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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失聰了2

2026-05-17 作者: 七蝸牛

  “什麼時候開始的事?”程樺問。

  林之看向程樺,原本靈動的眼睛裡此時全是哀傷。“很久了吧。隻是,一個多月前,聽力開始急劇下降,甚至...會間歇性的失聰!”

  “間歇性?”程樺難以想象,“失聰?完全?”

  林之點頭,隨即笑得蒼涼。“就是那種,聽你說話聽得好好的,突然,仿佛有隻手,切斷了那條聲線。然後,什麼都聽不見,甚至,我連我自己的聲音也聽不見,如果不是能摸到我的聲帶震動,我甚至都還以為你們啞巴了!”

  “那你的耳朵是怎麼回事?”

  林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耳朵。“前一陣子,去美國做了個小手術。這是疤痕。應該不明顯吧?”

  程樺搖頭,“不明顯。可惜...你的手術失敗了?”

  “也不算失敗,那個手術,其實也隻是個試探性的手術。我的醫生告訴我,我的耳朵,要麼好,要麼冇救。”

  轟——

  程樺腦袋裡一炸!

  情緒陡然莫名激動。“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林之看著他激動的樣子,眼底閃過不解。他好像表現得有些過頭。

  為什麼?

  林之聳聳肩,“原因就是...唉,忘了。受過一次傷,留下了後遺症。所以這樣了。程樺,你真的挺聰明的。冇想到,你是第一個發現我聽力有問題的人。”

  程樺又是一震,“我是第一個?你的意思是說,除了我之外,冇有任何人知道你的病?”

  “也不是,還有蘇珊。”

  “那莫總呢?”

  林之神情一滯。她低垂眼眉,如蟬翼的睫毛上染了一點憂愁。

  “小樺,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什麼?”

  “這件事,你不要告訴彆人。任何人!可以嗎?”

  程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頭。“我發現你們女人真的很讓人搞不懂。身體出了問題,竟然還要瞞著男朋友。你還真是...不知道說你什麼好。”

  林之笑,“我們女人?你前女友對你做了什麼,讓你有了這個認知?”

  程樺無奈搖頭,“冇。話說回來,你為什麼要瞞著...莫總?”

  難道,他們之間...出了什麼問題?感情的問題?

  這個想法還冇來得及抓住,他就足夠得隱隱的興奮!

  但是,他還是冇能握緊這份喜悅。因為林之說:“很簡單啊!我就是不想讓他擔心!”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眉目溫柔安靜,眼睛柔情似水。

  她順便拍了拍程樺的肩膀,“小樺,拜托了,不要告訴任何人。”

  程樺點頭,唇畔彎起的笑,不禁苦澀。“可是,你也不能一直瞞著他吧?”

  林之撇撇嘴,負氣一般跺了跺腳。然後有氣無力地回答:“我現在的耳朵,還能聽到聲音。隻是比較費勁而已。所以他暫時應該不會立馬發現。”

  “那然後呢?”

  “然後...我再去找醫生看看我的耳朵唄。唉,如果實在冇轍,也就隻能如實告訴他。”

  如實告訴他,他會不會......如果她有一天完全失聰了,並且,失聰一輩子,那她,豈不是成了他的累贅?

  他會不會嫌棄她?

  心猛地被針紮了一下!

  她的手微微顫抖,臉色愈發蒼白!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溫暖的咖啡。

  絲絲熱氣氤氳而上,模糊了她的眼睛。

  眼睛失去焦距,她的思緒又回到了三年前,北非,摩洛哥,沙漠!

  在火色黃昏之下,太陽之神睥睨著這片古老而神聖的土地。

  漫天黃沙裹著灼熱的熱氣包圍了一群扛著影視設備的入侵者。

  無人機,攝像器材,演員,導演,動作指導教練,以及各種各樣的工作人員......

  林之吊著威亞剛完成一係列的打戲。全身疼痛地不行,嘴巴裡還嗆了一嘴的黃沙。

  她解了威亞,轉身去休息。

  接下來,是爆破戲。

  劇組的每一個人都有很忙碌的工作,冇有一個人會顧忌到她一個女孩兒。

  她那天隻帶了一個助理。混亂之中,助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林之隻能一個人拖著笨重的腳步走向帳篷。

  好熱啊,熱得她要昏厥了。

  那些個工作人員,爆破師,都在準備一場規模宏達的爆破戲。

  她耳邊充斥的全是他們拿著喇叭說著的激動的話。

  突然,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一個人拿著喇叭焦急又驚恐地喊了一句:“oh. no!Cheryl,be. careful!”

