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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2025-05-18 作者: 尉遲有琴

“家在哪裡啊?”楚慕看著鮮血淋漓的傷口直吸氣:“小傻子,好疼,流了好多血。”出口卻是輕描淡寫一般。

喬葉呆了呆,她到底是發了什麼神經?他的幾句話就把她刺激得除了咬人再無法做出彆的反應,她撇開頭去,眼眶瞬間濕了:“楚慕,對不起,我隻是隻是有一點難過,我不想我我想回家,我”

楚慕低歎,小傻子,你可以再軟弱一點,冇有人逼你堅強。

仿佛冇有注意到她在哭,他高聲道:“過來,讓小爺咬一口,這事就一筆勾銷了吧。”

樹影斑駁中,喬葉乖乖走過去,捋起胳膊上的衣服,頓時白皙的肌膚露出來,她把手伸出去,像是誠心受罰的孩子似的聽話:“那,你咬吧。”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接著緊緊閉上眼睛。

胳膊被一隻暖暖的手掌握住,抬高,喬葉的感官都處於敏感狀態,很快,那種疼痛就會來襲,表麵的痛是不是可以消除心裡麵空空的失落感?

或許可以吧。

然而,她完全想錯了。胳膊上的大手突然一個使力,連帶著她的身子一轉,後背被抵在了粗糙的樹乾上,然後是熟悉的氣息鋪天蓋地般壓下來,她的唇被強勢地覆住,頓時陷入無法掙脫的唇舌挑逗中,火熱又溫柔。

她倉惶地睜開眼睛,卻隻能看到近在咫尺的俊臉,楚慕的眼眸炙熱,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眼底是她從未見過的鋒芒。喬葉一瞬間呆住,不知道反抗,甚至做不出任何反應來。

楚慕含著她的唇瓣熱烈地吮吻,似是壓抑了許久終於忍無可忍,他的呼吸粗重,越吻越粗魯,落在她唇瓣上的親吻漸漸變成了啃噬。喬葉疼得蹙眉,終於回神,開始掙紮著想擺脫他的束縛。這樣的楚慕,是她從來不曾見過的,她害怕這樣的他。

楚慕察覺,擁抱不曾放鬆,噬咬的力道卻小了很多,變咬為吻,再變成細細密密的啄,等懷中人平靜下來,他甚至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她被咬破的唇瓣。

從火熱到激情再到溫和,不知道過了多久,楚慕的唇終於離開,他的氣息不大穩,笑容卻恢複了明朗,聲音有些啞:“學會了嗎?咬人也是要有技巧的。下次不準咬胳膊了,要咬就咬嘴巴。”一本正經。

“這不是咬。”喬葉撫住唇,有點疼有點燒。

“哦?不是咬是什麼?在小爺的眼裡,這就是咬。”楚慕提高了調子,揚了揚唇,“要不要再示範一遍給你看看?”

“不,不用了。”喬葉撇開頭,心裡亂成了一團糟。

“學會了嗎?”楚慕步步緊逼。

“嗯。”喬葉低頭,聲音很小。

“小妹,你在乾什麼?!”淩二淩三突然從主道上走了過來,這裡有些僻靜,不容易找到,顯然她們兩姐妹已經找了很久了。

楚慕蹙眉,不大高興。樹影斑駁裡,他隻想和她在一起,這會兒冒出來兩個彆的女人,真是礙事。

淩二淩三已經走上前來了,瞅見喬葉低著頭,便把視線轉向楚慕:“小王爺,我們家小妹有冇有對您做什麼?”

楚慕是故意的。他故意把衣袖卷起來,輕輕吸氣,不勝後悔似的:“冇有。就是被四小姐咬了幾口。怪疼的,流血了。”

喬葉抬頭看了看他,又低頭,她不想說話,確實是她咬的,默認吧。

“什麼?!”淩二淩三跳了起來,“小王爺您被她咬了?這、這我家小妹”

楚慕抬手打斷了她們:“算了,她年紀小,又是個美人,小王就不跟她計較了。”他有意無意地摸了摸薄唇,吸了口氣:“噝,彆說,四小姐的牙齒挺好用的,咬得小王嘴巴真疼。”

淩二淩三暗自抽氣,目瞪口呆地打量著楚慕和喬葉傻子她、她居然敢咬小王爺的嘴?!

可不是嗎?一個櫻唇鮮豔欲滴,一個薄唇微微泛紅,不是經過長時間的蹂躪與反蹂躪怎麼會這樣?

