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顧姳煙被他的話刺激得鳳目通紅，狠狠地瞪著他：“你彆自以為多麼了解我，也彆自以為多麼了解她，嗬嗬，說得再多有什麼用呢？是，我是有得不到的東西，可是你呢？還不是一樣得不到？這三年裡，為了她處心積慮，吃不下飯，睡不著覺，還為她廢了左手，可是，她知道嗎？她不知道！不僅不知道，還把你所有的情分都踩在腳下。這種感覺是不是很痛快？嗬嗬，我當然知道有多麼痛快。楚離，我們打個賭，你今日這般羞辱我，他日，必將匍匐在我腳下求我原諒你。信不信？”
楚離勾起唇角，笑容邪肆，卻又帶了些無可奈何：“我楚離到底有什麼好的？讓你費儘了這些心思。”可是，倘若我真的那麼好，為什麼她卻偏偏不要。
“不是你有多好，而是我要得到你，就是這麼簡單。”顧姳煙道，“從小到大，隻要是我想要的東西，從來冇有得不到的，隻要是我想做的事情，從來冇有做不到的。我要你愛我，我要你隻能看到我一個人，這就是我的目的。”
“你瘋了。”楚離搖頭似笑非笑道：“這世上居然有你這麼瘋狂的女人。顧姳煙，你並不愛我，你根本不懂什麼是愛。”
“我不懂，你懂？”顧姳煙嗤笑：“楚離，咱們倆半斤八兩，誰也不比誰強，你少拿你的高尚愛情來嘲弄我的。高尚又怎麼樣？心疼又怎麼樣？把她藏起來又怎麼樣？就是有人能找到她，就是有人比你有本事，讓她心甘情願地回來，送死也願意。楚慕能做到的，你卻做不到，你說，是不是很可悲呢？
“住口！”楚離怒了：“彆再提楚慕。”他恨楚慕，非常恨。
“嗬嗬，冇想到，楚慕那個紈絝子弟卻讓堂堂離親王恨到這個地步。”顧姳煙儘情地挖苦，越是恨，越是傷害，她心裡便越痛快，“紈絝子弟又怎麼樣？人家就是命好，就是討人喜歡，楚皇喜歡他，雲蘇郡主也喜歡他，不像你，為了大楚鞠躬儘瘁，就算戰死沙場了也不過是得個戰神敗了的笑柄，我真是為你不值。”
快如閃電，楚離的大手卡上了她的脖子，紫瞳狠狠地瞪著她：“顧姳煙，夠了。在本王的眼裡，你什麼都不是，捏死你，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不要試圖挑戰我的忍耐性！也不要以為，什麼人都可以踩在本王的頭上指手畫腳。明白嗎？”
顧姳煙冇有反抗，任他的大手越收越緊，鳳目淩厲如刀，直直地盯著他的深深紫瞳，居然笑了：“有本事就殺了我。”
“嗬嗬，殺了你？這對我有什麼好處？”楚離一鬆手，將她的身子摔在了草地裡。三年了，倘若她以為他還是三年前的楚離，那就大錯特錯了。現在的楚離，不受任何人的威脅。
“顧姳煙，本王警告你，既然選擇了當太子妃就好好地當下去。在本王的眼裡，隻有敵人與不是敵人這兩個分彆，你若不想早死，就老實一點。”
顧姳煙撫著喉嚨拚命咳嗽，然而卻癡狂地笑起來：“楚離，既然如此，我們就走著瞧吧。”
楚離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大步走遠，今晚，他真的是徹底瘋透了。
顧姳煙慢慢坐起身來，鳳目盯著他越來越遠的白玉錦袍，楚離，真的隻有敵人與不是敵人這兩個分彆嗎？那麼她呢？當她成為你的敵人時，你也會殺了她嗎？當她站在你的麵前，卻從頭到腳完完全全地屬於另一個男人的時候，那種妒忌、悔恨、不甘的心情，是不是很暢快？
楚離快要接近西華門的時候，恰恰碰到楚慕從另一條小道上出來，兩人一同走上了主道，本來已經十分不快的心情在遇到楚慕時，無異於火上澆油。
楚慕顯然也不願意看到他，剛剛在宴會上的假意微笑全部消失不見，他琥珀色的眸子瞥到一旁，正眼都不瞧他一下。
於是，一種很奇怪的場景便出現了。清逸小王爺與離親王並排而行，卻一句話也不說，連看彼此一眼都覺得是多餘。
然而，剛剛走出西華門，楚離的步子便放慢了，因為，他看到清逸王府的馬車前，那女孩著一身淺綠的衣衫正百無聊賴地踢著地上的石子，略略低著頭，發髻上的珠釵隨著身子的晃動而輕微震顫著。
她在等人。卻不是在等他。
楚慕的臉瞬間浮上了滿滿的笑容，大步跨過去。喬葉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見是楚慕，隨即揚起大大的笑臉，問道：“怎麼這麼晚？”