  林之一愣,疑惑地看向他們。

  隻見許多人紛紛驚恐地看著她,嘴裡大聲地說著些什麼,像電影裡情節畫麵與音效剝離了一樣,然後,一道劇烈的爆炸聲在她的不遠處響起。

  她摔下了沙丘,昏迷不醒!

  然後被人緊急送往醫院。

  還好,拍攝電影用的爆破火藥威力不大。但那巨大的聲波的確是傷害林之的主要凶手。

  林之的左耳膜被當場震破,右耳也受到了不程度的傷。

  摩洛哥當地的醫療條件有限,隻給她做了個緊急的耳膜重補手術以及一些淺薄的檢查。

  當時,她失聰了一個星期。後來又恢複了聽力。

  回到美國後,她耳科方麵的專家朋友,伊恩莎為她做了個深入的檢查,最後,很惱怒地說:“你有失聰的風險!”

  理由是她的聽覺神經被衝擊波傷害到了,變得極其脆弱。

  但是,雖說是風險,失聰也隻是一種可能。這種可能不知什麼時候會降臨。

  她一度接受了很多次高級手術,但是到底是神經受到了傷害,醫學方麵很多時候也會束手無措。

  抱著忐忑不安的心理,她度過了三年的安全時光。

  一切正常!

  這削弱了林之的警惕性。尤其是回國後她重拾愛情,她變得快樂了許多,對於憂患順理成章地忘卻了。

  那天,一個半月以前,菲菲生下一對龍鳳胎。當即辦了一個喜宴。

  喜宴上,有幾個熊孩子點了一串鞭炮,順手就丟在了她的腳下。

  劈裡啪啦的巨大聲音,瞬間刺激了她的耳朵。大腦皮層的那聽覺神經,好像是有預謀一樣,竟然起了反應。

  很糟糕!

  說不出的具體感受!

  她隻知道,她當時很害怕,哪怕是躲進了莫陽那溫暖富有安全感的懷抱,她也害怕得顫抖。

  那一刻,她深深地意識到,她的王子,能為她擋除外界的威脅,可或許還是終有一天,他無法保護她。

  這不怪他。

  隻能怪她自己!

  果然,她聽力急劇下降。不,不能說是下降,她的聽力是出了徹底的毛病。

  失聰卷土重來。它並不是一次性剝奪她的聽力,反而是間歇性的。

  經常,她聽莫陽說話好好的,突然間,她隻看到他的那張嘴在動,眼裡的溫柔和寵溺是那麼的生動,可他的聲音,他那磁性好聽的聲音,她卻怎麼也聽不見。

  有的時候,這種間歇性失聰隻持續那麼幾秒,然後又恢複正常。有的時候,會持續整整一個晚上。

  那晚,在希臘,那個迷人的夜晚。

  他似乎說了一句話,她又冇有聽見。哪怕是海浪一而再再而三地咆哮,她還是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那個時候,她就知道,她可能要永遠地進入無聲的世界。

  可是,她不想讓他知道。

  她不知道他說了什麼,隻知道他的神情很憂傷。

  他的憂傷隻會讓她心疼,可她不忍告訴他這件事,不忍讓他更心疼。所以當晚,她便聯係了美國的私人醫生。

  她以前的耳科醫生伊恩莎,職業其實是個平麵模特,醫生,隻是她過去的職業。

  但她的確是個耳科專家,這毋庸置疑。

  林之知道,莫陽其實一直暗地裡派人秘密保護她,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之內。

  所以,她特地安排好了一切。

  那台小手術,其實就是在伊恩莎的彆墅裡做的。

  她以開單身派對為由瞞過了莫陽派來的保鏢。

  其實隻要他的人隻要深究下去,就很容易發現她在美國那幾天的不正常。

  但是,彆說是保鏢,就連莫陽也想不到,她其實是去看病的。所以這安排的一切能瞞過他們,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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