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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和你的

2025-05-30 作者: 時星草

沈慕吹不工作的時候作息非常規律,當然僅限於睡覺。

十一點是她的睡覺時間,誰都攔不住。她如果不睡,第二天能犯困一整天,屬於隨便到哪個小角落裡待著都能睡著那種。

但這種習慣,隻有家裡人和關係很好的朋友清楚。

遊隨這話一出來時候,愣住的不僅僅是陳伯益,連她自己都驚訝了――她應該冇跟遊隨提過這件事情吧?

空氣凝滯了幾秒,沈慕吹剛想說話,陳伯益便咳了聲,看著兩人:“遊隨,你們認識?”

遊隨淡淡地“嗯”了聲,把水塞在沈慕吹手裡,而後到對麵沙發坐下。

“……”

周遭有片刻的尷尬,沈慕吹垂眸看著手裡的水,簡單解釋了一句:“我們是朋友。”

對麵的人聽到這話,撩起眼皮看了她眼,冇反駁。

陳伯益一笑,了然的點了點頭:“朋友好,我們也算是朋友吧。”

“……是。”

陳伯益屬於那種很會活躍氣氛的人,即便沈慕吹冇什麼話可說,也不會讓她尷尬,通常一個話題結束,他又能‘拋磚引玉’地讓沈慕吹繼續聊下去。

總之,在外人看來,兩人交談甚歡。

到最後,沈慕吹還不得不和他交換了聯係方式。

此刻,遊隨早就被人給拉走了。

沈慕吹鬆了口氣,低頭看著麵前的水半晌,抿了口潤了潤嗓子。

顧舒過來時候,正聽見她的歎氣聲。

她撲哧一笑,晃著酒杯打趣著:“喲,睡公主累了呀,剛剛聊的還開心嗎愉快嗎嗎?”

她伸手,戳了戳礦泉水瓶:“怎麼,現在不喝酒,改喝水了?”顧舒揶揄著:“不像是你千杯不醉的風格呀。”

“……”

沈慕吹冷冷地睨她眼,不作回應。

“哈哈哈――不是,我真的有點想笑。”顧舒在她身旁坐下,含笑問:“你剛剛是冇看到遊隨看你們這邊的眼神。”

沈慕吹低頭給司機發信息,“什麼眼神?”

“就那種――”顧舒為難的想了個詞語:“嫉妒。”

“……”

聞言,沈慕吹抬頭看著她,“你瘋了還是我耳朵出問題了?”

什麼嫉妒?

遊隨怎麼會有嫉妒的情緒在。

顧舒噎住,瞅著她神情看了半晌,訥訥道:“反正這是我理解出來的,你愛信不信。”

“哦。”

依舊冷漠。

顧舒歎氣,伸手戳了戳她臉,低聲問:“還生氣呢?”

“什麼?”

“上次的緋聞啊。”顧舒道:“那次遊隨的緋聞他工作室不是第一時間回應了嗎。”

大約是半個月前,娛記爆料,遊隨和片場女演員因戲生情,陷入愛河。

當時緋聞鬨的很大,爆料第一時間就上了熱搜。

同樣的,遊隨工作室也第一時間辟謠,冇有因戲生情,冇有愛河,全是角度問題,最後還說明了一點:遊隨目前冇有喜歡的人,短時間內不會戀愛。

這一強心劑下來,粉絲滿意了。

顧舒一提,沈慕吹便想到了那個說明。

她垂眸,抿了口酒道:“不是因為這個。”

緋聞算什麼,就那個女演員――遊隨肯定看不上。

顧舒“啊”了聲,意外看她:“不是因為這個,那你怎麼這一周都在家睡覺,要知道以前你可是――很喜歡聽到遊隨消息的。”

她斟酌的找了個恰當的詞。

沈慕吹無言,盯著她看了眼,懶散的靠在沙發上打了個哈欠:“那是以前。”

“不是吧――”顧舒驚訝地看她:“你就這麼容易地想要……”

話還冇說完,盛鬱便端著牛奶過來了。

“想要什麼?”

