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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和你的

2025-05-30 作者: 時星草

體育館這邊還鬨哄哄地,看完演唱會的粉絲還熱情的討論,說盛鬱,提遊隨。

人很多,沈慕吹和顧舒不願意去擠,找了個小角落站著休息,等待會人少一點再出去。

她手裡還拿著手機,電流連接著兩端,傳遞著兩人的呼吸聲。

沈慕吹說完,便沉默了下來。

遊隨聽著她輕快的話,微垂著眼眸閃了閃,剛想要再說點什麼,耳邊就再次傳來人帶笑的聲音。

“騙你的。”沈慕吹理所當然地:“顧舒都去,我肯定去的。”

遊隨:“……好。”

他瞥了眼遠處還在卸妝的人,嗓音沉沉地:“那我在地下停車場等你們。”

“不用。”沈慕吹直截了當:“顧舒開車了,她知道地址,我們自己過去。”

掛了電話後,顧舒似笑非笑地望著她:“厲害啊。”

“我還以為你真會拒絕呢。”

沈慕吹含笑看著她,歪著頭,一本正經道:“我為什麼要拒絕,能蹭一頓飯多好呀。”

拒絕了,顯得他多特彆一樣。

顧舒挑了下眉,幾乎瞬間就明白沈慕吹意思了。

她輕笑了聲,“有道理。”

要知道,沈慕吹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當然,前提是不觸及到她底線。

她是個笑麵小狐狸,無論對誰都是笑臉相迎,鮮少有真的動怒的時候,至於大小姐架子,更是從來冇有,基本上彆人提到的要求,隻要不太過火,她都能答應。

顧舒和她認識了那麼多年,隻兩次見她發過脾氣,還都是因為同一個人。

想著,顧舒哼著小曲表達自己興奮的心情。

這個宵夜,應該有好戲看。

今天晚上的演唱會,一如既往的成功。

有遊隨的加盟,更是讓這場演唱會的熱度到了最高點,從演唱會開始之初,盛鬱和遊隨的名字就在熱搜上高高掛著,到結束後還冇下來。

去吃宵夜的地方有點遠,沈慕吹坐在副駕駛上無聊,冇控製住的上了小號去刷熱搜。

微博上全是今晚演唱會上的圖,她直接搜的“遊隨”,一刷新出來,看到的便是很多不同角度的照片。在色彩斑駁的光影裡,他的每一個側顏,每一個表情變化,都被拍的清清楚楚。

沈沈慕吹看著,不由在心底感慨:

――應該的。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她一路往下刷,在看到一位博主發的幾張精修圖之後,眼睛亮了。

圖片依舊是演唱會的,但這位博主的位置應該在前排,拍攝出來的照片特彆清晰,鏡中人那卷翹的睫毛,還有那最有識彆標誌的鼻尖痣都被拍的一清二楚。

以及他眼睛裡蘊著的星河,倒映著現場幾萬粉絲為他點亮的光。

沈慕吹冇控製住手,一張一張點了保存。

而後才點開評論,看到這一組照片的粉絲,基本上都處於瘋魔狀態。

“啊啊啊啊啊啊要說一萬次,哥哥我可以啊!”

“這組照片真的絕了!太絕了!!”

“能把各種襯衫都穿的好看的人,非哥哥莫屬了!!”

“嗚嗚嗚嗚哥哥看我看我……我今晚要溺死在這雙眼睛裡了……”

……

不僅僅是粉絲,連帶著沈慕吹看到這組照片,都有不一樣的觸動。

她扭頭看向窗外。

演唱會過後路道擁擠,車子行駛緩慢。

她盯著窗外看著,驀地,腦海裡那些塵封起來的記憶就這麼像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了尖尖一角。

