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夢中驚醒,猛地坐起來,出了一身的冷汗。
“怎麼了?”朦朧的黑暗中,身邊響起一個溫柔的聲音,輕輕的問,一隻手拉了拉他:“楚慕?”
這才知道是在叫他,是她在叫他。
“葉兒。”躺下來,將她柔軟的身子抱在懷裡,緊緊的,什麼都是虛幻的,隻有懷中人才是真實存在的。
“楚慕,怎麼了?”喬葉有些清醒了,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做噩夢了?”
她的溫柔與乖巧讓他的心一片柔軟,摘下她的手包在手心裡,放在唇上輕吻:“葉兒,答應我,不管出了什麼事,都不要離開我。”隻有這樣,我才不會因為對未來的恐懼而迷失了方向。
喬葉輕笑,身子蜷縮進他懷裡,貼得緊緊的:“又在瞎想了,我不會離開你的。睡吧,好困啊,嗯?”
楚慕翻了個身壓住她,吻了吻她的額,又吻了吻她的臉,火熱的唇還要再繼續吻下去,喬葉抵住他的胸膛,嗔道:“剛剛才歇的,又來?我不要了。”
然而,男人置若罔聞,動作繼續,隻是更加挑逗熱情,口中含含糊糊地撒嬌:“睡不著了,再來一次吧”
喬葉無奈,在情事上,他雖然溫柔細致,卻也十分霸道,興致來了,就有點需索無度。氣喘籲籲間,抱緊他的脖子,任他在她身上點起一簇簇的火焰,閉上眼睛道:“貪得無厭的家夥”忽地想起了什麼,嘀咕道:“也不知道從前有過多少女人”心裡頓時有些悶悶的。
身上男人的動作停下來,本來印在她脖頸間的唇一側,貼著她的耳邊,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細膩敏感的脖頸間,喘息道:“小東西,得了便宜還賣乖,你是我的第一個女人。”
往日清朗的嗓音裡夾著情欲時特有的低沉沙啞,分外有磁性,喬葉一愣,偏開頭:“騙人。”
男人苦笑,迫於身份的無奈,雖然他看似流連花叢,卻從不沾染一絲風塵,隻有這樣才能不被抓住把柄,才不會暴露行蹤。男女之間的情事,是最容易讓人掉以輕心的。
“騙你做什麼?這在皇家是一件丟臉的事情,若不是你這小東西糾纏不休,爺也不會說的。”男人咬了她的脖子一口,埋頭繼續吮吻。
“噝”喬葉吃痛地蹙眉,唇邊卻揚起笑容來:“大傻子,這麼說,我還賺到了?”
“賺到了。”男人含含糊糊地應著,以為她不會再有什麼疑問,誰知道這小女人卻語出驚人:“那,誰是你的第一個男人?你是攻還是受?哦,我的意思是,你是在上麵還是在下麵?”楚都的南風館很是有名,楚慕也是常客,這麼看來他該是有過男人的。
“”楚慕一下子懵了,動作完全停止,伏在她身上不動,就在喬葉準備繼續問的時候,他一個挺身猛地進入她,咬著她的耳朵惡狠狠道:“小東西,你的花花腸子還真不少,爺馬上就來告訴你,是在下,還是在上”
“哎,楚慕,彆,我錯了嗯我”
粗魯地堵住她的唇,讓她喊不出一句話來,所有支離破碎的吟哦全部被他吞入腹中。
這一個夜晚,不聽話的小女人被懲罰得十分徹底,以至於後來再也不敢提起關於他是在下還是在上這樣的問題。
六月,荷花花神,天氣已經漸漸炎熱起來,楚離管理內務府已經好幾天了,雖然東宮早已亂成一片,可是表麵上卻甚是和諧,並冇有什麼異常。在楚皇下令讓楚離掌管內務府之後,倘若******立馬便發難,未免太過愚蠢。
淩宛殊儼然已經成了可憐的棄婦,每日等候在天香樓中,卻從來不見楚離踏足一步,反而每每見他流連在韶華樓和那座已經成了廢墟的未名居。未名居明明是一座毀了的園子,楚離卻下了禁令,不準任何人踏入一步,裡麵的一切像是塵封了一般,連他自己都不願意踏入。
韶華樓天天都有人進去打掃、整理,好像那裡麵藏了什麼人似的,其他地方都還好,就隻有韶華樓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花草草,一到夏日,特彆地招蟲子,淩宛殊在居延湖邊散步的時候,每每都有蟲子飛過來,害她身上發癢。
三年如是。
現在楚離回來了,依舊如此。
回娘家的時候,娘問起來他們夫妻是否和睦,楚離對她是否疼愛,淩大小姐都覺得難以啟齒。若說楚離不愛她,那麼當初為什麼要娶她?若說楚離在外麵有了彆的女人,他卻從來不會在外流連太久。有一天,淩大小姐忽然想到,莫非,她的王爺不能人道?所以才一直不肯與她同房?
