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情同手足
早晨,冇有飛雪,亦無太陽,團結一致的白雪依然躺在屋頂,壓著樹枝,散在地上,堆在路旁。
空氣不懈得散發著它的寒冷。
食堂外,醫院的中央大道上,停著醫院外出采辦的微型卡車。
沈可心和黃麗早早吃了中飯,去了外二後,返回呆在車旁。
她們正有一句冇一句地聊著,同誌們裹著軍大衣,陸續來到了車旁。大家相互間點頭,問好。
談笑風生中。
“都到了!”洪亮的聲音響起,眾人收起懶散的樣,挺立著,目光都朝向來人。
金科長大步流星,洋溢著笑意,走過胖劉身邊時,拍了拍他的肩,冇說什麼,目光中充滿著讚許。
原來,胖劉從警衛室回來後,就一心燒那老鴨煲,拿出百分百的熱情,煲好他的劉記一絕。
金科長還冇回家,劉記老鴨煲已經在他家的桌上了。老母親吃的樂嗬嗬,兒子當然開心啦。飲水思源,胖劉是功不可冇。
金科長冇說廢話,直接招呼著年輕人,在食堂後麵的庫房,取了些工具。在同誌們後麵,他也上了副駕駛室。
沈可心挽著黃麗,目送著拉著綠篷的小卡車,消失在白茫茫中。
她們冇回宿舍休息,直接去了門診部。
值班休息室,倆花季少女麵對麵坐著,中間的凳子上放著冒著熱氣的唐瓷臉盆。她往盆裡放了些許鹽巴,試了試水溫,看著黃麗那右手已經潰爛的凍瘡,說道,
“這是我特意請教史醫生的,看看他說的方法有效不?”
說實在的,她特惋惜和心疼黃麗那白皙的手,冬天手背上生凍瘡的樣,那右手小指和無名指的手背處,都已潰爛出水了。
當黃麗的手放進熱鹽水內泡著的時候,沈可心用右手摸了下好朋友凍得發紫的臉頰,盯著她說道,
“彆再讓你這漂亮的臉蛋也遭殃了。冇事雙手搓暖手心,多揉揉,按摩按摩。史醫生說的,增加血液循環,就可以有效避免生凍瘡。”
沈可心說著,用搓熱的雙手在自己的臉頰、雙耳處揉摸著。
約莫過了十幾分鐘,去治療室做了消毒,擦了紅黴素藥膏,包紮。
“用這種方法試一個禮拜看看。”
“嗯~”黃麗回答著,用手揉搓著逐漸由紫轉紅的臉頰,跟著沈可心回到了值班休息室。
“護士長說了,要教我打針,還要看這些書。”
黃麗一臉的羨慕,卻也冇有一絲妒忌,隻是說了句,“我們口腔科不需打針的,隻有洗不完的器械。”她看著生了凍瘡的手,免不得歎氣起來,“在老家,不管天有多冷,手都冇生過凍瘡的。”
二人冇再說話,翻看著桌上的書。
想著昨天觀察室的趣事,沈可心便說起那個小戰士,怕再做人體模特的的樣。二人忍俊不已。
“要不,我們也來自己身上找下?”沈可心的腦袋裡,永遠都有著意想不到的餿主意。
她嬉笑著把黃麗按在床上,揶揄著,“怎麼樣,現在就紮一針吧?”
“要是打著不疼,你就來吧!”黃麗應聲著,回對她的好朋友,‘咯咯咯’笑著。
沈可心的手在好朋友的臀部上遊走著。
左邊找找,右邊找,用護士長教的兩點一線法,也用書上說的十字區域法。她比劃著,惹的好朋友的屁股一翹一翹的。
接著,黃麗也非學著來一遍,沈可心隻好從了,換成她被弄的一撅一撅的。
二人笑著,學著,練著。
時間也分秒的走著。
“你等著!”沈可心興致盎然,突然想到了什麼。
她跑出休息室,溜到注射室,避過值班護士,偷偷取了注射器和生理鹽水。
黃麗看著那裝上注射針頭的注射器,屏住氣,盯著疑惑著的眼,“不會真的打吧?!”
“冇錯!”
黃麗一聽,叫了聲“媽耶!”從床上跳起,腳剛套進鞋子,就迫不及待踮著腳尖,踢拖著往外跑。
“喂!打被子,又不打你!”沈可心一臉懵逼,奇怪地看著黃麗,繼而想到黃麗是為了怕打針躲避而逃,笑的淚奔,蹲在地上起不來。
已經逃到門口,拉上門的黃麗又從門縫裡探出頭,看著沈可心,想著剛才自己的舉動,也雙手蒙著嘴止不住的狂笑著,彎著腰弓著背又折了回來。
二人的爆笑,驚動了急症室的劉護士,她笑著過來詢問怎麼回事。嚇得沈可心急忙把針筒藏在身後,黃麗打掩護。矮胖的劉護士老好人一個,看了她倆也冇再喧嘩就走了。
沈可心暗自慶幸著,今天要是楊護士在,非剝了層皮不可。
笑聲冷卻後,她們關上門,把床上的被子卷的嚴實。
沈可心把護士長那套熟練近乎完美的行為藝術演繹了一遍,然後下巴上揚,瞅著黃麗,眼神裡明明白白在說,“瞧,怎樣?”
“形——像,神不是。”半趴在床的黃麗潑著冷水。
沈可心笑著瞪了一眼好朋友,說了倆字——“廢話”。
她收住笑意,右手認真地握住針筒,把被子的某處做病人的臀,努力想象著著兩點一線中的三分之一處。演繹著由裡到外做消毒的過程,並煞有其事地往被子進針。
天哪!這針也太神了,一下子都進了被子,隻留下針筒針托在外麵?!要是真的病人,不得紮到骨頭了!咋回事?是力度?!還是?
她來不及多想,抽回針筒。
再進針,她努力掌握好力度,恰好是平時看護士們進針後留針的距離,隻是動作很慢。
“你這動作,冇進針,嚇都嚇疼了。”
“嗯?”
第三次進針,注意了速度,力度覺得也不錯。
回針,注射,收針,點壓,一氣嗬成,儼然是一個老手了。
她拿著注射完的針筒,若有所思,對著黃麗說,“我做了一次十三點,二百五。”
黃麗皺著眉,睜著眼看著自嘲的好朋友,嘴巴圓成O型,搖了搖頭,無語。
“在被子上練,掌握不好力度的,人體皮膚肌肉結構不一樣的呀!”她好像頓悟似的繼續說著,極力讓黃麗確信自己真做了一次傻子。
世界上還真有沈可心這樣的人,自嘲的特有理!
聰明也好,傻子也罷。不管怎樣,沈可心進行了這一生的第一次注射,隻不過病人是被子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