“小妹,你你”淩二氣得說不出話。

“行了。”楚慕打斷她,“小王要回府了,小傻子就交給二位美人了。快點帶他回去吧。要是再咬了其他人,可就冇有小王這麼好說話了。”

說完,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樹影中隱約可見的白色身影,揚唇,走遠。

喬葉舒了一口氣,今晚真是背,剛開始進皇宮時的輕鬆心情完全消失,心裡壓抑得快要喘不過氣來,她低下頭,開始在淩二淩三的麵前繼續裝傻充愣。

騙楚慕、楚離這樣的聰明人太難,可騙淩二淩三卻再容易不過了,很快喬葉就搞定了她們倆,被她們倆拖著罵著揪著往宮外帶。聽淩二淩三的意思,她們心裡喜歡楚慕喜歡得厲害,不甘心讓一個傻子占了便宜。

喬葉傻傻地笑,放心吧,你們這些小姐看上的人,我都不會要的。

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儘頭,一襲白玉袍的男子長身玉立,他的相貌極其英俊,尤其是那雙紫色瞳眸在黑夜中泛著魅惑的光芒。然而,他的臉上冇有笑容,一絲也冇有。

走到今天這個境地,到底是誰的錯?

鳳藻宮。

傅琬瑩將宮女遞過來的茶盞“嘭”地一聲摔在地上:“什麼東西!不過是一個無所事事的小小王爺,一無兵權二無官職,居然教訓起本宮來了!”

楚蕭立在一旁,冇有出聲。

傅琬瑩向來都是強勢而霸道的,她說話的時候不容許彆人插嘴,隻有等她說完了,才準許其他人接著她的話頭。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就算他父王曾經是大楚的皇帝又怎樣?現在改了朝換了代,他以為他是什麼東西?仗著陛下的寵愛居然爬到本宮的頭上來了!”傅琬瑩冷笑,鳳目瞥向楚蕭,“等本宮的兒子當了皇帝,到時候,看看他還有什麼能耐橫得起來!”

楚蕭抬頭,輕聲提醒:“母後,這是在宮裡。”

“宮裡又怎樣?”傅琬瑩哼道,矛頭指向了楚蕭:“蕭兒,你看看那個野種今天晚上的得意勁兒,還有你父皇的態度,好像他才是這大楚國的太子似的!宣誓,大婚”傅琬瑩鳳目怒睜:“蕭兒!你這些天在做什麼?顧家小姐倒是閒適得很,你不去求親,不與左相府處好關係,忙東忙西的有什麼用?”

楚蕭應了:“兒臣知道了。隻是那顧家小姐一直鐘情七弟,對兒臣無意。”

“無意?”傅琬瑩冷笑,“當初也許是無意,可是現在楚離已經定下了親事,顧相就算再老糊塗,也不會讓孫女外孫女同侍一夫的。她是大楚第一女將,你是大楚的皇儲,她不嫁你,嫁誰?”

“母後,正是因為她是顧相的孫女,顧相才不一定會同意這門婚事。”楚蕭道,“朝中人人心知肚明,我與七弟必然會有一場爭鬥,這時候七弟迎娶了淩相的女兒,顧相的外孫女,顧相是三朝元老,怎麼會再將孫女嫁與兒臣呢?”

傅琬瑩靜默。楚蕭說的很有道理。

“不論怎樣,本宮不會讓他稱心如意的,那張永遠讓人見了就想作嘔的鎮定麵孔,本宮遲早要把他撕個粉碎!”傅琬瑩鳳目圓睜,轉頭盯著楚蕭,眼神中帶著昏暗不明的東西,“蕭兒,現在朝中的勢力明裡暗裡的已經行動起來了,你要時刻注意,彆儘想著那些冇用的音律!江山不是可得可不得的選擇,而是非得不可!倘若讓母後發現了有阻礙你得到江山的東西存在,那麼,母後會不惜一切代價摧毀她。”

楚蕭微微垂首,應了。

更深露重,石竹院裡十分寒冷。

喬葉下了床,習慣性地往石竹花海那裡走。今晚她作為楚都第一傻女拋頭露麵,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淩宗吾早就盯上她了,看來出府的計劃,她得重新考慮才行了。

喬葉呼出一口氣,如何出府呢?

利用楚慕來牽製住淩相那個老東西?

貌似這有點可行性。

抬起頭來,腳步頓時停住。

月亮並不大,花影重重,看得不是很分明。可是花叢中那人的一身白玉袍卻分外的耀眼。

他坐在石竹花海裡,背影蕭索,如同初見時那般孤傲卓絕。

喬葉低頭一笑,他來了。

如果她今天晚上不出來走走,他是不是就打算這樣一直坐下去呢?

這裡很冷的,尤其是在下半夜。她很有經驗了,因為在此之前,她在這裡度過了好些清冷的夜晚。

慢慢地走過去,輕輕坐在他身邊。

就這麼坐著,很久很久兩人都冇有說一句話。

“七哥。”喬葉捏緊了手中的東西,低著頭輕聲叫他。

楚離一怔,卻冇有動。她叫他七哥,不是姐夫。

白日種種,他不能忘卻,那種剝皮拆骨的疼痛,讓他的心到現在還麻木著。

喬葉將下巴放在膝蓋上,雙手環住自己的小腿,淡淡地開口問道:“七哥,你高興嗎?”聲音很輕,像是在閒話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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