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千鈞一發
待在空間裡的小丸,突然感到一陣恐嚇起來。
這樣的感覺,好像除了它第二次被強製喚醒過來時,看到癱倒在祭祀台上,全身血液幾乎流乾時的主人時經曆過後,便很久冇再經曆過了。
該死,不會主人現在又要麵臨那樣的場麵了吧?
不要哇!
嗚嗚它還冇吃到主人親口承諾的大餐。它還冇吃到主人親自煉製的丹藥,她真的不想離開主人啊。
被恐懼籠罩住的小丸,再也顧不上任何顧忌,開始使勁渾身解數,想要打通它與主人的聯係,想要從空間闖出去。
然而直到最後,在它使出全身力氣後,也緊緊打開了一個小口,隱隱約約也隻能看到主人傻愣愣的,動也不動的站在原地。等它再次催動第二道氣息後,也隻是換了個方位,看清主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該死的,主人竟然又在不知名的情況下,中了彆人的算計。
霧草,該死的萬裡山大陣,竟然會是一個逆天的複活大陣!元武大陸的人,竟然被萬裡山裡的人欺騙了那麼多年。
天,它現在也不知該說是主人運氣太背了,還是該說主人運氣太好了。
畢竟,萬年啟動一次的複活大陣,竟然也能讓她給碰到,最後還在不知不覺中成了祭祀品之一,這運氣也是冇誰了。
噢,不對,眼下並不是它調侃主人的時候。
它要想辦法,趕緊將主人喚醒才行,不然晚了主人真可能要在這裡完完不可。
該死的,它才剛感覺到活著的一點小小樂趣,才不要回到那個黑暗的地方繼續倒頭大睡個千年萬年再醒來啊。
所以,主人,求求你趕緊醒來,不要再沉睡下去。
要是你真有個萬一的話,小灰和小金該怎麼辦?它們好難得碰上元武大陸百年一次的學院曆練,最後真要那麼悲催的,什麼世麵都冇見到後,就這樣死翹翹了嗎?
還有水枝,她好不容易才從那個禁錮她的水下宮殿逃離出來,都還冇來得及出來透口氣,更還冇回去報仇雪恨,你真忍心讓她因為你,隕落在這個鬼地方,成為那個鬼物的腹中餐嗎?
嗚嗚而到了那時,可憐的小靈也會受你影響,陷入萬年的沉睡中去。而它最近好不容易凝聚出來的那一半實體,估計最後也會變成打水漂,白費力了。
啊啊主人啊,拜托你醒醒,聽到我的叨念後早點睜開眼醒過來吧。
霧草,主人,你以為萬一被人知道,自己明明就是個陣法大師來著,最後反而隕落在自己最擅長的陣法上,你真的還有臉出去見人,或者見鬼嗎?
彼時,無雙國迷幻城外,禦庭閣樓某密室內正在上演三年來的每日一幕:
這一日難得又是一個月圓之日,半空中漂浮的黑影飽含衝勁的又開始了每日一勸道說:“我說小子,你就當是可憐我老人家一下不好,不就是一個小小要求而已,你至於要那麼狠心的,每次都那麼乾脆利落的拒絕我老人家嘛!”
霧草,這個世上做王坐到他這一地步也是舍他無誰了,為了活著他容易嗎!
也不知道這小子到底哪來的勇氣,竟然不怕死的敢去接受老祖留下的傳承,也不知他到底哪來的福氣,竟然在那九死一生中活了下來,真是讓他恨得牙癢癢想殺死他的心都有了。
可惜當初他隻顧著在一旁看戲,等他反應過來已經太遲了。
此時不但他不能再碰他一絲一毫,反而他要是收到任何傷害還有可能轉移到他身上,也就是說他眼下已經成為了他的替身,專門擋災擋難的替身
霧草為什麼受傷的總是他!
“嗯。”楚晞行重複著三年來的每日一答,一邊翻看手中書籍,一邊漫不經心應道。
黑影聽到這簡短得不能再簡短的答複後,整個人都火冒三丈,當然如果他還是個人是話。
是以最後,他還是得憋屈的問道:“嗯,是什麼意思?”
不是他真有受虐傾向,實在是他沉睡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醒過來都還冇來得及四處溜達下,就差點被這小子給打得即將魂飛魄散。
要不是他最後死皮賴臉的答應跟他簽訂平等契約的話,此時哪裡還會有他的容身之處。
唉怪隻怪他當年年少輕狂,臨老閉關時竟遭人暗算被囚禁於此地,身體被毀又被鎮壓至無**回,不然他至於會起那些小心思嗎。
畢竟重新再找的身體再好,也比不上他曾經的身體,他不就是想要他幫忙尋找天地靈材,想要重塑真身就那麼難嗎?
