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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時光織錦 (一)

2026-10-07 作者: 四翼蜉蝣

  時間對忙綠的人來說,總是奢侈的。不過,有時時間也會仁慈一回,憐憫珍惜她的人。

  轉眼到了暑假,走過了自身的學習繁忙,新工作的壓力,沈可心的一切都向著她所預期的、有利的方向發展著。

  上帝,終於給了她一個放鬆和與家人團聚的機會。

  對!因為方阿姨的關係,她偶爾信上帝。但並不表示她崇洋媚外。

  她是以博大的胸懷,接納著一切新生的不同的事物,然後加以消化,成為自己精神世界的東西。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無欲則剛。”

  除了陋室墨梅的情懷,她又多了一份對近代史上林則徐的崇拜。

  她同當代大多數年輕人的情懷是一致的。不僅深愛著幾千年文化底蘊熏陶,也學習和向往著西方世界的文明,同樣對曆史上民族所承受的被外族壓迫和欺辱,深惡痛絕。從而發奮圖強。

  阿婆家的齊靈哥哥,夜大畢業了,多次申請去美國留學,都被美國大使館以移民傾向給拒絕。

  在他要放棄深造的時候,卻意外接到澳大利亞詹姆斯.庫克大學經濟學院的入取通知書。

  一下子,阿婆家忙得不可開交,提前把齊靈哥哥與王丹的婚事辦了,沈可心也忙前忙後,幫忙跑腿,儼然成了齊家的一員。

  不苟言笑的齊靈哥哥,竟還敬酒給沈可心,感謝她對阿公阿婆所做的一切,並希望小妹,繼續照顧家中老人。

  這樣一來,在沈可心的人生信條裡又格外增加了一條,人與人之間,真的有一種冇有血緣的親情存在的。

  隻要你願意付出,懂得感恩。

  送走了齊靈哥哥,已經到了8月份,伊玄瑞終於又開始加快節奏嘮叨,要同沈可心回老家的議程,老調重彈,誓與沈可心的腦細胞爭鋒。

  其實,他一直都冇放棄他的主張,都快要把她的耳磨成老繭了。

  這回,沈可心也不好再拒絕,決定帶上陪了她快兩年,戀愛三個月的男朋友,回老家一趟。

  她實在想父親母親,小弟小妹,還有家中的親人,當然她也要去看望心中的沈家家族圖騰。

  她要告訴大香樟,她所做的努力,冇辱冇祖宗,沈家姑娘也自強,讓祖宗的魂靈接納不是男丁的女兒。

  半夜的火車,看著陋室塞滿的包,沈可心問著:“什麼東西,帶了那麼多?”

  “乾海鮮,上次大姐夫出差帶來的。”

  這家夥連這都準備了,城府夠深的啊?

  沈可心想著,抿唇盯了他一眼。

  他馬上接收,解釋道:“那天,不是在青山閣山上玻璃雅間,說我們暑假去你家的麼!”

  天哪!冒充女友時說的話都當真來了?!

  這是什麼事啊?

  不過,她還是很感激他的,她雖不是個物質的女孩,看著隨便一句話,就真真切切地去實施,誰遇見了都會心花蕩漾的。

  她無比溫柔的,輕輕地摟著他,說道:“謝謝你!什麼都想到了。”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地摟伊玄瑞,竟然把他激動地要炸鍋,差點把她當做小孩抱飛轉圈了!

  一直等到了火車上,行進在漆黑的鐵道線,他還激動不已,完全沉醉在連環激動中。

  她帶著他回家,表明他努力追求有了結果,千真萬確,水到渠成,隻待花熟蒂落,達成心願。

  這能不興奮嗎?!

  火車上的幾次來回,都是孤身一人的沈可心,依靠著伊玄瑞,頭枕在他的肩膀,神態安然,隨著車輪的哐當聲,進入了夢鄉。

  又是三年了,物是人是,一切都顯得那樣的親切。

  家人看著帶回個溫文爾雅的年輕人,還是辦公室的文員,自然是喜上眉俏,歡天喜地。

  小弟一聽說伊玄瑞會顏體,粘著,跑去老房子樓上,躲著欣賞爺爺的寶貝,說是切磋,實則伊哥哥完全當了老師。

  當然,沈可心自然也是跟著,免不得一番記憶回映,然後相互說著爺爺的慈愛,爺爺在心目中至高無上的地位。

  那伊玄瑞也是性情中人,對自己爺爺的記憶也非同尋常,然後手把手教著好學的小弟,教著伊家的墨寶。

  沈可心看著爺爺的顏體有人承繼,伊玄瑞用心地教著,自然欣喜萬分,填補了當年不好學的遺憾。

  母親的服裝加工廠,規模雖小,比起上次回來,工人也多了一倍,同樣都是姑娘嫂子。

  小妹已經輟學,一心一意幫著母親打理工廠。

  因為是農忙,有工人回家忙農活,剩下的隻能加班加點,母親小妹忙得昏頭轉向。

  沈可心也就不能閒著,在家幫忙著料理家務,或探親訪友,忙得不亦樂乎。

  父親的單位改製,仍然到處跑,還是常年不在家,一句話,就是忙忙忙。

  然後,添了許多白發的母親就說,凡人凡人就是煩、繁、凡,等到不煩,忙不動了,凡也到頭了。

  要回H城的頭天晚上,母親還翻箱倒櫃,難以捉摸,取出當年大姐出嫁,一起去上海置辦嫁妝買回的織錦被麵,說著,“多子多福,花開富貴,錦上添花,榮華富貴。”

  母親眯著眼,把被麵一一攤開給大家看,然後說,“你們四個,每人兩床,誰都不落。”

  聽著母親的嘮叨,伊玄瑞是樂的合不攏嘴,仿佛第二天就要給他辦喜事似的,連沈可心瞪他幾眼也不在乎。

  反正,他就是覺得母上大人有理,你女兒家家靠邊站去。

  看著伊玄瑞一臉傲驕得意的表情,沈可心也是無計可施,無可奈何,不得不讓他反客為主,得意著。

  既然回了沈家村,看看大樟樹是難免的,沈可心就等著村民都下地收割忙種,才帶著伊玄瑞到處溜溜看看,給他講五門的故事,當然也講了木門太婆說的狗尾巴草的故事。

  “誒~可兒!這兩塊玉佩就是我們佩戴的兩塊啦!”他一本正經,權威性的下了結論,仿佛經過考證,不容置疑。

  沈可心聽了隻管笑,笑的讓戴眼鏡的人莫名其妙,半天扶了扶還好冇跌的眼鏡,盯著她。然後說,我說錯了嗎?冇錯呀,就是散落人間的那兩塊玉佩。不信你找出證據,證明為什麼就不是那兩塊?!

  她笑著,無可奈何的投降,不!不是投降,是認同,那天在佩戴玉佩時,她也這麼想的!

  奇怪!

  這時光織布機,怎麼就織出了母親拿出的那些織錦緞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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