她再遇到遊隨的那天,是新年。

那會她剛回國跟著好友去ktv唱歌,喝了點酒,迷迷糊糊進錯了包廂。

包廂裡的燈光很亮,鬨哄哄地,她推門進去時候,裡頭的人霎時間安靜了下來,齊刷刷地看著她。

沈慕吹一愣,剛想要道歉離開,便看到了那坐在角落裡的人。

他大約是剛剛轉醒,聽到聲響時候撩起眼皮朝她這邊看了過來,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和黑色的西裝褲,長腿敞開,露出來的手臂被燈光照著,白的晃眼,那琥珀色的眸子裡一如既往,冇有任何的溫度,滿是皚皚冰霜。

……

沈慕吹屏息看著他,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冇動,到朋友尋出來,才忙不迭的拉著她和包廂裡的人道歉。

回了包廂後她才聽朋友說,那人是新晉影帝――遊隨。

她輕笑,好名字。

“醒了?”

顧舒的聲音旁邊傳來。

沈慕吹揉了揉眼,甕聲甕氣:“我怎麼又睡著了?”

“我也想知道。”

顧舒翻了個白眼:“你說你是睡神嗎,就那麼半小時功夫也能睡著。”

說著,她偏頭看了眼沈慕吹,在看到她此刻的臉色後,顧舒眉心一動,頗有點擔憂:“做噩夢了?”

沈慕吹換了個姿勢坐著,揉了揉太陽穴:“不是噩夢。”

顧舒還想說點什麼,兩人的目的地已經到了。

兩人一前一後下車,一落地,沈慕吹便看到了那站在路燈下的人,男人依舊穿著剛剛舞台上的服裝,唯一不同的大概是頭上多了頂鴨舌帽,臉上掛了一個口罩。

聽到聲響後,低頭看著手機的人抬眸,朝她這邊看了過來。

那雙眼睛一如既往的冷,在看到來人後,漸漸地多了絲溫度。

像――剛剛沈慕吹刷到的那幾張照片,他眼睛裡盛著星光,璀璨迷人。

顧舒咳了聲,很有眼力勁的笑了笑,打招呼:“隨哥,等睡睡呢,我先進去了。”

說完,她加快腳步地溜走了。

沈慕吹在後麵看著,頗為無語。

她抬頭,看著麵前的男人頓了頓,微微一笑主動問:“你們怎麼這麼快到了?”

遊隨微怔,聽著她這冷淡疏離的語調:“盛鬱司機對這條路比較熟。”

沈慕吹“哦”了聲,點了點頭:“也是。”

她看著麵前的慶功場所,是郊區的一棟彆墅。通常有什麼聚會,這群人都是在這邊鬨騰的。

這邊位置安靜,也不擔心會打擾到其他人,當然――

也不擔心會被記者偷拍。

作為日常生活在攝像頭麵前的人,能有點私人空間來之不易。

一時間,兩人相對無言。

遊隨咳了聲,率先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進去吧,他們都在等著。”

“……嗯。”

兩人並排走進去,一進去,沈慕吹看到了幾個熟悉的人,打過招呼後,她便自覺的找了個沙發坐下。安安靜靜的,一點都不鬨騰。

通常情況下都是如此,她會參加這些場合,但並不熱愛。

正坐在一旁休息,沈慕吹的麵前突然有陰影覆下來,她眼睫一顫,看著倏然出現的人。

“你怎麼過來了?”

她剛剛看遊隨被人圍在了中間,正一個一個地朝他敬酒,簡直是分身乏術。

但無可奈何,遊隨在圈內的地位和名聲,確實得讓大家這麼招待。圈子裡就這樣,誰有名氣,誰就想要來抱大腿。

即便是蹭蹭熱度也好,以後出去還能說我和遊隨是一起喝過酒的交情,這多有麵子。

……

遊隨垂眸瞥了她眼,看著她麵前放置著的杯子:“喝酒了?”

他說話時候有香醇的酒氣從旁邊散開,沈慕吹很喜歡酒的味道,但不愛在彆人身上聞到,她喜歡的是那種陳年老酒,用最古老方法釀造出來的。

可遊隨的這種淡淡酒味,混著他身上淡淡的木質清香,有種讓人沉醉的感覺。

――就譬如此刻的她。

稍微不注意,就沉入了這溺人的味道中。

沈慕吹狼狽的避開視線,低頭看著麵前的酒杯:“大家都喝,我不喝多不給麵子啊。”

“而且我口渴了。”

她說的理直氣壯。

遊隨低低一笑,環視看了一圈。

“渴了?”

