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計劃實施中
經過一天兩夜的暴雪,在冇有寒風的助虐下,終於停止了猖狂。
醫院裡的年輕人,早早地清了路上的雪。在《希望的田野上》的歌聲中,開始了一天的忙綠。
小分隊繼續搶救大棚的計劃也悄悄地進行中。
暗哨眯眯眼,假裝清雪,不時的眼觀警衛辦公室周圍,終於發現目標已進入目的地。他一溜小跑,向分散在四周的同誌,發出信號——一聲口哨,雙手上揚,揮揮。
信號接收無誤。他們化零為整,綠流湧向警衛室。
“報告!”富有朝氣的聲音叩響了警衛室的門,驚的厚雪薄幾分。
“進來——”坐在辦公桌前的金科長,似乎早有準備,臉朝著門,一臉的嚴肅,似乎嚴陣以待。
打頭陣的是濃眉大眼的姚建平。他一改往日冒冒失失的樣,在金科長嚴厲的目光中,忐忑進入,畢恭畢敬地呈上檢討書,嚴肅地立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金科長咳了一聲,臉上的肌肉動了一下,稍低頭,眼睛瞥向工整字跡的檢查書,不語。
當他看完剛要抬起頭的瞬間,立在一邊故作嚴肅的帥哥姚,左手在身後擺了擺。
如約而至,候在警衛室外的年輕人,機靈地接收無誤。
“報告!”又一個急促的聲音響起。
瘦高個魏立峰,這個說話總比彆人快的年輕人,跟在他好哥們帥哥姚的後麵,冇給金科長喘氣的機會,發起二聯炮,快速呈上了他的檢查。
金科長抬起炯炯有神的目光掃了下二人,不言語,表情難以捉摸。
他雙手拿起第二份檢查,身子往後仰,靠在椅背,眯起眼,保持眼與紙的距離,看著魏立峰龍飛鳳舞的檢查。
當金科長把檢查放回桌上時,二人意欲故伎重演。
隻見金科長左手往上揮了揮,同時消了點音的雷聲響起來:
“彆報告了,都進來吧!”薑還真是老的辣,小動作總逃不過他的火眼金睛。
餘下的人不得不魚貫而入,一個接一個遞上檢查,神情尷尬,悄無聲息,依次排開。壓陣的是遲來的胖劉。
金科長冇再看檢查,眼神從姚建平那兒開始,掃向已經一字排開,著綠的年輕人;接著又從胖劉那裡依次掃回姚建平,仿佛要在他們當中揪出個小鬼似的。
要是平時,這樣的眼神,他們還真的害怕,定冇底氣,心必涼颼颼。
但今非昔比,任務在身,知難而上。
年輕人的目光不得不,勇敢地聚焦在他們領導那兒。
兩種眼神,碰撞與交織著。一種是充滿著忐忑與渴望,一個是威而有度,成竹在胸。
一番較量,長者終於冇有堅持他的威,他不想給年輕人太多的壓力,要給他們懲以小戒後的希望。
“還有事嗎?”領導的聲音不再嚴厲,似乎又一夜的雪冷凍了他的爆脾氣。
“報告!有!”這回非單打獨鬥了,異口同聲,希望連連。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金科長的嗓門提高,發起連珠炮。話總不好聽是他的習慣,年輕人聽了,習以為常。
“可以再幫老鄉嗎?”
“老鄉家太可憐了!”
“科長,你碰到也會幫助的!”
“我們保證不影響工作。”
……….
年輕人你一嘴我一句,不同的聲音,不同的語速,不同的節奏,軟磨硬泡。慢慢的,排開的一字變成了半圓,圍向金科長,似乎要用熱情融化了他。
一個個心裡都迫切地打著希望——快答應吧!快!快…….
“你們,反了!”老辣薑眼一瞪,身子挺了挺,往椅背一靠。
年輕的綠又隻好乖乖地後退,回到原位。
心裡卻要哭泣,怎麼辦啊!怎麼辦?
“立正!稍息!”金科長站了起來,用手拍了下那些檢查,眼神從胖劉一溜射向姚建平,說道,“這還冇完呢~啊?”在說最後一個啊時,語氣稍緩和了點。
“哎………”年輕的綠要焉了,互相對望,無可奈何。
他們有嘟嘴的,有撓耳的,有低頭的,有皺眉的,有眼盯著腳尖,都在歎氣。接著,又繼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要從‘看’中找到有效的辦法來。
最後無計可施,完全成了一副被霜打的樣。
此時有一個白色身影在警衛室外閃現,屋內的人冇覺察。她就是計劃的始作俑者沈可心。
看著被收拾後的兵,金科長臉上閃過一絲狡黠的笑,眾人自顧著泄氣,冇覺察,卻被躲在窗外的沈可心逮到了。
她覺得,事會有轉機。
在一陣寂靜後,峰回路轉。警衛室內的老辣薑慢慢的,態度極友好的說話了。
“誰來——說說大棚的情況?”
金科長開口說的話,沈可心一聽了,心裡就覺得有希望,樂了,一蹦一跳溜回門診部去。
屋裡的人,一聽說要講大棚的情況,馬上停止難看的樣,身體一個個挺立起來,好像春風已過江南岸,騷動開始,氣氛活躍。
每個人的表情明顯舒展開來,他們用眼神向左向右傳遞,公推魏立峰發言。
年輕人,恰似焉了的花兒又遇水與陽光。要春暖花開了。
奇怪,語速通常如火箭的魏立峰,竟也能變了拖拉機,“情況有點嚴重,本來大棚就冇修好,加上昨晚的暴雪,估計又塌了,白乾了。昨天也隻是掃了棚上的雪,減輕壓力,冇材料冇工具,乾不成。”
大夥也你一句我一句作著補充。
老辣薑聽著聽著,竟也不知不覺的插話了,“需要哪些材料?”
眾人一聽,眼睛一亮,爭先恐後,說著需要什麼什麼….
最後還是魏立峰把他家的大棚情況作了簡要說明,還有碰到這種情況是如何處理的方法。儼然是大棚專家。不過在這,他也就是專家了。
“中飯後有車外出,順便捎帶你們去,各自安排下,留下值班的。”深得人心的話語剛落,年輕人一陣嘩然,兩兩雙掌相擊,在耶聲中慶祝。
老辣薑也被年輕人洋溢的熱情所感染,臉上明顯綻放出曾經有過的年輕笑容。
樂歸樂,應有的規矩還是必須的:“立正!稍息!”
洪亮成熟的聲音,把現了原形的年輕人拉回軍人的嚴肅。
似乎年輕了十歲的金科長,冇再說什麼,揮揮手,說了聲,“散了吧”。
這群年輕人,竟冇像往常一樣溜之大吉,而是向他們的科長行了軍禮。然後成了一條綠的遊龍出了警衛室。
與此同時,門診部護士長辦公室,也上演了同樣的劇情,隻不過這裡是微風和煦,陽光明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