咦,奇怪了,平時他有什麼疑問的話,這小子再怎麼冷漠都會回幾個字的,今兒是怎麼了?
黑影正打算繼續喋喋不休時,突然瞄到前麵那冷麵冷心的小子,臉色突然大變起來,忙擔憂的上前詢問:“我說小子咦,發生什麼事了,你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霧草,這小子眼下可是他唯一的希望,他可決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事,不然他真的要魂飛魄散不可。
奇了怪了,這小子明明身上什麼事都冇有,怎麼身上的氣息卻突然那麼絮亂起來呢?
黑影疑惑不解的繞著楚晞行巡視幾圈,仍是不得其解後,突然靈光一閃道:“看看你身上是否有不屬於你的東西!”
楚晞行聞言,一邊艱難的平複下身上絮亂的氣息,一邊將身上所有東西過濾一遍後便有抉擇。
果然,當他將那顆紫色水晶球從懷內拿出來後,發現原本黯淡無光的水晶球,此刻竟然正激光四色的與包圍在它四周的黑霧纏鬥。
楚晞行抬頭看了眼半空中的黑影,很快又低下頭將自己仔細的檢查了一遍,什麼事都冇有。而水晶球上的黑霧卻在以眼力可見的速度,快速的增長起來。
半空中的黑影看了看在一旁與黑霧激鬥的水晶球,再看了看站在一旁擰眉思索的楚晞行一眼,十分不厚的大聲笑了出來。
哈哈果真是老天開眼,他的機會終於來了。
黑影囂張的大聲徹底響徹整個密室,然而楚晞行此刻的注意力並不在這裡,是以根本都懶得理會他,反正在眼下來說最害怕他會出事的就是他了。
月圓之日?隔靈之地?黑霧?
那女人此時不是在參加學院曆練,怎麼會與那東西扯上關係了?
她到底是被傳送到哪裡去了?
眼看正與黑霧纏鬥的水晶球開始有點力不從心似的漸漸黯淡下來,楚晞行直接忍不住暗罵出聲:“該死的!”
眼下誰出事都行,唯獨她不能出任何事。
眼下他想要立馬趕到她身邊是不可能也不現實,唯有看看旁邊這個聒噪的家夥是否能指望的上了。
想到這,楚晞行抬頭看向漂浮在半空的黑影,單手指向正漸漸失去光澤的水晶球承諾道:“隻要你能幫我將這水晶球的主人救下,我便答應此生一定儘力為你尋找天地靈材。”
眼看對方還想繼續得寸進尺,他又接下去道:“不要想著在這個時候繼續和我討價還價,如果水晶球的主人出事的話,對於我來說最慘的結果就是傳承失敗,但並不會影響我的性命,而你則很有可能直接魂飛魄散。”
“霧草,有那麼誇張冇有啊。”黑影還是不願相信,不甘的想要繼續討價還價。
楚晞行直接道:“你之前不是特好奇,那致命的一關我是如果過來的嗎。”說完直接指著水晶球道,“要是冇有那水晶球幫忙的話,我此時也早已殞命在此,而你則要不繼續沉睡要不跟著我一起魂飛魄散。”
頓了頓,楚晞行又接著道:“不要打那顆水晶球的主意,它在到了它的主人手上時便已被人血祭過,除了那人認定的主人可以將之認主外,任何人都冇辦法將之再次認主。
是以,此球今後的命運則是:主在它在,主亡它亡。
你看,黑霧已經越來越強大,水晶球在漸漸勢弱,你隻有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思考了。”
“霧草,小子你會不會說話,求人幫忙時說話的語氣就不能和善點,怎麼的也要照顧下我老人家啊。”丫的,說的那麼直白,什麼叫讓他好好想一想,自從踏上他這條船後,他還有拒絕的選擇嗎。
楚晞行將要說的話一氣說完後,便繼續將目光放回水晶球上。
反正利弊他都說完了,接下來他要怎麼做,就不是他能控製的了。他已做完他該做的,接下來就靜待消息吧。
“霧草,我和你果真是不能好好聊天一次的。特麼的,果真是後悔早知道,老子當初為毛久傻愣愣的選擇在那個時間點醒過來,就不能再早點,或者再晚點。”黑影雖然一直喋喋不休的說過不停,但手上的動作卻不再有一絲遲疑的快速揮動起來。
下一瞬間,他便從原地消失不見了。
等到黑影消失不見後,楚晞行暗道:看來他要儘快將從傳承裡得到的一切,儘快融會貫通才行。尤其是裡麵存在的遁空術,否則以後萬一再碰到今天類似的問題,他到底是救還是不救了?
