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九章 眾神蘇醒
約莫半個時辰後,影天愁再拿不出一支七竅玲瓏劍,因為所有子弟的劍都被他用儘了。
而格擋了影天愁的最後一劍後,石棺之後的血靈人突的對身前二人高聲說道:“老四,老七,不跟他們玩了,正事兒要緊!”
他們原本乃是血靈九子的,隻可惜有六位兄弟儘皆命喪影天愁之手,再加上死在他手上的四位真神,影天愁當年的戰績可謂是驚豔卓絕,宛若煙花般燦爛。
如今若非他們兄弟三人成功奪舍了他的屍竅,隻怕這一刻早已是死屍三具。
“知道了,大哥,冇有劍的影天愁!他就是一隻喪家犬!”
左首那位血靈人在出手之際,口上還不忘對老對手冷嘲熱諷。
“四哥說得對,一隻喪家之犬而已,有什麼可值得避諱的!”
右首那位血靈人也出言附和道,並將身上衣服一抖,陡然無數條嫣紅欲滴的血煉沿著萬物的契約傾天而下,但見那些血煉深深的鑿刻在契約上,並烙上了一層單薄的符印。
神劍俱毀,影天愁刹那間整個人神色黯然,心底更是不由的喟然一歎:龍遊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
他原本是想幫著邱名阻擋三天三日,隻可惜竟連半日的時間都尚未拖延到,就麵臨窘境了。
“符印一出,天下將亡!”龍嘯天整個人不由大急道:“影前輩,我們得尋思一個法子阻止他們,而且他們的目的貌似不止是毀滅天地那般簡單。”
“老友,本尊連手中之劍都已喪儘,還有什麼資格問天一戰。”
大戰之中,由於情緒的失控,影天愁的一頭白發早已儘皆散落,此刻的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位孤寂落寞的英雄。
“有。人界禁域的那些英雄!”龍嘯天斬釘截鐵的說道:“曆代的各位中樞先輩們早就料到三界湮滅之際,自己無力回天,是以他們在成神之際,逃進了天下第一禁域,並在臨死之際,為自己的屍留下了一絲清明。”
聽到此說,影天愁黯淡的雙眸驟然一亮:“此話當真!?”
須知,曆代的中樞之體儘皆都是天資卓絕、曠古爍今的妖孽之才,且他們也儘皆是一群反天反地維護三界眾生的大義之人,一旦能將他們從禁域解救出來。必然是一支足以撼天動地的生力之軍。
“絕無虛言!”
龍嘯天仰天一嘯,那嘯聲也極為的尖銳急促,聽在耳中都簡直能將眾人的耳膜震碎。
“龍殺之吞噬!”
嘯聲過後,一條上古神獸突然撐開天地,但見那獸生得頗為凶相:蟒頭,龍身,魚麟,虎爪,三柄擎天骨。雙翼遮蒼穹,體長足以覆蓋三界的南北大陸,巨口吞天。
一聲咆哮,將北冰原的第一禁域徹底轟開。再一口將其內諸多神屍吞噬殆儘,回眸一口,將諸屍便吐到了戰場之內。
這一連串乾淨利索的動作,簡直行雲流水。無絲毫的拖遝之嫌。
此時,紅衣的天媚之體突然鬼魅的一笑:“影哥哥,我再祝你們一臂之力。”
“人界之夢!開!”
一層灰蒙蒙的界域牢牢的附著在整個三界之上。將夢與現實徹底的混淆為一旦,從此再無人能視得自己究竟是身處於夢中,還是在現實。
此時甚至就連三大血靈掌控者都忍不住雙眉蹙緊:他們依然嗅出了一絲乍臨的危機感,神色之間也不由溢出了一絲慌亂之意。
“三界將亡,諸位前輩還不醒來!更待何時?”
龍嘯天用儘神通,一聲長嘯,響徹整個三界大陸。
大地之上頑石脆裂,數之不儘的黑色魂靈破石而出,眨眼之間,便縈繞了整個天際。此時但見天宇之上黑茫茫的一片,再無一絲光亮能夠投下,並被形成遮天之勢。
魂靈聲聲的怨氣,似乎在傾訴著自身命運的不公:自古唯獨神創人,何曾見戀眾生微?滿口仁義賜天命,卻叫生生世為卑;茫茫諸道逆天路,誰道到頭一場無!
一曲幽恨之歌,道儘天地對三界眾生的不公。
“找死!”左首血靈身形一震,口中冷叱道:“捆天綾!”
但見他上身之衣整個剝落,露出血石一般光滑如鏡的肌膚,而那衣,形成一條殷虹如血的匹練,將諸多魂靈儘情的抽打為粉碎。
“夢如現實!現實如夢!”
女人黛眉微蹙,額頭更是滲出了一絲冷汗,這界域之大的夢神通,她還隻是首次使用,因此支撐的也頗為辛苦。
眼見此功不能奏效,那左首的血影人臉色微微一怔,旋即神情大怒,口中嘶吼道:“掌控之命!天約!”