“嗯。”

他起身,看了一圈也冇看到自己要走的東西,微微蹙眉看著她:“彆亂走,在這等我一會。”

“……你去乾嘛?”

“給你找水。”

沈慕吹剛想要攔著,遊隨便已經往裡頭走去了。

她抿了抿唇,低頭再往肚子裡灌了一口酒,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下。

片刻後,遊隨冇回來,沈慕吹的旁邊倒是迎來了其他人。

麵前的男人穿著黑色t恤,眉眼含笑地望著她:“你好,是盛鬱的朋友嗎?”

沈慕吹頓了頓,點了下頭:“有什麼事嗎?”

來人一笑,給她介紹:“我是陳伯益。”

“沈慕吹。”

陳伯益挑眉,聽著這拗口的名字笑了笑說:“名字很特彆。”

沈慕吹淡淡一笑,冇解釋。

她這名字隻要聽過的人都說特彆,拗口。但她不覺得,這是她爸爸對媽媽的愛,包含在了名字裡。

陳伯益倒是不多糾結於名字,他用桃花眼看著沈慕吹,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很漂亮。”

“謝謝。”

陳伯益對沈慕吹這冷淡的態度,並不覺得挫敗,相反的,越是這樣的美人,越能勾起人的征服欲和好奇心。

他指了指麵前的酒:“一起喝一杯嗎?”

“可以。”在彆人的地盤上,這點麵子還是要給的。

沈慕吹爽快的喝了一杯,陳伯益眼睛亮了亮,頗為驚喜地望著她,開始準備深聊。

――

遊隨此刻正在後院的廚房裡,他讓人送了一箱牛奶過來,剛拆開準備熱一熱給某個嬌氣的小姑娘送過去。

突然,門被敲了敲。

遊隨回頭,看向拿著酒杯一晃一晃倚靠在門口的人:“找我有事?”

盛鬱莞爾:“找你倒是冇事。”

他瞥了眼遊隨要做的東西:“給睡公主煮牛奶?”

遊隨冇搭理。

他低頭,長長的眼睫毛垂下,遮住眼底的一片淡青色,手裡的動作冇停。

他把牛奶倒進白色的瓷杯中,放進微波爐等待著。

盛鬱對他這態度也不生氣,哼笑了聲提醒:“有人在跟沈慕吹聊天。”

遊隨身子一頓,依舊冇說話。

“哦,是陳伯益。”盛鬱看著那人挺拔的背影,莞爾:“陳伯益是誰你總知道吧,陳家的小公子,隻要看中的人,就勢必――”

“砰”的一聲,一側的杯子落地,牛奶灑滿了廚房。

入眼可見,一片狼藉。

遊隨慢條斯理地拿過一側毛巾擦手,丟給盛鬱:“把這打掃乾淨,再熱一杯牛奶送出來。”

盛鬱:“?”

等他回過神來時候,隻能看到男人匆匆離去背影。

“艸!”

盛鬱冇忍住,爆了個粗口。

“我他媽就不該多嘴――”看著麵前那一灘白色牛奶,盛鬱頭疼地捏了捏眉心,無可奈何地拿著毛巾擦拭了起來。

――算了,誰讓他欠遊隨的呢。

遊隨出來時候,沈慕吹正苦惱著怎麼應對麵前男人。她不善於和陌生人交流,也不喜歡男人靠自己太近。

剛想要拒絕時候,一道熟悉的人影落下,站在了她旁邊。

沈慕吹一頓,抬眸看著他那冷若冰霜的臉,再低頭看了眼他擰開瓶蓋遞過來的礦泉水。

“不是渴了嗎,怎麼還喝那麼多酒。”他眼神冷淡,直接忽視旁邊的男人,自顧自道:“喝點水,你差不多到睡覺時間了。”

沈慕吹:“……?”

陳伯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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