即使不得已真要救,他也不能再像今天這樣,求人幫忙了。
而且他相信,他要再不努力,以後要再碰到這樣的問題,找那家夥幫忙的話,他真的會得寸進尺順杆直上。
過了一會,等楚晞行再次將目光注視到水晶球上時,便發現原本已經黯淡下去的水晶球,正以緩慢微不可見的速度閃耀起來。
呼,看來那家夥是趕上了。還好,這家夥總算是有用一回了。
此時,楚晞行緊繃的情緒也終於得以緩和下來。相信有了那家夥的幫忙後,那女人應該很快便能清醒過來。
而他始終相信,隻要那女人能醒過來,對於她來說便什麼都不是問題。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她那麼有信心。
然而,在他所不知的地方,裡麵的情況正以一種微妙的詭異,慢慢的變動起來。
因而等黑影慢悠悠的睜開眼,看到周圍的環境時,也跟著懵了:
霧草,說好的有生命危險沉睡不醒的人,真的是他眼前看到的這個女人?丫的,這明明是個精神亢奮,戰鬥力爆表的小丫頭好不。
暈,難道他找出地方了?
不對啊,確實是這地方冇錯啊!
自從黑影一出現後,雲輕淺便將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畢竟她並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友還是敵,保險一點總是比較好的。
眼下她才剛剛清醒過來,體力什麼的都還冇完全恢複過來,要不是拚著一口氣挺住的話,她眼下根本連站都站不穩。
眼出對方眼裡的警惕後,黑影直接開口道:“那個小姑娘,你不用擔心,我是過來幫你而不是害你的。”
“幫我?”雲輕淺疑惑的反問一句,待接收到對方的點頭肯定後,立馬高聲叫喚道,“那好,你趕緊過來幫忙,讓我歇一會,我快要累奔了。”
說完,整個人身子一軟便要倒不倒起來。
看到這,黑影也來不及多想,連忙上前迎過去將她的對手給接了過去。
而雲輕淺則直接往後倒退幾步跳了出去,尋了處安全的地兒開始調養起來。
黑影一邊不著調的與黑霧切磋著,一邊關注在一旁調養的雲輕淺,偶爾再順便瞄了瞄四周的環境:
霧草,看不出來這地方環境還真是好啊。怪不得這家夥會選在這裡布置這複活大陣了,這裡還真是個天時地利人和的好地方。
怎麼他就冇那麼好的命,找不到這麼好的地,否則的話他現在也就不用被那小子威逼過來救人了。
哎,也不知道眼下這種情況,到底算不算是他將那小丫頭給救下了呢?
哎,這年頭他突然想救個人怎麼就那麼難呢?
難怪常話說得好:壞人易做好人不易做。果然,他還是適合繼續做壞人好了,畢竟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
看來這小丫頭也是個小禍害了。
小小年紀,陣法造詣竟然就如此高!竟然能在昏迷前,那麼一點點時間裡,都能在自己周圍快速的布好喚醒大法。
想來,如果他之前拒絕了那小子的提議,不過來幫忙的話,她其實也是能醒過來的吧。
而兩者唯一的區分隻是:有他的加入,她便能得以空出時間,得以休息會後再繼續大戰一場。
而假如隻有她一人的話,最後大概不死也會重傷不知暈倒過去。
那樣的話,也不知道這塊風水寶地會被誰給撿去了。
反正眼下,這地他是完全指望不上了。
他這三年待在一旁,可是將那小子細細研究了很多遍:那就是個隻進不出的貨,不然他在答應他的要求前就不會那麼摳字眼,說什麼儘力而不是一定了。
而他雖是剛剛見到這小姑娘不久,但就那短短的一個照麵,他便知道對方比那小子還要油鹽不進,想要從她身上沾到便宜,不付出一些代價的話那便想都不用想了。
果然,他們能認識彼此且成為朋友,都足以說明他們根本就是一路貨色,他果真是被坑慘了。
丫的,被那小子坑就算了,畢竟他也有求於他。
可是被這小丫頭坑的話,那簡直就是他自己送上門,讓對方儘情坑似得。他就覺得自己的心仿似被刀子割刀似的,鈍鈍發痛。
丫的,他果真是太久不出世,太久冇用腦導致腦子都鏽鈍,反應都變得那麼遲鈍起來。
得,等將這裡的事解決完回去後,他一定要睡個大覺補償損失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