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十章 水到渠成
怨天心訣!
此劍訣共分三層:因人而怨,因命而怨,因天地而怨,而這其中最為不能缺少的自然莫屬怨氣。
自身冇有怨氣者,休想修煉怨天訣,否則必被怨氣所累、所怨、所噬,其結果可觀者或成魔或成神魔,從而迷失心智;其結果不良者,則焱靈俱毀,心神俱滅,整個人從人神冥三界消失。
此心法乃是一種以心中怨氣為引,接天地之靈氣,淬煉己身肉體的功法。
而反觀邱名這一生,可謂是多災多難,行途坎坷,因此他這一路行來,身上少不得要沾染些戾氣、怨氣。怨人心之險惡,怨天地而不公,有小怨也有大怨,再加之他有人皇後裔的血統天賦天資,因此修煉這門功法也頗為的合適,簡直可謂是量身定做的一般。
“本尊的肉體之堅硬,足以比肩掌控者,因此前兩層不練也罷。”
隻見他人盤膝而坐,依著口訣緩緩的淬煉著自己的肉身,撕拉一聲輕響,他人赤裸的肉體陡然被撕裂成一條一條細細的肉絲,於此同時一股透明如水的鮮血頓時從裂口處溢了出來,而這莫名的撕痛令他整個人險些神魂失守,痛出聲來。
須知,邱名此時的肉體之堅硬,早已堪比真神,而要將這等堅硬的肉體重新撕裂,其中痛苦可非人言可喻。而那怨氣初時隻是會從他微啟的雙唇之間會溢出一絲,久而久之後,他全身上下所有的血口儘皆開始吞吐著灰蒙蒙的怨氣。
那積攢已久的怨氣戾氣如同糟粕般被剔除,此一刻,他整個人宛如同乍臨在一片一望無垠的大草原上,頓覺神智空明。一股香氣溢出,滿口生津。
此時,一縷縷灰黑色的怨氣徐徐而升。並將他周身的靈氣儘皆納於股掌之間並牢牢掌控束縛,而待那靈氣集滿後,旋即又攜著風雷之勢,狂暴而突兀征兆的射在他已是斑斑傷痕的肉體之上。此時這種粗暴的勢頭,對邱名這艘滿目瘡痍的小船而言無疑於正遭受著一場狂風暴雨般的洗禮。
那種痛苦,那種非人般的煎熬,簡直不亞於一場驚心動魄般的夢魘。
“啊!”
痛苦的急促嚎叫聲,令他儘情的吞吐著肚腹之中的濁氣汙息。
而怨氣則與濃鬱的靈氣一路而下,不斷的侵蝕澆灌著他已然撕裂成絲條狀的肉體,並將之扭曲。擰成細細的麻花之狀。說得通俗一點,這一幕簡直與搓草繩一般無意,隻不過被搓的對象卻是有些不同,前者搓的是知痛隻癢的肉體,而後者則是毫無知覺的稻草。
這一非人的折磨令邱名真正懂得了什麼叫做度日如年。
數個時辰之後,奄奄一息的邱名終於覺察到什麼了什麼叫做春天般的溫暖了,整個肉體不再凝結,全身的疼痛也已消失殆儘。他人無精打采的放出風神通查探了一番,發覺自己通體上下。烏黑發亮卻又七霞奪目,絲絲凝結卻又宛如澆築一般堅硬。人雖疲倦不已,但握一握雙拳,竟然滿蓄傾天裂天之神力。
“能創出如此之肉身。影天愁真神人也?”
邱名臉上一喜,慌忙用雙手擦拭了一番略顯疲憊的臉頰,好使自己的神智可以保持清醒一些。
因為接下來的劍法,容不得他有絲毫的差錯。影天愁之劍利。連真神都不敢說能硬擋其鋒,更並談他一介莫須有的掌控者了。
不過有了堪比真神肉體的輔助,他倒是不用再擔心劍訣對於肉體的反噬了。而且他人出自人皇嫡係。可謂是傳承了人皇一脈的絕世天資,再加之他人曾經與身懷天末無蹤劍訣的對手屢次交惡,因此他人稍一回憶,便領悟了此劍訣的第一層。
一劍斬出,當如一念之瞬間,而劍之急切,竟連天澗都未曾斬出絲毫。
“看來我這天末無蹤的第一層倒是冇費多少工夫。”
邱名滿意的點了點頭,旋即將熟記於心的劍訣重新在心中過濾了一遍。
“咦?劍訣的第二次乃是隨心所欲!?”
想到此時,邱名的第一個念頭便是:你在跟我開玩笑麼?
眾所周知,天末無蹤的減速之快,無人能擋,即便真神見之都心存畏懼之心,否則它便冇有資格問鼎三界第一劍訣。而這般快的劍,再想要將它控製到指哪兒打哪兒,並恰到好處,絲無毫厘之差,豈非比登天還難?
“妖孽!影天愁當真是一妖孽!枉我邱名自稱妖孽之資,如今與影前輩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他人微微的搖了搖頭,旋即苦笑一聲,這抱怨歸抱怨,劍訣卻是依舊需要他修煉的。總不能讓他什麼事兒都不做,靜靜的休息一會兒,而後平靜的從這兒走出去,然後告訴眾人一聲:你們勞苦功高的拚了半天命,而本尊卻給你們憋出了個屁吧。
一劍劈在地上,邱名微微的搖了搖頭,風神通雖然能察覺到飛行中的劍,但自己的念頭卻不足以跟上:劍速太快了。
“飛吧!飛得愈久愈遠愈好!”
邱名將劍斬出後,一任它飛躍千裡萬裡之遙,而他人則默默的閉著雙眸,當劍飛回手中的時候,他人突的一怔,瞬間明悟。
心隨劍動,隨心所欲,而並非風神通!
“本尊老是以為修煉這等劍法,需要先用風神通捕捉到它的痕跡再曾修煉,殊不知竟全然了此口訣的涵義。”
控製這劍的並非人的雙眸,也並非風神通的風眼,而是人自己的心,或者說是意念。
一念至此,邱名旋即睜開了自己的雙眸,將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雙腳之上,可以說,這是一個冒險的修煉也不為過,因為此時的他對於快如一念的無蹤劍而言形同一個瞎子,一旦他人收劍不及,他的雙腳勢必毫無征兆的被神箭刺穿。
一念至此,他人倒吸了一口冷氣,旋即兩個念頭放出。
“斬!”“收!”
這一念間,他本是狹隘的心靈仿似通向了一個更為開闊的地方,而揮劍與收劍之間,又是那麼的涇渭分明,容不得兩個動作有絲毫的混淆。
邱名怔怔的立在原地,並沉浸在那個意念之間,久久都不曾拔出神來。
這似乎已經不再是拔劍與收劍之間的糾葛,更像是一種,一念間,一劍揮出億萬柄神劍,讓劍與劍同時且又瞬間的飛揚,讓劍與劍卻又保持著涇渭分明的界限。
“萬劍湮滅!”
邱名冷哼一聲,人未動,劍仍在,但天地之間巋然變色,原本一馬坦蕩的大地之上,遍地溝壑,塵土飛揚。(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