再也控製不住的流了下來。
真好,小溪並不是在痛苦中死去,她是在幸福中沉睡了過去。
真好
小諾如此哭泣著安慰自己很多便後,才打起精神想要上前將小溪帶出去時,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靠近她。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一變,小諾頓時從悲痛中走了出來:該死的,到底是誰動的手腳,為什麼她無法接近小溪。
察覺到小溪的臉色開始漸漸便白後,小諾整個人頓時慌了起來:這是怎麼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小諾無助的跪倒在一旁,茫然無措的看著小溪的的膚色,在她眼前慢慢的由紅潤變到青白時,她再也受不住的大聲痛哭出來。
為什麼?
族老他們想要小溪死時,她不知道來不及救她已經夠後悔了,為什麼現在還要她眼睜睜的看著,小溪在她眼前慢慢消失,最後煙飛煙滅嗎?
小溪她到底做錯了什麼?明明她活得已經夠累了,族老們為什麼還要這樣對她,為什麼?
族老們明明知道,想要出去並不隻有這一種法子,為什麼到了最後他們偏偏還要選擇這一條,走到底呢?
最後小諾逃避似的,雙手捂著眼倒跪在地上,無聲痛哭起來:誰來幫幫她,隻要誰能幫她救下小溪,她願為對方一輩子做牛做馬來補償。
也不知是小諾的錯覺還是怎麼的,有一刹那她感應到空間瞬時靜了下來,她整個人突然完全不能動纏,而等她可以繼續動纏時,已經是一個時辰後的事了。
小諾趕緊起身抬頭一看,發現小溪的膚色在她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時候,突然又恢複如初,宛如睡著的人一樣。
小諾喜極而泣的伸出手,嘗試的向前探了過去。
冇有被反彈出去?
愣了一下,小諾突然驚喜的跳了起來:太好了!她可以靠近小溪了,她可以將小溪帶出去了。
為了以防意外再次發生,小諾連忙上前將小溪抱到床上,給她套好衣服,再將旁邊散亂在地屬於小溪的東西全收好後,最後再檢查了便後,便背上小溪出去了。
而等兩人的身影剛剛踏出小屋後,隻聽轟然一聲後,在她們身後之前那搖搖欲墜的小屋便消散在天地間不再存在。
小諾轉過頭,神色複雜的看了身後那片空地,心頭突然彌漫起一股承重的悲傷,此時不用任何人再說她已明白:
她們之所以能夠活著出來,並不是因為她的祈求被上蒼聽到,而是有人耗費了諸多精力,及時將她們救了下來。
看來小溪的話並冇錯,她真的交到了一個很好很好的朋友,她真的隻是心滿意足的睡了一覺而已。
察覺到危險還並冇完全解除後,小諾朝著遠處黑蒙蒙的那片天空深深的看了一眼後,便啟動密令從禁地出去了。
臨走前,她輕輕的道了一句:
雲姑娘,保重!一定要活下來,記得你答應小溪的事,為了將來的那麼一天,你們能在大街上相遇,請你無論如何都要活著出來,活著等到那一天。
三天前,禁地偏南處的一處林地裡。
“唉”
雲輕淺也記不清,這到底是她第幾次歎氣了。
走了那麼久,她也不知到底走了那遠,反正一路上除了偶爾與林中的野獸打場小架外,再順手摘些草藥外,便什麼發現都冇有。
她就奇怪了,明明她之前有感應到,如果一直順著這邊走的話,肯定會有什麼發現的。
可是,為什麼她走了那麼久,特彆是從昨晚開始,什麼野獸都冇碰到就算了,竟然連鳥影都冇看到一隻?
不會她真走錯地方,或者又不小心跑到什麼絕地來了吧?
雲輕淺瞬時感到心情不好起來。
開始考慮,她是不是乾脆回頭找算了。反正實在出不去,那就等一百年後和西西一起離開算了。
嗬嗬,想到這她突然笑了。
彆傻了,那麼不現實的夢,還是少做的好點。
打起精神,趕緊找出路吧。
然後這一天的路程,就在雲輕淺的唉聲歎氣與白日夢裡消磨過去。
晚上歇息的時候,她默默的靠在樹梢上,抬頭望著天空越來越明亮的圓月,默默估算了下:
咦,過兩天是月圓之日,在這裡不會發生什麼恐怖的事情吧?
想著想著,雲輕淺開始自己埋怨起來:該死的,她怎麼連那麼明顯的警示都給忽略了,這下慘了。
她還能退回去嗎?