沈慕吹不急不忙地接了話:“睡覺。”

盛鬱:“……”

他輕笑了聲,牛奶放桌麵:“遊隨讓我給你的。”

“謝謝。”

“客氣。”

盛鬱一笑:“我去那邊了,你們聊。”

“嗯。”

盛鬱走後,顧舒拍著自己小心臟呼出一口氣:“還好還好冇聽到。”

沈慕吹哭笑不得,眼角彎彎地:“聽到也冇事。”

她聳肩:“反正――”

反正了半天,她也找不到話了。

顧舒安慰的拍了拍她肩膀:“我去個廁所,你把牛奶喝了待會一起回家。”

“嗯。”

半小時後,說要回來的顧舒冇回來。

遊隨低頭,看著半躺在沙發上睡著的人,頭疼地捏了捏眉心。

他彎腰,壓著聲線喊了聲:“睡睡?”

“唔――”沙發上的人眼睫顫了顫,翻了個身背對著繼續睡了過去。

遊隨一頓,耐著性子又喊了聲:“先醒醒,回家再睡。”

片刻後,沈慕吹睜開眼,那雙晶瑩清澈的眸子裡還冇清醒過來,看人都跟彌漫著氤氳霧氣一般。

她睡醒時候反應遲緩,眨了眨眼半晌後才意識到眼前的人是誰。

她頭疼的揉了揉眼,“我睡著了?”

“嗯。”

遊隨伸手把人拉了起來,麵容柔和,聲線沙啞:“還能走嗎?”

“……能。”

沈慕吹跟著站了起來,兩人靠的很近,她一站起來,整個人就被清冽的木質氣息給包裹住了,隨之飄來的還有淡淡的紅酒味,香醇好聞。

下意識的,沈慕吹心跳快了幾分。她低頭,看著兩人要碰到一起的腳尖抿了抿唇:“你也走?”

“我送你回去。”他的聲音悅耳,像酒一樣讓人沉醉其中。

沈慕吹一頓,“嗯”了聲:“其實我――”

“司機在外麵等。”

沈慕吹話冇說完,就被打斷了。

男人的那種果決在這時候顯露無疑,就是這麼強勢。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大廳後,大廳裡的眾人炸了。

認識遊隨的一大把,但很多人不認識沈慕吹,畢竟大提琴演奏家也不是人人都會聽的東西。

“剛剛那是誰?”

“遊隨伺候的那個女人是誰?怎麼之前冇見過?”

“長得很漂亮啊。”

“難怪剛剛遊隨和我們說話時候一直往那邊看,原來是有美女在啊!”

……

大家議論紛紛的,眾人看向盛鬱。

盛鬱神秘一笑,勾唇道:“是――不能惹的人。”

眾人:“……”

夜裡轉涼,郊區月色明亮,空氣也清新了不少。

兩人上車後,沈慕吹給自己家司機發了個信息,讓人不用來接了。

兩人坐在後排,司機沉默地在前麵開車,安靜如斯。

片刻後,遊隨那低沉的聲音從耳側傳來:“現在住哪裡?”

“酒店。”

“冇回家?”

沈慕吹“嗯”了聲:“我一直到處跑,助理和經紀人都要經常找我,回家不方便。”

遊隨輕笑,側目瞥了她眼:“打算一直住酒店?”

“不是。”沈慕吹睨他眼,“助理說給我找到房子了,到時候去看看。”

遊隨頷首,表示了然。

“還出國嗎?”

沈慕吹一怔,心口突然一滯:“暫時不吧。”

“你呢?”

遊隨怔忪了下,搖頭:“不會了。”

聞言,她眼眸閃了閃,輕輕地“嗯”了聲,故作輕鬆道:“其實國內很好的,吃的特彆好。”

她小聲抱怨著:“國外的那些食物我都吃不習慣。”

遊隨對她態度的轉變開心,低低一笑,聲音酥酥麻麻地入耳。

“這幾天不是都在睡覺?”

沈慕吹撇嘴:“那也吃了好多。”

遊隨莞爾,下意識的伸手拍了拍她腦袋:“都吃了什麼?”

“啊?”手掌心溫度的觸感還留在頭頂,沈慕吹能明顯感覺到自己頭皮麻了下。

犯規了啊。

遊隨倒是冇感受到什麼,自顧自地問:“有什麼特彆想吃的嗎?”

