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大夏逍遙皇 > 第六十七章 山上有座梧桐寺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六十七章 山上有座梧桐寺

2026-08-26 作者: 壺說

錦城,出了城往南十裡地,有一座綠意盎然的青山。

山不算高,不過百多丈,卻有著一間禪宗的寺院。

寺廟不大,出入不過二十來間禪房。

對於南域這片尊崇道家的土地來,能夠算的上是禪門一脈在邊地香火最為鼎盛的一所。

興許是飄雨的緣故,今日登山的香客比起以往來更少了些。

雖說香客不多,但在半山腰便能夠聽得著廟內眾僧講禪聲,佛氣十足。

山間多鬆柏,恰好能將這並不怎麼大的雨擋在山外。

少年一行四人沿階而上,緩緩登山。

蕭穎懷抱白色瓷瓶走在最前麵,瓷瓶中盛著的正是莫虞的骨灰。

中域比起南域來,大多數眾生皆是禪門虔誠信徒,與西域唐皇朝一般無二。

現如今,世間並存的禪宗三大聖地,有兩處在西域唐皇朝,那最後一處便是在中域虞皇朝。

比起西域前後三次滅佛運動來,中域那處由禪宗六祖慧能一手開拓的聖地昌都城來,要顯得更加繁盛一些。

那座一宗占據一城的佛道聖門,在中域信眾何止百萬。

有傳言稱,禪宗六祖慧能法師如今仍舊活在世間,就藏身在昌都城中,那座每逢初一十五必然綻放無數霞光高聳入雲的佛塔裡。

若傳聞真是如此,想來,從昌都城建立到如今合共一萬兩千載。

那慧能禪師,當真還活著,必然已成為了通天徹地的存在。

或許,這也是為何中域一直以鐵血著稱的大虞皇朝,會對這般獨立於皇權之外的昌都城,放之任之的緣由所在。

莫虞的家族,過去便屬於昌都城,雖是外門勢力,卻依舊是禪宗最為虔誠的信徒之一。

蕭穎如今是要跟著薑小蠻一同去北涼城尋那獨孤翟,了卻她娘親遺願的。

將老人骨灰帶在身上,自然是多有不便。

便想著依照中域的傳統,將莫虞遺骨暫存寺院佛塔之中。

等有朝一日該回歸中域時,再取出帶回故土埋葬。

在九州大地,講究的是身死後要落葉歸根。

除非是如那無萍浮根一般流浪之人,不然若是讓往生的人埋骨他鄉,對於後生晚輩們來說,是為最大的不孝。

莫虞這輩子雖無後人,可蕭穎說到底也是她看著長大,如孫女一般。

故然,臨了被傷了心。

可心善如蕭姑娘,卻是不忍讓老人當真魂落異鄉無處輪回。

那瓷瓶捧在懷中,雖說不過幾兩重,可這一刻對她來說卻是沉若泰山。

興許是先前淋了雨的緣故,此刻腦子不免有些昏昏沉沉,雙腿如灌了鉛一般。

蕭穎不比薑小蠻三人,哪怕是修為最弱的姬小月。

雖說小姑娘不好好修煉,離後天一境都還差著十萬八千裡。

但若要與肉體凡胎的蕭穎相比,還是要更為強健一些。

因為體質特殊的緣故,從小到大蕭穎從未真正修行過。

縱然如此,可蕭穎卻依舊咬著牙一步一步逐梯而上。

這一路,幾個人走得都很沉默。

姬小月每走一步,便在心裡默默數一聲。

她有些好奇,山上一共有多少石階。

要知道方才進山前,可是聽到魏冉提起過,這用來搭建山梯的石板並非尋常石材。

是得道高僧,從西域禪宗初始之地大菩提寺中搬運而來,重若萬斤。

單獨哪一塊,若是用來雕刻佛像,那必然是會受西天淨土佛力加持。

平時最為虔誠的信徒登山時,會選擇一步一叩首這種最能彰顯佛心的方式,

說來也奇怪,往往用這種方式登上山頂的香客,比起那些沿階而上正常登山的香客來。

在佛前叩首所許願望,會更為靈驗一些。

從山腳開始,到山頂那座掛著梧桐寺的山門終止。

一塊不多,一塊不少,一共七百七十七個石階。

這數字七,在禪宗有著特殊意義。

道門,探尋的是太上天道。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所以有道門廟觀的山上石階,多以三和極數九所終。

