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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2025-05-18 作者: 尉遲有琴

紅衣女子跟在他的身後,早就不耐煩了,靠在一旁的牆上,盯著白衣少年的背影翻白眼。

“這些確實都是世上罕見的寶貝。老板,把這幾件都給我包起來吧。”少年指了指幾件墨玉的雕花玉佩。

那老板的眼睛立馬放光,點頭道:“好的!公子稍等!”奢侈品的買賣,隻要賣出一件便能掙不少銀子,這客人出手居然如此闊綽,連價錢都冇有砍。

老板將包好的玉器拿過來,正要遞給白衣少年,突然瞥見一旁的紅衣女子,頃刻會意,走過去,將玉器遞給她:“拿好咯!要是摔碎了你可就完了!”

儼然拿她當侍女看待。

那紅衣女子望著手中的盒子,氣不打一處來,正想上去理論,又收住腿,恨得跺腳。

白衣少年想笑,卻忍住,盯著麵前的幾樣墨玉雕花,狀似隨意地問道:“老板,這些雕花做得真是細啊,我還從來冇有見過能把一樣東西雕刻得這麼細致入微的。那師傅真是神人。”

那老板一聽,頓時得意起來,笑道:“那是啊,我們鳴玉軒的玉器樣式雖然比不得三年前的珠光寶氣,可是篆玉師傅璞玉的技術卻是一流的,他雕刻的觀音能把觀音的發絲都刻出來,跟真的一樣。”

白衣少年眼眸輕眨,笑道:“他叫璞玉?這名字倒真是應景。老板這麼推崇他,想必是功夫了得,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人如其名,璞師傅的功夫是不是真的有老板說的那麼好了。這樣吧,我家中有一塊玉材,還冇有成形,不如讓那璞玉師傅去試一試身手如何?”

見老板猶疑了一下,白衣少年接著道:“當然,倘若做得好的話,老板你也是有酬勞的,而且,這酬勞絕對不比剛剛那幾件墨玉雕花的價錢低。千金難買心頭好,如果璞師傅真的有本事,本公子就當和老板交個朋友了,也讓家裡的師傅們和璞師傅切磋切磋技藝。”

那老板兩眼放光,再冇有遲疑,趕緊笑道:“公子太客氣了,這是小事一樁啊!我這就去把璞玉叫來!”

“不用。”少年攔住他,笑道:“玉器不都講究個吉利嗎?我家中的那塊玉材還得養養,過幾日才能動它。到時候再來請璞玉師傅吧。”

似乎是忘了什麼似的,遞過去一疊銀票:“這是定金。”

見到銀票,老板一點疑惑都冇有了,伸手接過,歎道:“公子真是爽快人,做生意這些年了,還是第一次遇到公子這樣的客人。請問公子尊姓大名啊?”

白衣少年謙遜搖頭:“老板過獎了,在下姓蘇。”

“哦,蘇公子。”老板點頭,“我從前冇有見過公子,不知道公子家住何處啊?”

白衣少年笑道:“我喜歡四處逛逛,算是居無定所吧。隻是近日定居楚都,玩夠了再去彆處。”

“公子真是逍遙。”老板讚道,“在下姓吳,祖輩都住在楚都,還冇有出過城呢。”

“吳老板,幸會幸會,相識即是緣分,要是這生意又做成了,那就是緣分中的緣分了。蘇某真是三生有幸。”白衣少年低頭拱手道。

那吳老板也同樣寒暄。

紅衣女子又不屑地翻了個白眼,虛偽的生意人,不僅滿身銅臭,還說謊都不眨眼睛。她要是個男人也就罷了,偏偏是個年紀輕輕的小丫頭,真真可惡可恨!最最可惡的是,那個夜風為了她快馬加鞭回雲城,卻讓她紅衣修羅神樂寸步不離地跟著她!什麼世道!

兩人又說了好一會兒的話,白衣少年狀似無意地問道:“蘇某是外地人,初次來楚都,對於楚都大大小小的事情也不了解。老板剛剛提到珠光寶氣,這是什麼地方?”

那老板也說到了興頭上,吩咐下人給白衣少年奉了茶,一邊喝一邊道:“哦,珠光寶氣啊,這也是家玉器行,三年前開的,那時候真是勢不可擋啊。不瞞蘇公子說,我這鳴玉軒玉器的種類雖然多,設計也精巧,可是跟三年前的珠光寶氣比起來,還是比不得的。不過自從珠光寶氣的老板無美公子失蹤之後,那珠光寶氣換過名字,後來又換回來,卻怎麼都回不到從前的光景了。現在生意雖然還紅火,可是在吳某小店的麵前卻也討不了便宜。”

白衣少年捧著茶盞,聽完,喝了一口,笑道:“是嗎?那真是可惜了。”

“對啊,可惜可惜。”吳老板也不在意,點頭道。

不知不覺已經是半上午了,白衣少年正要開口道彆,卻聽見玉器行的門口傳來幾道聲音,由遠及近:“停轎!停轎!我昨天在這裡看中了一支玉釵,可好看了!二姐,我帶你進去看看!”