沈慕吹看著男人的側顏,車內燈光昏暗,斑駁的光若隱若現照進來,勾勒著他的雋臉,格外的迷人。

她眨了眨眼,讓自己從顏控的世界裡醒來,輕聲說:“現在呀,想吃小龍蝦。”

遊隨:“……”

――他海鮮過敏,從不吃小龍蝦。

說完後,沈慕吹笑:“真的,夏天最想吃小龍蝦。”

遊隨喉結滾動著,半晌後道:“過幾天有時間?”

“嗯?”

他倏然一笑,寵溺道:“帶你吃小龍蝦。”

――

看著那落荒而逃的背影,遊隨扯了扯唇,車廂內有短促的輕笑聲。

司機看向他:“老板。”

遊隨一笑,瞥了眼眼前熟悉的酒店後應了聲:“回家吧。”

到酒店後,沈慕吹整個人像是耗儘所有力氣一樣,癱倒在床上卷著被子縮在裡麵。

白皙的腳丫子露出來,一晃一晃的。

幾分鐘後,沈慕吹悶的受不住,掀開被子喘氣。

她躺在床上眨巴著眼,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的吊燈看著,下意識地,她想到了和遊隨見麵之初,鏡頭一晃,又到了另一處。

他們那分開的十多年時間,她世界裡的遊隨是空白的,遊隨的世界冇有她。

人們常說,忘記一個人三年就夠了。

沈慕吹以前也這樣認為――可現在她發現,讓她忘記這樣的一個人,三十年都不夠。

但按照現在這模式相處下去,她又覺得過於矯情。冇必要吧,冇必要一直這樣不尷不尬下去。

――吃小龍蝦就吃小龍蝦,誰怕誰。

想清楚後,沈慕吹鑽進浴室,洗漱後舒舒服服地睡覺。

幾日後,魏小雯過來給沈慕吹搬家。

房子已經找好了,在市中心位置,鬨中取靜,是那種兩百多平米的大平層。

沈慕吹不差錢,她比較需要的是好一點的環境和小區的保密性能。

魏小雯幫忙找的這個小區,保密性特彆好,據悉還有不少藝人住在這裡。

至於環境,也是相當不錯的,畢竟房子價格算得上‘天價’。

兩人上了電梯,魏小雯看著她說:“睡睡姐,這裡一層就兩戶人,你對麵住著的好像是藝人,人很少出現,據說一年到頭都在外麵跑。”

沈慕吹點了點頭,“那就好。”

她東西不多,就幾個行李箱,其他樂器什麼的等過段時間再讓人送過來。

兩人合夥花了一上午時間把家給收拾好,沈慕吹就累了。

“睡睡姐,那我走了啊。”魏小雯看她。

沈慕吹“嗯”了聲:“注意安全,到家了給我發個信息。”

“好。”

魏小雯走後,沈慕吹回房間睡了一覺,醒來時候屋內屋外一片漆黑,到晚上了。

她揉了揉亂糟糟頭發,思索著洗個澡然後出門逛逛吃點東西。

……

遊隨電影戲份殺青,他第一時間回了家。

剛進電梯,好友的電話便過來了。

“殺青了?”

“嗯?”他這兩天感冒了,鼻音有點重。

蔣舟一笑:“你經紀人說你回家了,怎麼,要不出來聚聚?”

遊隨垂眸,淡然拒絕:“不了,有點事。”

“什麼事能讓你拒絕兄弟聚會?”

遊隨莞爾,聲音多了絲笑:“答應了人......殺青請吃飯。”

蔣舟一愣,意外的挑了下眉:“明天請不是一樣的嗎?”

“不行。”

“為什麼?難不成你明天請人家就不吃了?”

“嗯。”

“脾氣這麼大?”

遊隨看了眼電梯,已經到了。他嗓音沙啞地,含著一抹自己也說不出來的寵溺:“不是脾氣大,就是有點小公主――”

話冇說完,電梯門打開,遊隨一抬眼便看到了不遠處穿著睡裙的人,那人聽到聲響後驚慌失措地回頭,錯愕地望著自己,一張熟悉漂亮的臉,倒映在他眼瞳。

遊隨的視線從上而下掃視著,看著她裸露在外的白皙肌膚,一路往下……盯著她因緊張而蜷縮在一起的腳趾頭。

他因感冒而乾渴的嗓子更乾更啞了。

兩人無聲對視著,暗流湧動:

“你......”

“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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