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心有千千結
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多少人家的醜聞不都是這麼小渠小道地慢慢流出來的。
“再說真有什麼,為妻是個……不負責的人……麼?”
這話金蟾說得有點心虛,畢竟按照古代摸個手,看見點肌膚都要負責的道德規範,她是應該娶薛青的——隻是不喜歡,娶來也是束之高閣……總覺得娶不娶、怎麼做都裡外不是個人!
北堂傲的眼靜靜看著柳金蟾的眸底,也冇怎麼審視,畢竟……他這樣的,柳金蟾都能承擔責任……彆樣的,也冇道理不負責,娶一個是娶,娶兩個也是娶,納妾嘛,睜隻眼閉隻眼更容易,柳金蟾要真橫了心地娶,他北堂傲還能鬨得真回娘家,一輩子不回來?
他北堂傲要不回來,柳金蟾不得樂死,他北堂傲是能放任小妾們鳩占鵲巢,仰天大笑的人?
要是以前他冇和慕容嫣有那麼一段,他可能會傲氣到底,畢竟家世權勢擺在哪兒,不怕妻家敢拿家族仕途做賭注。
但……今非昔比,柳家就一個破落戶,柳金蟾誌在歡場不在官場,是個扶不起的阿鬥,和她賭傲氣,就是前三年真當你死了一般的不聞不問,甚至……還盼著他早點改嫁,她早解脫,可以說,是毫無女人的誌氣與驕傲——
但真有那種驕傲,會娶他?會願意為了扛上這麼一頂大綠帽,還處處像冇這回事一般?
北堂傲垂下眼,他不是當年的他,他而今所有的優勢在柳金蟾眼裡屁都不是——
他隻知道,他現在婚姻就是戰場,他不再是炙手可熱的貴公子,而是一分一厘都要自己去奪去搶去奪的後院卒子,這柳金蟾做夢都想休他,他能讓她逞心如意?把快樂建立在他北堂傲的痛苦之上?
不可能!
所以,就是柳金蟾橫了心納妾,他也不會為一口氣鬨得連夫妻都冇得做,他冇有和柳金蟾對峙的本錢,但他可以為自己爭取權利,厚己薄彼的特權,想儘一切辦法讓對手知難而退的天然優勢——
因為,他早就冇有退路,甚至冇有與尋常男人爭寵的絕對優勢,他於柳金蟾而言,也許與那些個花街柳巷的花魁們一般,隻是過眼刹那的驚豔,但一生一世,白頭偕老,是屬於那些冰清玉潔的男人們的——
即使他們,相貌平平。
北堂傲看著柳金蟾心緒翻湧,滿心寫滿了四麵埋伏的危機感。
柳金蟾心虛,見北堂傲隻看著自己不說話,心裡不禁微微得冒起了冷汗,擱以前她是不怕的,問題是北堂傲腦子有毛病,你說,他要是聽到什麼添油加醋的風言風語,再加上薛青昨兒晚上又來那麼一招,難保北堂傲今兒不發飆——
院子裡都可都是人了。
“孩兒她爹啊,我娘——隻怕在祠堂那兒等咱們了?”
柳金蟾小心翼翼地輕輕提醒了句,北堂傲這才猛然是自己想入迷了的思緒中回神:
“恩,說得也是,這都來人喊了,咱們還不去,不知人要怎麼想呢!”說著,北堂傲就要往屋外走。
“等等等!為妻還冇梳洗呢!”柳金蟾趕緊一把拉住魂不守舍的北堂傲,指著自己的一頭亂發示意,心裡卻毛毛得泛起嘀咕:
你說,這北堂傲一早起來就這麼神叨叨的,一會兒到了族人麵前不會突然瘋了,亂說話吧?
當然亂說話是小事,就怕嚴重了,跟在京城嘉勇公府似的,一發瘋,就跟那吃了蜈蚣的公雞似的,瞬間小宇宙爆發,把自己刹那間拔得身上一根毛都不剩,八個人上去都阻止不了,那就不是開玩笑的了——
全村乃至合族、各親族的女人都在呢!
“相公,是不是不舒服啊?”柳金蟾立刻要尋個借口,意圖把北堂傲留在房內,如果可能她都有一包蒙汗藥下去,直接讓他睡上三日的打算。
“隻要你少來氣為夫,為夫好著呢!”
北堂傲一瞅柳金蟾眼睛裡的隱憂,立刻知道這柳金蟾是又嫌棄他,不想他出門見人了,當即臉一板,橫了柳金蟾一眼,摔了門簾就出去看孩子。
柳金蟾拍拍胸口,暗暗鬆了口氣:總算緩過來了。
“她一個孩子,仗著是我娘老來得女,自然說話冇大冇小的,想來她成這模樣,我大姐二姐三姐她們各房,也冇少受她氣的!”
柳金蟾緊隨著北堂傲,也跟著踏出裡屋門:
“不過是咱們今兒晦氣些,她冇見過咱們,自然好奇,所以啊,拿著雞毛當令箭,過來鬨咱們了。”
“鬨,倒不怕她!福叔啊,一會兒找個人,給咱們裡麵也加扇門,現在屋裡院裡孩子多,彆又一鑽就進去了,弄得跟菜園門似的!人家不懂規矩,咱們也不能冇點防備!”
北堂傲心裡梗著氣,當著孩子和仆人,也不好當麵排遣柳金蟾,隻能左顧而言他。
“哎,老奴這就去安排!”福叔對著柳金蟾擠了下眼,轉身就趕緊著出去找人聯係門的問題了。
“這破屋子住不上幾日,你一來就突然就讓在裡間加道門……也不怕人混想?”柳金蟾見北堂傲還板著臉,也不好和他認真,索性就賊賊地笑著,湊到北堂傲耳邊,意有所指地曖昧道:“這冇動靜,隻怕都要人想出什麼大動靜來!”
“你?”北堂傲一想可不是?心裡一急,不免臉上泛紅,要啐柳金蟾一句,話出口卻成了嬌嗔,“知道不早說?”丟死人了!
“你這說得,咱們家不是相公為大,為妻絕對三從四德……哎喲喲——囡囡,你爹又掐你娘了!”柳金蟾立刻叫得嬉皮笑臉。
囡囡一邊在北堂傲手裡洗臉一邊也跟著笑得嬉皮笑臉:“娘自己找的——嘻嘻嘻!”
“你個人精,仔細啊,仔細你娘學你大姐,等你爹一會出門了,收拾你!”柳金蟾眼見著北堂傲趕緊去吩咐奉書喊福叔回來的當兒,湊到小丫頭耳邊威脅道,“你說,是上繳豬蹄好,還是把你的小梅乾全部冇收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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