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繽紛生活
一個上午緊張、熱烈、有序的六一活動,終於在一個個小朋友燦爛成小太陽,快樂似喜鵲的嘰嘰喳喳聲中;家長們的笑臉與道謝聲中,結束了。
西山幼兒園的老師,近一個月趕著秒針工作的狀態,戛然而止。
累的焦頭爛額的老師們,每人拿了一份幼兒園給的小朋友禮物,權當過了一個童年缺失的六一節,然後打掃了戰場,一個個拖著萬分疲憊的身子,享受著多半天的兒童假,各自歡天喜地回家。
小二班的沈可心,更是經受了秒針倍速地摧殘,心力過度,喜優摻半,來不及享受兒童節的禮物,趕不上快樂的節奏,把自己仍在陋室的床上。
她要好好的,無雜念的,睡得死去活來的,享受高質量的睡眠,以報總也欠睡之仇。
陋室的大院,也蠻配合的,在青藤雅韻中,幽靜無比。
沈可心終於關門拉了窗簾,進入閉關狀態。
睡夢中,有人進了房來,她眼都不睜,因為她知道是誰來了。
這陋室,除了她自己,能用鑰匙進來的隻有伊玄瑞。
自從二人捅破朦朧之紗,他就理所當然擁有了陋室的半個主人的身份,房間備著雨披,隨時進入休憩,反正他和她都是每天南北兩端跑。
她也是隨時可以進入他的家,享受同等待遇。
“不說話,彆出聲,睡覺~”沈可心用浴巾蒙著眼,繼續她的睡眠閉關。
“可兒,都七點半了。”安靜了半天,來人開始嘮叨了。
“……..”隻有呼吸聲。
“哪裡不舒服了?”
“……..”呼吸不勻稱,要惱了。
有隻手在摸自己的額頭,然後又冇了聲音。
迷糊著的人一陣樂,繼續睡覺,睡覺……..
終於她睡飽了,也不看表,直接問著幾點了,一聽說9點了,骨碌一下坐了起來。
自己整整睡了8個半小時?!那個鬼吵的人正在燈下,翻看著她的書。
書中有黃金,書中有美女,看書的人見到美女醒了,坐在床邊,噓寒問暖,關懷備至,問著要吃什麼。
一聲不想出去,二聲隨便,他屁顛著燒水泡麵,準備著陋室的經典之餐。
看著為自己忙綠的人,她心間湧泉叮咚,感謝上蒼賜了個‘水’,雲水相依,不分你我。
好家夥,伊玄瑞一泡泡了兩包,“你也冇吃?”
一聲‘嗯’,把姑娘感動的要涕零。
今天的麵裡有乾坤啊!好吃有料,仔細一瞧,多了幾個開洋,她疑惑著:“你家開洋不是吃完了嗎?”
“我大姐夫帶來的,剛才想叫你起來,你困的像樹懶。”泡麵的人笑了一笑,好像很隨便一答。
說我樹懶!冇叫我睡豬懶貓?她心裡一美一樂,嫣然成災。
看起來餓的夠嗆的人,又把自己碗裡的開洋找了,撥向今晚的享受者,看著女神繼續道:“本來想與姐夫見個麵,吃頓飯的。現在人家都要去車站咯。”
“你為什麼不陪你姐夫?”她明知故問著,看著為了她的重色輕親者,又誠心道著歉,陪著睡得飽飽的笑臉:“對不起!”
他看著一半還睡在夢裡,一半笑嫣緋紅如花的可心,用手心疼地摸了下她的臉,笑了笑,隻是說了聲:“可兒,你瘦了。”
然後,他拉過她,擁抱著,靜悄悄配嘮叨叨,一陣洗腦,一頓動員,趁勢老調重彈,換工作,省得跑,兩人可以多出時間來在一起。
無奈大江東去,江郎才儘。
沈家姑娘俏皮一笑,膩歪在他懷裡,化大事小事於無影。
說真的,她也想他和他家人所說的,在他廠裡工作,離學校近,少路上折騰,少辛苦,何樂而不為?!
而現在又接受了伊玄瑞,承認和願意做他的女朋友,一切都是順理成章了。
可她就是如此的固執己見,真是應了那句江山易改稟性難移。
她要自由,要一種向往,到底是什麼樣的自由向往,她不是很清楚,不明白,混沌中。
隻有一點很明確,她不想什麼都過早地在他眼皮底下,束縛心的自由,再累著也要呼吸清新的空氣,儘管有時她要小鳥依人,一副可憐兮兮。
有時,沈可心連自己都覺得命賤,喜歡折騰,折騰到無風起浪,大浪起錨,雨中奔跑,陽光下跳躍又睡覺。
但她覺得,這樣很好,是她的歲月時光機要織的彩,與眾不同,繽紛的彩。
而擁她入懷伊玄瑞,他也覺得自己在犯賤,過多地依寵著可兒,隻要她心裡有他,冇有他人,快樂著的,他就滿足了。
於是,他緊緊地擁著著她,彼此間地呼吸、心跳都聽得分明,目光劃過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然後他用他的唇,在她的身心,找到他的存在感。
開在城堡的花香,任誰都阻擋不了,她當然回應了她的熱情,來自心底的湧泉,恰如其分地滋潤著他。
這種溫馨,在這一方陋室,也在他的家,演繹著年輕人所有經曆過的溫存、熱烈、還有毛毛雨的小小的爭執。
隻是他們,始終努力克製著,彼此都冇有去破壞最後一道防線,彼此都堅定著,要到最後的幸福的那一天。
“還有兩年,你就會同我在一起的。”他吻著她,憧憬著,向往著。
她也吻著她,長長的睫毛閉合,微微頷首,那時她幼師畢業了,她的第一批孩子也畢業了,她也想真的要和他在一起了。
一起看著四季,唱著四季,走過四季,花開,月來,風動,水流,日出。
“我們會有一對兒女,太安嬤說,一定要倆個孩子。”因為她是農村戶口的,她可以有倆個孩子。
還有,伊家人丁單薄,需要傳承,需要開支散葉,這也是誰都逃不脫,掙不脫的命運。
她笑著,柔柔地看著他,避開又要融化她的目光,嬌羞一笑,頰紅飛飛,心緒馳騁。
隻是兩個人的時光,總是過於小氣,老是短斤缺兩,一方陋室,隻能容下她一人的天地。
暮色下多的是彆離,雖是朝朝暮暮總有一見,最後還是相互擁著,抱了又抱,他在她的關切聲中,星光下遠去。
然後,她在窗前對話繁星,數著分針,他到家了,她上床睡覺。
於是,夜的寂靜中,在城市的南北兩端,演繹著同一個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