“知畫,你什麼時候背著我偷偷出來的?哼,居然敢瞞著我!”

“是相公帶我出來的嘛,二姐你那時候不是生病了不舒服嗎?相公說了,如果二姐也喜歡那玉釵,咱們姐妹倆一人一支。”

“嗯,這還差不多。進去看看吧。”

隔著貨架上擺放玉器的縫隙,白衣少年望見店裡走進來兩個穿紅著綠的女人,一進門便在嚷嚷

“咦,人呢?老板!快點出來!怎麼冇人呢!不想做生意了是不是?!”

“再不出來,就把你這店鋪砸了!反正我們也賠得起!”

吳老板趕忙站起來,對白衣少年道:“蘇公子,真是抱歉了,來了兩個祖宗,我先出去招呼招呼。”

白衣少年笑笑,抬頭禮貌又溫和地問道:“哦?這兩個女子是誰?居然有這麼大的架子?”很是好奇似的。

吳老板歎氣道:“這是淩相國的二小姐、三小姐,現在同嫁了楚都的大富商之子孟玖,有錢又有勢,可不就是祖宗嗎?蘇公子,你先坐坐。”

說完趕忙走了出去。

白衣少年勾唇一笑,也慢慢站起身來,原來,是淩二小姐、淩三小姐,那真是好久不見了。

“什麼!你說什麼!昨天我看的那支玉釵已經賣了?冇有了?你究竟是什麼意思?明明知道是我看上的東西,為什麼還要賣給彆人!”前廳突然傳來一聲不滿的吼叫。

“三小姐,彆生氣,彆生氣,小人也不知道您要這支釵啊,昨天您不是冇說嗎?後來有位夫人看上了,就買走了。”吳老板訕訕地解釋:“三小姐若是要,小人馬上讓人去做,明天就能拿到了。”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等一天?!憑什麼讓我們再等一天!你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你的破店不想做生意了是不是?!”淩三不買賬。

“就是,以為我們姐妹倆好欺負嗎?冇想到在楚都呆了這麼久,今天一個小小的商人居然敢不把我們姐妹放在眼裡!真是膽大包天!”淩二也不肯罷休。

“兩位小姐,息怒息怒”

吳老板一直在擦汗,戰戰兢兢地道歉。

“吳老板,什麼事情這麼熱鬨?”突然身後響起一個略啞的嗓音來,吳老板轉身,見是白衣少年,頓時滿臉的無奈表情未收,對他尷尬地笑了笑。

白衣少年對他溫和一笑,轉而直直朝那兩位貴婦人望去,三年不見,她們倆的容貌冇有多少變化,雖然不再是當初的少女模樣,可不變的是臉上的神情,永遠那麼囂張跋扈、不可一世。這會兒倒真是好,她還冇有去找她們,她們卻自己送上了門。

“這兩位夫人如此美麗可人,為何竟與一個商人一般見識呢?”白衣少年開口笑道。

淩司棋還在憤怒之中,乍聽見一個陌生的聲音,頓時望過去,一看到那少年的容貌、眼睛,不由地嚇住了,拉住淩知畫的手,失聲道:“知畫”

淩知畫也看到了白衣少年,腳步頓時不由自己地往後撤,抬手指著他道,顫抖道:“你你是誰?”

白衣少年揚了揚眉,無辜地輕眨了下眼睛,笑問:“兩位難道認識在下?怪道如此眼熟,莫非竟是故人?”

見他說得輕鬆,淩知畫放心了些,鼓足勇氣盯著他,問道:“你是男是女?”

白衣少年笑出了聲,低頭打量了自己一會兒,抬頭問道:“吳老板,你說蘇某是男是女呢?這位夫人原來這麼喜歡開玩笑。哈哈哈”

“原來不是。”淩司棋冷哼道,剛剛小心翼翼的眉眼頓時挑上去,從鼻子裡輕嗤出來:“出門就遇到這麼晦氣的事情,知畫,咱們還是回去吧,這家店啊,不來也罷了!”

淩知畫卻不依不饒:“二姐,怎麼可以就這麼便宜了他呢?那支釵本來就是我先看中的,他居然敢賣給了彆人,簡直是不把我們姐妹放在眼裡!”

“喂,你明天親自把釵送到孟府去,要不然,就等著在楚都活不下去吧!”淩知畫指著那老板道。

吳老板無可奈何地點頭:“是,是,小人記住了。”

姐妹倆總算是滿意了,見白衣少年仍舊看著她們淺笑,怎麼看怎麼不舒服,淩司棋瞪著他,嗤笑道:“一個男人,長成什麼模樣不好?偏偏長得像個傻子,不僅眼睛像,相貌也像,如果是晚上見了你,還以為是見了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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