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彆急。”楚慕將她的手握在手心,再連同她的手一起環住她的腰身,另一隻手撤出來,輕輕拂開她肩頭的發絲,指腹摩挲著她白皙的脖頸,喬葉顫抖得更厲害了,吸血鬼?
這麼想著,楚慕暖暖的呼吸越來越近,輕輕噴在她敏感的皮膚上,有些酥麻,爾後是他濕熱的唇,溫柔地貼上來,喬葉的手一僵,卻被他溫暖的手掌緊緊包住,動不了。
“彆動,我咬了。”他貼著她的脖頸說話,喬葉已經分不清是怕還是顫抖,用力咬緊了下唇。
楚慕低笑,張開薄唇
喬葉已經感覺到他的牙齒在摩挲著她的皮膚,好像是電視劇電影裡專喝人血的吸血鬼,隻要獠牙再尖細一點,出口再快一點,人就會馬上血儘死去。許是錯覺,楚慕隻是張了張口,虛張聲勢的咬變成了深深的吻,喬葉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唇已經離開,貼著她耳邊道:“我舍不得。算了吧。”
喬葉驚訝地睜開眼回頭看他,兩人的唇隔了不過兩寸的距離,因為距離太近,她甚至都看不清他的眼睛。
趕忙又撇開臉去,喬葉起身掙脫他的懷抱,臉上微微發熱:“你你自己不咬的,咱們的賬目一筆勾銷”
楚慕的桃花眼重新放蕩不羈起來,他架起了二郎腿,邪邪睨著她,神情自若:“誰說一筆勾銷的?咬人的賬就算了,騙人打人的賬可清不了。你倒會占便宜。”
“你”喬葉指著他,說不出話來,人家是祖宗大爺,他的一句話就能讓她人頭落地。到底是誰占便宜?
“小王也不為難你,過來,替我揉揉,頭痛。”他按了按額角,不勝疲倦似的。
喬葉不動:“我我總不能一輩子服侍你,總有個期限吧?”她總得問個清楚才對。
一輩子?
楚慕微怔,這真是個飄渺的時間。他的一輩子有多長?一年?兩年?或者是一個月?兩個月?
於是他笑了:“你乖一點,不要反抗,等小爺厭倦了,自然會放你走。”察覺到喬葉要辯駁,他睜開眼補充道:“最多不過兩個月,這就是小爺能忍受的最長時限了。你應該也不例外。”
喬葉鬆了口氣,點頭:“好。這兩個月,請小王爺不要把我是女子的事情告訴彆人,尤其是淩相。”
楚慕琥珀色的瞳眸變深,迎著初升的太陽,看不清楚,他眯了眯眼睛,枕著靠枕躺在美人靠上,不耐煩地催她:“快點過來。頭疼死了。”隱隱的,有些撒嬌的味道。
喬葉走上前去,蹲在他的身旁,伸手替他按摩。不過是兩個月六十天而已,一天隻有一個時辰,加在一起也就六十個時辰,一眨眼就過去。然而她卻贏得了兩個月的時間可以擬定逃亡計劃。兩個月後,不論他反悔不反悔,她都不用再怕他!忍辱負重而已,她做得到的。
不輕不重,指腹柔軟,她的呼吸就在耳邊,楚慕微蹙的眉頭鬆開,就像這久久不得的陽光一樣,忽然照過來,心頭暖暖的。他受傷的手隨意搭在胸口,竟沉沉睡了過去。夢中,他親吻的,不是她的手背,也不是她的脖頸,是她近在咫尺的櫻唇太美好奢侈的東西,居然連觸碰都覺得是罪惡。
從清逸王府出來,喬葉隨後去了離王府,忙得不可開交。回到“天下無美”的時候已經是半下午了,中午楚離破天荒地讓她陪自己用餐。喬葉受寵若驚,自然不敢違令。
才踏入“天下無美”,賞心便迎了上來,一把將她拖到了假山後麵。
喬葉奇怪地看著她:“怎麼了?”賞心遇事冷靜,從不慌張,今天是怎麼回事?
“我”賞心支支吾吾,眼神躲閃,有些手足無措似的。
“到底怎麼回事?誰欺負你了?”喬葉握住她的手,緊張地問道。
“他”賞心呼出一口氣:“他來了!”
“他?”喬葉不解,扭頭看向賞心示意的一號包間
一個男人。一個穿著紫色錦袍的男人,單是從背影看,自有一股天成的貴氣。
喬葉眉開眼笑,嘻嘻笑道:“好啊!人家找上門了,這下瞞不住了吧?還想騙我!”
