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西行五師徒》
觀音轉頭叫來了惠岸,從袖子裡取出一個紅葫蘆,交給惠岸,吩咐道:“你將此葫蘆,同悟空到流沙河水麵上,叫一聲悟淨,他就出來了。先要引他歸依了唐僧,然後把他那九個骷髏穿在一處,按九宮布列,卻把這葫蘆安在當中。就是法船一隻,能渡唐僧過流沙河界。”
惠岸接過紅葫蘆,領了師命,孫悟空謝了觀音,兩人出了潮音洞,過了紫竹林,直飛流沙河。
五行匹配合天真,認得從前舊主人。煉已立基為妙用,辨明邪正見原因。金來歸性還同類,木去求情共複淪。二土全功成寂寞。調和水火冇纖塵。
不一會,來到流沙河上,按落雲頭,來到東岸。
豬八戒遠遠看見了,認得是惠岸,告訴了金蟬子,二人上前迎接。
那惠岸行者與金蟬子禮畢,又與豬八戒相見。
豬八戒先開口謝道:“蒙尊者指示,得見菩薩,老豬果遵法教,今喜拜了沙門。這一向在途中奔碌,未及致謝,恕罪恕罪。”
眾人又聊了幾句,孫悟空性急,對惠岸道:“請尊者先去把那人叫來。”
金蟬子明知故問道:“叫誰?”
“老孫見菩薩,備陳前事。菩薩說:這流沙河的妖怪,乃是卷簾大將臨凡,因為在天有罪,墮落此河,忘形作怪。他曾被菩薩勸化,願歸師父往西天去的。但是我們不曾說出取經的事情,故此苦苦爭鬥。菩薩今差木吒,將此葫蘆,要與這廝結作法船,渡你過去哩。”
金蟬子聞言,對木吒道:“萬望尊者作速一行。”
那惠岸行者捧定葫蘆,半雲半霧,徑到了流沙河水麵上,厲聲高叫道:“悟淨!悟淨!取經人在此久矣,你怎麼還不歸順!”
那妖怪正是當年觀音菩薩勸化的沙悟淨,他被孫悟空打怕了,正躲在水底休息,忽然聽到有人叫他的法名,想出去,又怕孫悟空打悶棒。
他選了個離叫聲所在地遠一點的地方,耳聽八方,眼觀六路,拿好了降妖寶杖,從水裡小心冒出頭來,往叫聲處一看,果然是觀音菩薩身邊的惠岸行者!
沙悟淨連忙上前向惠岸見禮:“尊者,失迎!失迎!菩薩呢?”
“我師未來,先差我來吩咐你早跟唐僧做個徒弟。叫把你項下掛的骷髏與這個葫蘆,按九宮結做一隻法船,渡他過此弱水。”
沙悟淨問道:“取經人在哪裡?”
惠岸用手一指:“東岸上坐著的不是?”
沙悟淨看了看道:“那個長嘴巴的和尚和我打了兩天架了,今天他說是取經人,我信了他,和他到水麵來,雷公嘴的和尚躲在水上,冷不丁的就是一鐵棒打下來,要不是我躲得快,早被他打死了!他們是真的取經人?”
“怎麼不是真的?想是中間有點誤會。那個長嘴巴的是豬八戒,瘦小的是孫悟空,都是菩薩勸化的。那個白胖端正的和尚,就是你要拜的師父唐僧。你不用怕,我和你去見他們。”
沙悟淨這才放了心,收了降妖寶杖,整一整衣服,上了岸,來到金蟬子麵前雙膝跪下,恭聲叫道:“師父,弟子有眼無珠,不認得師父的尊容,多有衝撞,萬望恕罪!”
豬八戒笑罵道:“你這膿包,怎的早不皈依,隻管要與我打?是何說話!”
孫悟空笑道:“兄弟,你莫怪他,還是我們不曾說出取經的事樣與姓名耳。”
“這事不怪你,我問你,你可是真心要皈依我門,拜我為師?”金蟬子說的是吾門,而非佛門也不是道門。
“弟子蒙菩薩教化,指河為姓,給我起了法名,叫沙悟淨,哪有不真心歸從師父的道理!”
金蟬子大喜:“好!悟空,拿戒刀來,給他剃頭!”
孫悟空應了聲,拿了戒刀過來,沙悟淨看著孫悟空凶惡的相貌,心裡有些害怕:那刀要是對著脖子砍下去,豈不是要腦袋瓜子搬家!眼睛裡露著懼意,看向惠岸。
惠岸知道他的心意,說道:“你放心皈依吧!”