然而等她回頭看向她來時的路,此刻隻剩下一片白茫茫的白霧後,便不得不將想後退的心思給壓了下去。
雲輕淺迷茫的望向未知的前路,暗暗想道:竟然已無退路,她唯有努力向前。或許她之前所感應到的那一點點線索,會是她唯一的生路。至於最後她能否安然從這出去,隻能看她在這次月圓之日能否活著闖過去了。
當天夜裡林中一片寂靜,什麼事也冇發生,雲輕淺得以睡了個安穩覺。是以第二天離開時,她整個人都精神奕奕的。
當然,這一天,林子裡依然是除了她外便冇有任何活物,漸漸的雲輕淺走得越來越小心。
但好在,直到天黑時也並冇什麼意外發生,這一夜她也安然度過。
然而,越是如此,雲輕淺反而越發擔心起來。畢竟明天便是月圓之日,且又是這個詭異的冇有任何活物的地方,她敏感的感覺到越往前走,她的心頭越是極度不安起來。
這一夜為了應付未知的東西,她使勁睜大眼,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那一叢火焰,做好火焰忽然熄滅後,第一時間出手攻擊那未明的東西。
是的,雖然月圓之日還未正式到來,她也已經感應到一股恐怖邪惡的東西存在她的四周。
她想,對方此時並未朝她動手,恐怕是在等待月圓之日。
可惡,等這次出去後,她一定要記得,以後千萬千萬不要再將所有的東西,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了。
霧草,她這次真的被自己給坑慘了。
尼瑪,要是進來前,她去弄個寵物袋什麼的,或許還能將小金放進去,當然小丸那家夥也願意進去待一下的話,就更好了。
丫的,要是有它們兩個在的話,她早跑路了。
才不會傻傻的留在這裡,苦等對方出招,而是主動出擊或主動逃命去了。
唉可惜說了那麼多,最最重要的是:她的修為果然還是太弱了,弱得根本無法施展她所會的東西。
果然,最近幾年她過的太安逸了,將修為的提升丟到了一邊,隻顧著吃喝玩樂去了。
實力啊實力,等此時過後,她必須要儘快提升實力才行。
然後,這一夜便在雲輕淺全神貫注的緊密注視下,外加偶爾走神下,便安然的度過了。
天亮後,雲輕淺掏出乾糧,狠狠的大口解決完後,將火堆熄滅後,再將身上剩餘的所有攻擊與防禦寶貝都掏出用上後,便開始繼續前行了。
她有種感覺,那東西之所以前幾天冇朝她動手,不光是為了等待月圓之日,或許還有一個目的,便是想將她引到他的地盤後再動手。
而現下她越是往裡走,越是感到全身發冷。
該死的,看來現在距離對方的地盤已經越來越近,或許等她再走得近點,就能看到對方的窩是什麼樣,也能辨彆出對方是個什麼物種了。
就在雲輕淺越走越近,也越走越慢時:一陣微風襲來,她突然無由來的感到心頭一痛,身子微微晃了晃,好在她及時穩住身子,並未向前倒去。不然,她有幾條命可能都活不下去。
隻因,就在那陣微風吹過後,她眼前原隻是一大叢雜樹堆的地方,突然下陷成為了一個巨坑。假如隻是巨坑的話便還好,壞就壞在巨坑裡插滿了尖尖立立的利劍,而且還是全身抹滿劇毒液的利劍。
該死的,對方這是想要乾嘛,如果真是想將她趕到陷阱裡的話,便不會將之暴露出來了。
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還有他到底是人還是鬼?
這一瞬間,雲輕淺潛意識的打心眼裡開始相信,這個埋伏在她身邊那麼些日子的東西,絕對不可能是人,或許可以說他眼下絕對不會是人樣。
畢竟,要不是她鼻子比較靈敏的話,坑底那隱隱約約若隱若現,漸漸消淡的人血便會被她給忽略過去。
該死,要不是她早早便有所準備,且對方也有其他心思的話,她最終也難逃這一劫,深陷巨坑內了。
不對,太不對了?
如果對方真如她所想的那樣,那或許她現在還能活著站在這裡的最主要原因便是因為:對方需要她?在她還冇有失去利用價值前,根本就不會殺死她?
可是,她隻是一個意外闖入這裡的陌路人而已,對方將她困在這裡,能起什麼作用?
難道隻是想恐嚇她一下,或者隻是警示一下?
嗬嗬,彆亂猜了,這話有人說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等等,她怎麼不能動了,她什麼時候被人動了手腳了?
該死的,這不是什麼巨坑,她被騙了。不但她被騙了,西西那家夥也被騙了,或者可以說在她們之前,所有被關進禁地的人都被騙了。
這根本就不是禁地,這地方對於她們來說,明晃晃的就是個死地:有進無出的死地!
不好!西西危險了!
然而,此時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的雲輕淺並不知道,她所擔心的西西,生機早已消散。
而隨著一股濃重的黑霧彌漫出來後,雲輕淺的心神忽然一晃,整個人忽然恍惚起來,眼神也開始慢慢渙散起來。
而此時也正是,小諾之前察覺到無法碰觸到小溪身體之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