而佛門,修的法卻多是以數字七所止。

所謂禪宗七律,七苦,七垢,七法,七宗,七佛,七事隨身,皆是如此。

禪宗門徒,多講現七遇佛。

故而,禪宗淨土,若是拾階而上,必然會以數字七為終點。

山門前,矗立著一個身披青泥色袈裟老僧,白眉過膝,雙眼微闔。

似乎早已預料到薑小蠻他們會來一般,當幾人登上那最後一層石階時。

老僧原本微閉著的雙眼,刹那睜開。

一雙布滿斑的瞳孔中,一抹金色光暈一閃而現。

“阿彌陀佛,幾位施主,貧僧湛海,在此等候多時了。”老僧緩緩上前兩步,雙手合十,輕頌佛號。

“見過湛海禪師!”薑小蠻當先一步,輕聲一笑,雙手合十向著老僧回了一禮。

“小施主年紀輕輕修為不俗,是生來便伴有大機緣的人。”這個叫作湛海的老僧,和藹地看著身前少年,旋即朗聲笑道:“小施主命格紅中帶紫,身上諸多大因果纏身,其中一二,與我禪宗多有糾葛,未來必然會是這片天地最為耀眼的存在”

站在最後邊的魏冉猛然抬頭,雙目之中精光一閃,望向湛海。

落入眼中卻是虛無一片,隻覺著就算以自己如今初入王侯境的修為,竟然不能夠將這看似孱弱的老僧看透。

湛海似有所覺,衝著魏冉微微頷首,輕笑道:“這位施主,你身上煞氣衝天,卻無惡果繞身。如果貧僧猜的不錯的話,你必然軍伍出身,且在軍中地位不俗。”

“錦城魏冉,見過禪師。”魏冉衝著老僧點點頭,示意並冇說錯。

“原來是魏將軍,老僧方才失禮了。”湛海嗬嗬一笑,口誦佛號阿彌陀佛,微微行了一禮以示尊敬。

梧桐寺就為錦城之屬,廟中僧眾文牒多是錦城官府發放。

雖在此之前未曾謀麵,可對於魏冉的名號湛海卻是知曉的。

所以對於魏冉,湛海禪師態度雖說是不卑不亢,可卻也並不敢去怠慢。

身處這座江湖,縱然是得道高僧,可當麵對的是大夏朝廷時,卻也不得不慎重。

魏冉衝著老僧拱拱手,輕聲笑道:“禪師不必如此,叨擾之處,還請禪師海涵。”

湛海點點頭,然後看向姬小月跟蕭穎。

“大師,我”蕭穎懷抱瓷瓶,望向湛海禪師,剛要出聲,卻是被老僧輕笑著揮揮手製止。

“女施主今日所來為何,老僧已是知曉,還請跟我來便是。”邊說,便側身將幾人讓入寺中。

見眾人立在原地,麵露不解。

湛海禪師雙手輕輕合十,緩緩開口,解釋道:“今日,貧僧如往常一般在釋迦麵前打坐參悟佛偈,冥冥之中覺察一縷先機,會有身負大佛緣之人上山,為往生親人超度遺骨,早早便等在山門前,待得見女施主才恍然,所謂佛緣多半如此。”

蕭穎微微一怔,然後連忙衝著老僧彎腰行禮,虔誠道:“多謝大師!”

她本就出身中域,比起薑小蠻他們來,更為親佛一些,對於佛門神通也是多有了解。

這老僧身上所披青泥色袈裟,在禪宗中是唯有得證羅漢果位的高僧才有資格披的。

湛海和藹一笑,麵露慈祥:“女施主不必如此,你所求乃大善之事,本就理所應當。”

向著老僧,蕭穎再行一次大禮,這才抱起瓷瓶一步一步緩緩向廟中走去。

薑小蠻衝著老僧道了聲謝,跟在蕭穎後麵走入廟中。

待等到小堂倌從老僧身前走過時,卻讓湛海微微一怔,不由深深看了一眼姬小月,又望了一眼身前少年背影,眼中有佛光微微閃過。

老和尚搖了搖頭,會心一笑沉默不語。

魏冉走過老僧身邊時,卻被老禪師輕輕拉住了衣袖。

“禪師,您?”魏冉有些不解,望向湛海。

他雖信道並不信佛,但卻因湛海禪師而對禪宗十分尊敬,所以並未掙脫。

湛海從懷中袈裟摸出一物,遞到魏冉手中,低聲道:“我有一物,與將軍有緣,今日贈與將軍,還請將軍先不問其中因果,未來便會知曉。”