賞心難得蹙眉,不知道怎麼開口:“他來聽我彈琴。”
“唔,誰人賞心?彈琴不錯啊!去彈,快去!”喬葉笑著將她往外推。
“可是,我的身份”賞心終於說出了口,美麗的臉龐上是從未有過的憂傷:“他必定出身大戶人家,而我”隻是一個青樓女子所生。
喬葉笑臉一僵,聲音也低了下去:“如果他真是那樣隻看出身的人,你就甩了他吧。興許,他不是呢?”娘親也是青樓出身,所以在相國府一直備受歧視,一旦失去了恩寵,便隻能落得個自身難保的結果。
喬葉又扭頭看向那個挺拔的背影,他坐得很直,喝茶的動作很慢優雅,確實教養良好,與楚慕、楚離相比也絲毫不差。這樣的男人,他究竟打的是什麼心思?
賞心咬唇,對喬葉道:“小葉子,你去見見他,替我問問他。”
喬葉點頭:“好。”
可是,她問什麼呢?
她問什麼呢?該怎麼問?
喬葉很為難,然而還是硬著頭皮去了一號包間。
一月,梅花。
掀開簾子,弄出了一些響聲,那男子立刻回頭,見是喬葉,又有些失望地黯了眼睛。
“公子,這是我們‘天下無美’最新研製的點心,請您嘗嘗看合不合胃口?”喬葉走過去,將點心放在了石桌上。
很精致的點心,擺成紅花綠葉的造型,花心一點,綠葉環繞,玲瓏小巧。
那男子夾起一塊,嘗了嘗,放下筷子問道:“很新奇的點心,叫什麼名字?”
喬葉站在他身邊,笑道:“這點心很特彆,是專門為公子做的,名字叫做‘惟君賞心’。”
那男子猛地抬起頭來,盯著喬葉,嗓音溫潤卻帶著些急迫:“她在哪裡?!”
喬葉坐下來,不慌不忙地為他添上熱茶,笑問道:“公子說的是誰?”
“你明白我說的是誰。”男子道,“讓她來見我。”
嗬,好一個命令的口吻!
喬葉冷笑道:“如果公子把‘天下無美’當成了那些風月之地,把她當成了可以任意輕薄、使喚的風月女子,那麼就請回吧!”
男子眉頭蹙緊,苦笑一聲:“原來她是這麼想的嗬嗬,我的時間不多,原本不過是想來聽聽她的琴聲,如果她不肯出來,我也隻能回去了。”他站起身,失落地往外走。
喬葉也不攔他,站在一旁看著他走遠。
“公子!”一聲焦急的呼喚從身後響起,已經走到昏暗過道的男人定住腳,回頭,眉頭舒展開,他笑了。
賞心尷尬地站在那裡,有些不知所措的局促。
紫色錦袍的男人走過去,立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道:“那天說的湘妃九章,我已經譜出來了,吹給你聽聽可好?”
賞心的臉色緋紅,頓了頓,點點頭,“好。”
男人的表情瞬間好看了起來,連黑色的眼瞳中都帶了笑意。
喬葉倚在一號包間的牆上,偷偷笑了,何人賞心?終於,那個人出現了。
惟君賞心嗬!
賞心與那男子去了三樓的琴房,喬葉留下來照看著生意,雖然這裡夥計們不少,但難免會有些差錯。她正在看醫書,研究著老狐狸給她布置的任務
老狐狸很支持她往“邪路”上發展,她要研究毒藥,他居然難得慷慨地指點她。最近天氣冷了起來,他並不在紫鳳林久住,每次有什麼話要說,總是讓小狐狸給她帶信。她也不知道他人在哪裡,人家是飛鴿傳書,他是飛狐傳書,果然是老狐狸的作風。
坐了一會兒,有夥計來告訴她,說是外麵有人找。
喬葉蹙眉,誰要找她?
楚離?不會,他從不會主動點名要見她,多數時候是坐在七號包間裡喝茶。
楚慕?他們上午才見過,他也不至於這麼無聊又來找茬。
放下醫書,走出去一看,來人著棕色錦袍,個子很高,皮膚很白,眉毛很濃,更重要的,是那近身便能聞到的濃濃酒香。
祁宣。
“你怎麼來了?”喬葉笑道,他們現在是很好的朋友,生意上相互關照,連那顆南海的夜明珠也是在他的幫助下才順利買到的。
祁宣揚了揚手中的酒壺,也笑了:“今天是我的生辰,想找個人陪我喝幾杯。”
喬葉為難,她不會喝酒。
“怎麼?這麼不給麵子?”祁宣有些不高興了。
“嗬嗬,怎麼會呢?”喬葉勉強笑了,想了想,指指樓上:“去上麵喝?”就算喝醉了,也是在自己的地盤上。
“好。”祁宣滿臉笑容,上前攜著她的手道:“喬兄弟,這是為兄珍藏了許久的花雕,一直舍不得拿來牛飲,今天就和你一起喝個痛快!”
盛情難卻,喬葉終於有些明白為什麼男人的應酬冇完冇了,最後鬨得自己痛苦又難受,全都怪那該死的麵子。她現在是男人的身份,自然也要維護男人的顏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