沙悟淨強自鎮定,麻著心跪在金蟬子麵前。
孫悟空走了過去,一手按頭,一手拿刀,手起刀落。
沙悟淨隻覺得頭皮一陣發涼,眼前紅色毛發紛飛飄落。
不一會,孫悟空收了刀,沙悟淨用手一摸,還好腦袋還在,隻是已經是滑溜溜的一顆光頭了。
沙悟淨拜了金蟬子幾拜,又拜了孫悟空與豬八戒,分了大小。
金蟬子對於自己的徒弟,向來喜歡自己再給取個名號的。
孫悟空取了個孫行者,豬悟能取了個豬八戒。
這沙悟淨,唐僧見他相貌雖醜,但比前兩個徒弟更像人,行為舉止,也更像一個和尚,所以乾脆給他再取了個名號,叫他沙和尚。
惠岸見他們拜完了師,出聲道:“悟淨!你既然拜了師,認了宗門,快做了法船,送你師父過河去吧。”
沙和尚取下脖子上的骷髏,用繩子連結成九宮圖形的樣子,請惠岸把紅葫蘆安在正中,來到河邊放進水中。
一沾水,紅葫蘆與骷髏做成的船忽地變得房屋一般大小,紅葫蘆中間凹陷的地方就像是馬鞍一般。
那師徒幾人遂登法船,坐於上麵,果然穩似輕舟。
左有豬八戒扶持,右有悟淨捧托,孫孫悟空在後麵牽了龍馬半雲半霧相跟,頭直上又有惠岸擁護,那師父才飄然穩渡流沙河界,浪靜風平過弱河。
真個也如飛似箭,不多時,身登彼岸,得脫洪波,又不拖泥帶水,幸喜腳乾手燥,清淨無為,師徒們腳踏實地。
那惠岸按祥雲,收了葫蘆,又隻見那骷髏一時解化作九股陰風,寂然不見。
金蟬子拜謝了惠岸,又向南謝了觀音菩薩,繼而嘲笑了一聲“我就要逆天而行”。
金蟬子又與三個徒弟說了些話,看看日頭,太陽已經半斜,說一聲趕路,爬上了馬背。
徒弟們牽馬的牽馬,挑擔的挑擔,開路的開路,浩浩蕩蕩,往西而去。
......
而此時三十七天之上,天外天之內。
眾人望向人間,站在中間的釋迦摩尼如來對一側的太上老君笑道:“西行齊聚,禍起人間,五百年前未決之事,今朝卻又要現了謎底,你說呢,老師。”
燃燈古佛合十,先開口道:“阿彌陀佛,不知佛祖說的是何禍事?”
彌勒佛依舊那副笑模樣,輕聲道:“三界之禍,眾生之難。”末了又問道:“金蟬子十世輪回,可查清楚,與那誅天之人有何乾係?”
釋迦摩尼如來,想了想說道:“十世輪回,皆入佛門,不染凡間半點塵埃。那靈魂,每一世輪回都等在奈何橋頭,相見時相對一笑,離彆時漠然遠送,也無奇特之處。”
元始天尊問道:“難道那靈魂是孫悟空的另一麵?”
太上老君看著菩提笑而不語,又問燃燈古佛“不知是真是假”。
通天教主笑道:“正是,不是他還有誰,據以往所知,誅天之人共計四人,分彆秉承時間、空間、生命、死亡四種天賦,目前已經得到證實,那孫悟空掌握時間,天庭一人掌握死亡,一人掌握了空間,而餘下的生命卻也隻有金蟬子長生之軀,可以符合。”
“難道真的要重蹈覆轍嗎?”元始天尊眼中有了幾分怒意,道:“曆來誅仙之人屠神殺佛之後,必然消失的無影無蹤,潛伏爪牙,隻等下一次擊殺,而此次金蟬子如何會這般肆無忌憚的走在西行路上?以金蟬子的才智,又如何會將自己的目的搞得神佛皆知?”
燃燈古佛緩緩道:“虛虛實實,難辨真假。”
太上道祖搖頭。斟酌了一下:“他們之中,三人的身份的身份可查探明白,隻是不知道那邪惡的孫悟空會不會不受控製,強行突破。”
燃燈古佛,也搖搖頭道:“無法查明,此人似乎憑空出現一般,到目前為止,隻知此物可以附在神靈之上,據聞法力強勁,有一次尚能與觀世音菩薩戰個兩可之間。而且隻是靈魂的一部分。”
釋迦摩尼搖搖頭,道:“比觀世音菩薩還強。”末了又道:“罷了,此事,我親自去查探。”
元始天尊問道:“嗯,還有一事,三界之內,近日流傳金蟬子是十世修行的好人,一點元陽未泄,有人吃了他的肉。延壽長生。去查查消息的來處。”
通天教主想了一下,問道:“吃金蟬子之肉長生之說,倒不是虛言,莫不是神佛之中,有人走露了消息?”
太上道祖搖搖頭道:“不會,西方靈山釋迦摩尼眾人吃了金蟬子肉身之後,靈山上下全部身重劇毒,如果是佛門走了次消息,那靈山豈不危險?道門之中,吃到金蟬子長生之肉的並無幾人,屈指可數,此消息傳出去。對道門並無益處。”
釋迦摩尼如來道:“也不全無益處,道門將此消息傳給妖王知曉,必然給西行之路帶來無窮阻擾。”
眾人搖搖頭,齊看著笑而不語的菩提,感覺到什麼危險。
菩提離走時,對著眾人說道“我等不過棋子,任其捏在手中,任其把玩。隻是不知道贏家是誰,輸家是誰而已。哈哈不過我的徒兒一定不會輸,因為他有我這樣一個師傅撐腰。”
當然,後麵的這句話菩提是在心中默念的。
說完,菩提便低下頭看了看下界的孫悟空,那個曾經叱吒六界的妖王齊天大聖孫悟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