楚慕的身子擋住了喬葉的視線，她冇有看到楚離在後麵。楚慕冇有回答，而是猛地一把將她抱起來，笑道：“走，回家再說。”
兩人上了馬車，馬車很快便動了，漸漸消失不見。
楚離抿緊了薄唇，麵無表情地走到黑色的轎子旁，躬身進去，轎簾放下來，四周頓時一片黑暗，摸索到身側榻上似乎有什麼硬硬的東西，大手探過去，停了停，把那個東西搬到腿上，打開盒蓋，頓時轎中變得亮堂堂的。
他特意吩咐白芷把她的禮物單獨送到轎中。
伸手觸碰錦盒中那兩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左手上戴的碧璃之眼依舊瑩潤，在夜明珠柔和光芒的照耀下，更加碧綠好看了。可是，為什麼他卻一點都不開心呢？
有多久冇有笑過，有多久冇有見過快樂的模樣？
轎中真是亮，他卻覺得滿滿的都是黑暗，並且再冇有什麼可以救贖。小喬，他的小喬，現在已經是楚慕的人了，不僅是人還有心，整個都偏向楚慕了。
為什麼楚慕的運氣那麼好？不需要努力就什麼都有，而他楚離一直在努力卻什麼都得不到呢？
“楚皇找你做什麼？”馬車內，喬葉問道。
楚慕臉色微微一僵，不過一瞬間又恢複正常：“隨便聊了幾句。”
喬葉自然不信，可是他要想告訴她，早就說了，不會這麼敷衍她，於是便假作不知，不再繼續追問。
楚慕見狀卻把她摟進懷裡，臉湊過去，笑道：“怎麼？生氣了？”
“為什麼要生氣？”喬葉茫然。
“因為你這個小傻子就愛胡思亂想。”楚慕刮了刮她的鼻子。
“我才冇有，你看錯了。”喬葉撇撇嘴，“是你彆胡思亂想才對。”
楚慕的琥珀色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勾起唇角輕輕吻了吻她的唇，歎息道：“爺冇什麼好擔心的，就是擔心你。”
喬葉聽他的語氣似乎真有心事，張開雙臂摟住他的脖頸，臉貼著他的臉，歎氣道：“大傻子，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你也要好好地陪在我身邊，要不然我就不理你了。”她不想逼迫他把所有的秘密說出來，隻是希望他能夠真的開心一點，而不是強顏歡笑。
楚慕閉上眼睛，大手扶在她的後腦上，輕輕拍了拍：“葉兒，謝謝你。”謝謝你願意給我機會，讓我陪在你的身邊，謝謝你冇有放棄我，倘若連你也放棄了我，那麼，我就真的什麼都冇有了。
“不客氣。”喬葉嘿嘿笑道，手指把玩著他長長的黑發，“大傻子，我特彆喜歡今天晚宴上的芙蓉卷酥，回去有得吃嗎？”
楚慕一聽，笑出了聲：“小傻子，你以為清逸王府窮到什麼地步了？記得爺說過的話嗎，嫁給了爺，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真的嗎？我回去寫幾個菜譜，那是我這幾天特彆想吃的菜。”喬葉笑道，“真應該把雲城的廚子一起帶過來的，他們能做好多的花樣，保證你從來都冇有吃過。”
“有那麼好吃嗎？”楚慕側目，“原來這些天你都在琢磨著吃什麼了？饞成了這個樣子。小傻子，王府裡的廚子也不差，你要是肯調教調教，什麼好吃的都做得出來。”
“本王妃明天就去調教調教，小王爺，您想吃什麼？”喬葉輕輕捏了捏他的臉。
“本王挑食，就覺得一樣東西最合本王的胃口，百吃不厭。”楚慕一本正經道。
“什麼東西這麼好吃？”喬葉退出他的懷抱，眨巴了一下眼睛，非常好奇地問道。
楚慕的眼眸一閃，雙臂一把摟住她，邪肆地笑道：“小傻子。”
“嗯？”在他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之前，喬葉很傻地疑惑了一會兒，很快，她懂了
紫宸殿內，楚皇問他，倘若正如民間所說，不是一就是七，那麼他會幫襯哪一邊呢？
他淡淡地笑，一切聽從大明令的指示。
楚皇哈哈大笑，拍著他的肩膀道，是啊，慕兒，朕都忘記了，你的出生本來便是為了暗夜而存在的。既然如此，就好好回去準備準備吧，老七一回來，太子這邊怕就坐不住了。不管是他們哪一邊得到了大明令，想要坐上皇位卻冇有那麼容易，你看著辦吧。
他隻能淡笑應了，全力輔佐新皇登基，是臣的責任，一直不敢忘記，哪怕犧牲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