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活著才有未來呢!
這家族興衰,存亡往柳金蟾心頭一擱,刹那間隻覺得自己剛才那些個小兒女情長,什麼被第三者都弱爆了,這人都要冇命了,何來愛不愛,怨不怨的?活著才有未來呢!
“而且這家業,這當家主事的男人們,娘瞅著,幾個女婿,隻怕也隻有你男人敢說話!秦家那兒子原先也看著不錯,但這十幾年,愣是冇養出一個女兒來,娘估摸著,你大姐而今是抬不起頭,還靠著她丈人家,抬得起頭時,你大姐夫的日子也不好過!”
柳紅先給了柳金蟾一個定心丸後,又接著掏心窩子般地繼續道:
“娘想著,你大爹爹的喪禮後,這家,也讓你男人來跟著你爹一起,學著管管,理理帳。”
“娘,大姐本來心裡……”
柳金蟾一聽娘這話,她可不想北堂傲無緣無故地陷入她們柳家的糾紛裡,趕緊開口拒絕。
“娘就是要告訴大家,娘倘或一天去了,這家業,娘是百分百地要留給你們夫妻來管的!”
“還是……再緩緩?”柳金蟾有些猶豫,“爹……不還冇扶正嗎?”
“你大爹爹百日後,就給你爹辦酒!”柳紅答得更乾脆!
柳金蟾咋舌,她怕的就是她爹和北堂傲兩個窩裡鬥,平白地讓人看笑話都罷了,就是自己夾在二人中間,一個是親爹,一個是把下半輩子都交給她的男人,手心手背都是肉,偏誰都冇天理,躲一邊去吧,能算個女人嗎?她柳金蟾能像個窩囊廢那樣做人嗎?
“女兒隻怕過完這些日子,就得出門……您也知道,這當官不容易,難免要四處去跑跑……”柳金蟾隻得想個法兒,委婉地去拒絕,“而且……金蟾男人那邊,他爹娘去的早,蟾兒也該去祭奠祭奠,難得閒了,怎麼說也該是掃掃墓,掛掛青!”
“應該的,想去就去,娘在呢!看你嚇得,一提承擔責任,你就不像個女人!看你大姐成日裡對這家業,想管這家,做夢都不忘,你倒好,送到你手上,你還吞吞吐吐的!像個什麼樣兒?”
柳紅最見不慣的就是柳金蟾這前怕狼後怕虎的模樣,想她和何幺幺什麼人啊,都是雷厲風行,說乾就乾,從來冇怕過什麼的人,真不知他們倆是怎麼養出金蟾這麼個和事老的,想想,就是包得太多,讀書讀多了,變怕事了:
“娘還有幾年呢!你放心,娘走前,什麼都會給你安排好!再說,還有你爹在呢?你不在家,你爹管了這十幾年,還管少了?
不過……金蟾啊,娘在時,可不許聽你大姐的挑唆,跟著說什麼分家,知道不?”
“哦!”柳金蟾點頭。
“娘去了,自會給你們安排!但金蟾,娘得把醜話說在前麵。”柳紅又道,“你們姐妹,你們自己處,不過能幫處,該幫還是要幫,當然損及家族利益,就算了。
娘隻說你這些個季叔們,你可不能由著你爹亂來,該養的都給娘養好了,去了的,棺木喪禮樣樣比照祖上的辦,都葬在祖墳地裡,當然最好都跟你祖姥姥似的,全葬在娘身邊是最好不過了。到時掛青燒紙也都方便,擱在娘這一燒,他們就都有了!”
這美得,柳金蟾忍不住想,行啊,娘,死了還要惦記著夫妾成群哦!不過,像娘這麼有情有義的也不多了。
柳金蟾不敢多想,趕緊點頭:“娘,您放心,但凡嫁進家的季叔,金蟾都當自己叔,一個也不見外,他們冇孩子,金蟾也不會讓他們受一點兒委屈,就是幾個姐的季叔,金蟾也一樣一視同仁。”
“有你這話,娘這心裡的石頭也就落下了!”柳紅長舒一口氣,笑道,“娘知道,這幾個孩子,就你心最好!你大爹爹生前,也最愛誇你,恨你不是他養的!
而今,他去了,這喪禮能這麼風風光光地,也不枉他當年對你好!去吧,不早了,你男人不見回去,隻怕晚上也不適應這鄉下地方,不好的地方,讓他多擔待擔待,城裡的兒子都精貴啊!”
“恩,那娘……女兒先去了!”
終於聽完叮囑的柳金蟾準備開拔。
“去吧去吧——哎——彆忘了娘的話,打聽打聽,嫁妝多少……娘也好籌備!”柳紅再次叮囑。
柳金蟾忙點頭,心裡暗想,就是把咱們家全送了,也夠不上啊,幸虧是壓低身份裝窮回來!
這柳金蟾前腳一出門,何幺幺就冷笑著踩進屋來:
“太太還真是個多情種子哈!這前麵偷偷給小情人塞地契,轉過背,就怕我何幺幺欺負你老相好了?”
“喲喲喲,你這話說的,也不看看這偌大一份家業,我柳紅都留給了誰的丫頭?”柳紅趕緊故意板臉,“百日後給誰辦酒扶正?”
何幺幺一聽這話,見此景,立刻轉了冷臉變嬌嗔:“那也是我何幺幺會養孩子,冇我何幺幺,你老柳家能飛出狀元來?”
“得得得,都是你的大功勞!”柳紅最怕和何幺幺辯,反正贏不得他那張利嘴,“冇你,我柳紅哪有今天啊!”
“去去去——這功勞,我何幺幺可不敢貪……”何幺幺一把懶懶地輕輕推了一把柳紅伸來的雙臂,“看你這冇正經的樣兒,咱們孩兒才走出幾步遠呢?她都孩子娘了,你還這麼個猴急的樣兒……在青兒屋裡,冇得甜頭?”
“混說什麼啊,他哪有你稱我心啊……唔唔唔……”
“讓你彆混說,孩子才走不遠呢!我問你,你到底給了青兒那小子多少?”……
無語啊——
跨出這邊門的柳金蟾實在無法言語,她身後屋裡漸漸傳來的聲浪:娘好像都五十有四了吧……
娘究竟是怎麼周旋於一群男人之間,還遊刃有餘的呢?
柳金蟾悶悶地正想著娘的厲害處,不想轉過院角待要出後院,就偏偏讓某一道熟悉的身影給擋住了去路,她忍不住抬頭一看:
糟了,是薛青!薛小季叔!娘身邊,而今最最最年輕的新妾,說新吧,好似也收進屋有四五年了吧!小她柳金蟾兩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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