此時,對方雙眸出的契約上陡閃過一絲熾眼的白芒,並射將在眾魂身上。頓時碰的一聲輕鳴,將遮天蔽日的魂靈燒出一個碗口大的窟窿,而那跳動的白色火焰似乎更像極了星星之芒,瞬間將整個天宇的魂靈徹底引燃。
此刻乍然望去,整個天宇天火一片,且不斷有殘存的死靈從頭頂乍然而落。
查看到這一幕,龍嘯天雙眸微微濕潤,口中更是急切的吼道:“天地將亡!諸神不醒?更待何時?”
龍殺生性殘暴,性喜嗜殺同類,若非他修為通天,自身有強製的克製力,隻怕早將懷有龍殺傳承的邱名扼殺在搖籃之中了。不過此物之神通強大,卻是不可妙言的,龍殺之噬,吞天吐地,撕裂虛空;龍殺之音,可通天地之靈,喚醒人之亡魂。
這乃是他從天地第一禁域中的某屍身上得到的【控靈秘要】,如今再得知自己龍殺的身份後,他是逼不得已才思考出來的對策。
若非契約神鼎降臨,若非影天愁同時喪失了神劍的庇佑,若非邱名的修為還不足夠逆天,再加之三界眾生岌岌可危的局麵,或許他今日大可不必強行出這個頭。
“轟!”
一股股狂暴的氣勢,一股上古魔神的氣息乍然親臨三界。將籠罩天地的夢境徹底撐裂。
“噗!好蠻橫的氣息,簡直就是蠻不講理的人!”
紅衣天媚在吐了一口嫣紅之後,旋即用小手將唇角的鮮血拭去,同時一雙美眸卻是不斷的搜尋著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老魔摒天在此,天地何在?敢於老魔我大戰三百回合?”
一個牛頭人身的上古凶魔陡然擎天而起,刹那間大地之上更是塵土飛揚,但見那魔身形之高足以撐開天地,手中更是持著一把黑黝黝的開天巨斧,此刻任誰都不能質疑,對方可是一個蠻橫的足以毀天滅地的主兒。
而經過龍殺之音的洗禮之後。好多中樞同道也在此時驟然蘇醒。
隻不過,這些人大多麵目醜陋,相貌粗魯,但見他們儘皆穿著一層獸皮包裹住全身要處,眨眼一看,就知道大多都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之輩。
當然了也有一些少數儒雅或是風流倜儻之輩,而他們白皙勝過女子的一雙玉手之中,持著一把玉扇,正談笑風生的笑看著九天之上的三位血靈傳承者。
其中最為引人矚目的是。一具神屍道友以及另一位手持一張符印滿麵猶豫的道士。
那神屍,全身黝黑,百煉成剛,且全身燃燒著一種詭異的黑焱。而那黑焱濃厚而混重,將他包裹於內,整個似如同一層劈不爛的重甲。
隻見那道士咬了咬牙之後,終究還是將手中符印拋向空中。並貼在了天地之上,陡然之間一道亮光閃過,但見虛空之中飄過四個大字:神界之域。
而那域顯然自成一界。卻又與原本的三界漸漸融成為一體,任那三界之域如何的掙紮,那附著而上的小小界域都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無法甩脫掉。
“好強,符印居然也能自成為一界?”看到這一幕,龍嘯天不由倒吃了一驚:“往常他查看第一禁域的時候,怎麼冇能注意到這位前輩的符印呢?”
那道士似乎聽到了龍嘯天的自言自語,旋即回過頭,苦笑了一聲:“我這符印隻能支撐十二個時辰,一旦時辰已過,便會自行焚毀的。因此此域相比第一禁域的符印,卻是相差太遠了。”
“第一禁域也是前輩你開辟出來的?”
此時,龍嘯天簡直都要崩潰了,甚至就連影天愁也不例外,在聽到此話之後,他一樣覺得自愧不如。
看來隻有妖孽之人,才能行出妖孽之事兒。而都說中樞之體乃是天地最為眷顧的寵兒,這話在如今看來是一點兒都不摻假了!
諸神複活後,龍嘯天也便不再托大,隻見他人麵頰上微微含笑,旋即身形一抖,便收起了龍殺本體的神通。話說這一龍殺之音可是耗費了他不小的氣力,如今趁這檔口他人正好先休息一番。
“諸位道兄,天啟已將界印布好,大家有冤的可以報冤,有仇的也儘可以報仇了。”
天啟道長的聲音不大,但卻在眾人之間蕩起了一層漣漪。
“老魔早就按耐不住了,砍死他們這些真神的看門狗!”
那身形最為魁梧的神魔怒吼著,手中巨斧一揮,便向三大血靈傳承者劈去。
這一斧當攜著開天辟地之威,甚至整個三界之域都被劈出了偌大的一道天澗,險些讓整個三界崩碎掉。
“這老魔還是這般粗魯?”
待看這一幕之後,其他眾神不由微微搖頭,雖然他們如今的修為已是真神,但相比能夠開辟出三界的真神而言,他們依舊隻是螻蟻般的存在,一旦失去了三界界域的庇佑,各自的生死還真的實難預料。
且他們都冇有域的契約在手,因此這一戰隻不過相助這一屆的中樞之體拖延些許時間罷了。對於這一點,他們也是心中有數,而他們諸神充其量也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