魏冉握住手中之物,低頭看了一眼,眼底中一抹詫異閃過。

冇再多問什麼,他將手中之物輕輕收入衣袖當中,然後衝著湛海禪師誠懇道了一聲謝。

老僧笑而不語,微微點點頭,與魏冉並肩而入寺院當中。

禪院內彆有洞天,雖不大,卻勝在景致彆樣。

古廟青峰,石橋倒映清溪,淡淡香火入鼻,梵音陣陣入耳。

此情此景,倒是讓才入禪院的幾人不由從心底感到一股莫名的寧靜安詳。

湛海禪師輕輕一笑,解釋道:“梧桐寺,本身就建在這青巒峰靈脈之上,又有諸多先賢得道高僧念力加持,幾位施主第一次入寺,靜心感受好處良多。”

這一瞬,薑小蠻隻覺著耳清目明,四肢百骸都是充斥著一股淡淡的舒暢感,身體不知覺間似乎都輕了幾分。

幾人當中,蕭穎受益最多,原本拾階而上的那股子疲勞與涼氣入體以後的暈眩無力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周身輕盈無比,仿若有用不完的力氣。

這種寧靜安詳的味道,對於平日身處紅塵喧囂的人來說,無疑是難得的享受。

靜下心來凝聽,連時光都仿佛停下來一般。

就好像,身處此間,連歲月便不再流逝。

寺院中有兩個年歲不過三十出頭卻身披黃色袈裟的比丘,早已盤膝坐在佛龕下,等候多時。

見主持領著幾人進入禪院當中,連忙起身上前見過眾人。

“念慈,你領著三位男施主先去洗垢池沐浴,然後再去齋堂用膳。”湛海衝著身形稍壯一些的比丘吩咐道,然後又衝著另外一人道:“念悲,你領著這位女施主去後山塔林,將蕭施主親人遺骨存入往生塔中,再誦讀往生咒為其超度。”

“弟子遵命!”那身形稍壯,法號叫作念慈的比丘點點頭,當先一步,便是要領著薑小蠻三人前往洗垢池沐浴。

小堂倌卻是麵色一變,站在原地不肯挪步。

見姬小月冇有動,念慈便也停下了腳步,安靜等待,耐心極好。

“小嶽兄弟,走呀,愣著做什麼?”薑小蠻一臉不解看著小堂倌,一把便是摟住姬小月的脖子,拉著他笑嗬嗬便要往前走。

“你!放開我,臭流氓!”姬小月霎那間小臉蛋漲得通紅,衝著搭在自己脖子上的那隻手便是一口咬了下去,氣呼呼瞪著薑小蠻。

薑小蠻被她突然而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鬆開手,有些吃痛的捂著胳膊,惱怒道:“小嶽兄弟你乾什麼,在佛門淨土咬人成何體統!”

“呸,下流胚!”姬小月雙手叉腰,輕啐一口,一雙大眼睛怒瞪著少年,銀牙緊咬:“咬你,我要打你呢!”

這一下,可把薑小蠻給震住了。

有些不解的摸摸腦袋,明明他才是受害者,莫名其妙就被這脾氣火爆的小堂倌給狠狠咬了一口。

現在,怎麼反倒是感覺這小嶽兄弟比自己還要委屈?

“額,念慈,你領著薑施主和魏將軍先去沐浴吧!”湛海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衝著自己弟子吩咐道,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姬小月,嗬嗬一笑然後輕聲開口:“至於這位小施主,想來不習慣與人共浴,你去將平日裡香客們所用的無垢池打開,讓他單獨沐浴。”

那個叫作念慈的和尚愣了愣,看了一眼自己師父,又看了一眼明顯鬆了一口氣的小堂倌,不禁有些疑惑。

無垢池?

那不是平日間,隻針對香客當中的女眷們才會開放的麼?

這位小施主,雖說眉目清秀勝過女子,可怎麼看卻都是男兒身呀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