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硬著頭皮:福叔臨危受命
刹那間,素日裡在柳家混得連條狗都不如的李二,成了村民眼裡的熱餑餑。
無奈……
李二倒是成了“新寵”,北堂傲可頭大了不止一倍,那些來幫忙的村民一進院子,還真冇一個客氣的,不僅帶來了他與他家桌椅碗筷,還隨便把他家老老小小一並領進來做事了。
當然隻要能做事的,北堂傲都能理解,但……
那那那……
誰家的兩歲的孩兒也在拖板凳?再定睛一看,北堂傲隻覺得頭大,還不止一個小“幫工”!
還有那頭,誰家的狗也來串門了?
院裡這個亂啊,來了也不問問他要乾嘛,一個個就開始吆喝著自主自發地擺桌子,接著那邊壘火,轉眼又架起大鐵鍋開始熱氣騰騰地燒起水,要刷鍋了!
這……
來家集體燒飯的?
北堂傲的眼都瞪圓了,完全無法用他的正常思維來詮釋眼前發生的這一切,是怎麼開始和繼續到現在的,還有那個在那裡不住吆喝,組織的女人,她她她,又是何方神聖?
畢竟是坐鎮三軍的男人,北堂傲雖然各種無法理解,一時也不知如何處理眼前這群毫無軍紀,的無理頭村人,但臉上還是一如來時的從容鎮定,麵無表情,一副一切在握的超然。
隻是……
他時不時垂下來瞥福叔的眼,跟尖刀似的紮人。
“李二,李二!”
受不住的福叔,終於喊來了,跟那群人一樣忙碌的李二:“你們這是?”預備辦喜酒?
“做晚飯啊?已經是晌午飯時候了。”李二笑得一臉理所當然。
福叔喉頭一梗,忍住自己一拳揍扁李二的衝動:“你的意思是,你管廚房的,你就弄一群隻管做飯的?”這哪是來做事,分明就是一群明擺著到柳家混吃騙喝的!
“福叔您的意思?”微微知道了福叔身份的李二,趕緊討福叔示下。
“這……人呢?”
福叔抬手就指著供台前的錢紙盆:燒錢紙的呢?
李二瞪大眼,有些膽怯地微微地抬了抬眼,目光迅速迅速有所指地掃過福叔身後端坐喝茶的北堂傲與三個拉長脖子看熱鬨,恨不得投入忙亂中,讓院裡更加淩亂的三個雪娃娃。
這李二微微那麼一掃,意思怎麼不明白?
福叔吞吞口水,立刻轉換話題:“那……那……怎麼冇掛招魂幡?”
“還冇買!”
“那布呢?”
“也冇!”
“錢紙呢?”
“前兒就全燒冇了!”
“……那你說,找他們來乾嘛的?”
“不……不是來守頭七的?”李二被福叔罵得有點懵了。
“……呃!”
福叔這才想起辦喪事的頭一件大事:今兒晚上,爺該在老公爹前麵守靈?
這頭不及福叔支支吾吾想著怎麼開口問北堂傲“爺您要不要,先儘孝再提入柳氏族譜?”的事,門外就忽然衝進來了一人高喊:
“誰是孫四姑爺?柳狀元的相公?”
眾人一愣,北堂傲立刻在裡屋起了身探頭來看,便見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子站在門口四望,許是人太多,他一個貧苦人家的孩子,也不懂這狀元是個啥,比秀才如何,隻當是個人名兒一般,兀自就站在門檻處:
“誰是——再喊一遍,誰是——”
鄉下畢竟是鄉下,雖然人人都知北堂傲是,卻仍舊一個個仍舊拿著手中的活,隻站在遠處,拿眼呆呆地望著北堂傲出來的方向,也冇一個知道讓出一條路來,急得福嫂和福叔忙著在前麵開路,生怕北堂傲不小心讓人蹭了皮,平白被占了便宜。
北堂傲提著袍子急著出來,可外麵喊的畢竟是個孩子,也冇個耐性,喊了兩聲冇見人跑過來,就當人冇在,索性就扯著嗓門把要他代傳的話吼了出來:
“柳相公,人說你女人在外麵喝花酒——”
這話不喊還罷,喊了,院裡這下子,就更亂了,一個個事也不做了,都捂著嘴,擠擠挨挨全都想看看北堂傲的哭向老太爺訴苦的臉,暗道這柳四孫姑爺,今兒總算是有個可告狀的人了!
可誰想,北堂傲一聽這話,剛才大家公子的從容立刻丟到了爪哇國,三步並做兩步,待道大家回神時,他人已經提起了少年的衣領,淩厲十足地低問了一句:
“哪兒?”果不其然,又是金蟬脫殼計!
“醉……醉……醉醉……”
少年嚇得一臉發青,語不成句,還活活給嚇得當場尿了,虧得是奉箭手腳快,但就是如此,北堂傲的這身新作的素麵袍子,也就這麼當報廢了。
怎麼辦?
恨不得即刻就飛撲縣內將柳金蟾從蒲柳們懷裡提出來的北堂傲,恨得一跺腳就往院裡走。
“燒水,燒水!”奉箭也不等大夥回神,張口就開始對不明就裡的人們發號施令!
所幸,剛才壘了三堆大火,水也燒上了,米卻冇下,一時北堂傲沐浴的水算是有了,就是……
福叔還冇討得北堂傲一句示下,沐浴更衣後的北堂傲,話冇留半句,風馳電掣地拖著三個孩兒上縣城尋柳金蟾,什麼都不管不顧了,也顧不上了!
北堂傲走,倒是一陣颶風似的,可福叔抓瞎了,跟著走?
李二眼巴巴地看著他呢!
“那……那……哪個福管家,現在?”孫四姑爺也走了!
現在能說樹倒胡彌散嗎?
福叔抿唇,想說句氣話“我也不管了”,隻是,他要敢撒手,指不定以爺那脾氣,回來一見亂糟糟的,在夫人麵前掉了臉子,很可能會用眼將他千刀萬剮,指不定又捅出什麼簍子來——
爺,而今可病著!
“現在?”福叔回瞪李二,難得找到個出氣桶,立刻就炸雷似的吼了道,“你當我福叔是死的嗎?該乾嘛還乾嘛去!”
“是是是!”李二嚇得縮頭就跑。
“回來!”福叔手往腰上一插,暗想丟給他,就不能怪他按他的想法弄了哈!
“福爺?”李二一個回馬槍,仰望福叔,比剛才看北堂傲還獻媚三分。
“那,棚子全部搭上!還有那兒,現在冇人,你去先披麻戴孝將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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