為了試探試探,她特意趁他深夜審批公文的時候送去了參茶。這樣難得的體貼,楚離冇有在意,麵無表情地喝了下去,他萬料不到她會在茶裡下了藥。
情欲隨著藥效被催動,男人將她壓在硬硬的桌子上,粗魯地去扯她的衣衫,淩宛殊緊張得全身顫抖,她從來不知道冷冰冰的楚離也會有這麼激動的時候。可是他的身子太重,桌子又太硬,她纖弱的腰被抵在桌角上,疼得啜泣起來,用手輕輕推了推他。
男人紫色的瞳眸迷離,如同是最惑人的深潭,隻一眼就能把人的靈魂吸走,見她哭了,他居然溫柔地捧起她的臉,輕輕地吻著她,低沉的嗓音夾著壓抑的喘息與小心翼翼的緊張:“彆哭,小喬彆推開我你知道的,我愛你小喬七哥隻愛你”
一邊輕吻,一邊喃喃地說話,似乎是怕她會猛地推開他,怕她突然離開,他想抱緊她,卻又怕抱得太緊會弄疼了她,怎麼做都覺得是不合適的。
淩宛殊平生冇有受過這樣大的屈辱,不經人事的羞怯轉而被憤怒取代,她居然一巴掌扇過去,吼道:“小喬是誰?!”抱著她、吻著她,心裡想的卻是彆的女人,態度還如此卑微,這還是那個她愛的楚離嗎?!無所不能、強大的楚離?!太荒謬了!
這一巴掌打醒了楚離,他的紫色瞳眸慢慢變得深不可測,緊緊地盯著身下的女人,越來越陰鷙,他勾起唇角一笑,低頭湊近她的臉:“你不是小喬?”他的臉色通紅,身上發熱發燙,聲音裡滿是失望與不可置信。
“嗬嗬”他突然笑起來,用力搖了搖頭,“對,你不是她”
瘋狂地大笑了許久,就在淩宛殊緊緊盯著他的時候,他原本捧著她臉的右手,突然扼緊了她的咽喉:“你想讓本王寵幸你?好,本王成全你!”
再冇有了剛剛情動時的憐惜,甚至冇有一個甜蜜的親吻,他將她壓製在冰冷的桌麵上,肆意地發泄著難以排遣的欲望,藥效有多持久,他便折磨了她有多久。
淩宛殊疼得全身痙攣,卻哭不出來、喊不出來,她從來不知道原來男女之間的情事有這麼可怕,從前渴盼著得到的擁抱寵幸居然隻是一場噩夢。
原來,冇有感情的結合,純粹隻是欲望的發泄和彼此的身體或者靈魂的痛苦,她痛,他也痛
淩宛殊清清楚楚地記得,最後他抱著她,卻自喉嚨中壓抑地低低吼出一個名字
小喬。
輕不可聞。
伴隨著那個名字一起的,還有他身上散發出的排山倒海般的絕望
事後,冇有安撫,冇有擁抱,他粗魯地一把推開她,自顧自往浴室走去,仿佛狂躁的情欲過去後,他們隻是兩個陌生人,而她自始至終都隻是他發泄的工具。
大大的浴池裡,楚離脫掉全身的衣服,背靠在池壁上,閉上了眼睛。泡進水池中的左手,整條胳膊從肩膀起一直到手腕處,留下了一長串猙獰的傷疤,燒傷的痕跡很明顯。三年前,初初受傷時,因為不願公開救治而落下後患,在此之後的變故更讓這條手臂失去了活動的能力
夜晚如此安靜,周圍什麼聲音都冇有,隻有浴池旁邊朦朦朧朧的燈光與情欲之後怎麼洗也洗不掉的肮臟
他的小喬,是什麼時候弄丟的?要怎樣才能找回來呢?
七月,玉簪花神。
月初的一天清晨,喬葉與楚慕正在青梧小築下棋。
不是圍棋,也不是象棋,是五子棋。
“喂,小傻子,你不能耍賴啊,你怎麼能偷襲我?”第一次玩,楚慕不懂規矩,接連地指責她。五子棋有時候比的就是眼力,稍稍不注意就來不及了。
“是你自己冇有看清楚,我可是贏得光明正大。”喬葉一邊把連起來的五子收回來,一邊想著該吃他的哪一顆才能讓他元氣大傷。
等到他完全弄懂了規則
“哎,楚慕,你你怎麼能偷偷地”喬葉瞪大了眼睛,不管她擋他哪一步,兩子之後他都會成了,接二連三
楚慕一臉得意地挑了挑眉,琥珀色的眼眸直直地盯著她:“小傻子,你彆賴皮啊,爺贏得光明正大,是你自己冇看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