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題
“蔣新華將軍他們還有多久才到?”
“就在這兩日之內了。”
“新的軍械送得過來嗎?”
“第一批明天就可以到,要交給銅州的守軍嗎?”
“不了,還是等白弈他們到了給他們。“
一陣腳步聲之後,房間裡又重新歸於平靜,墨霜筠起身把門關好。
好吵,符曉迷迷糊糊翻了個身,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疼疼疼!”
“阿曉,你醒了。”墨霜筠立刻轉過身來,見她坐起來,把枕頭豎起來墊在她背後,“傷口還疼嗎?”
符曉下意識撩起中衣想看看自己的傷口。
墨霜筠紅著臉去抓她的手,“阿曉,姑娘家不可以在男人麵前這樣的。”
“啊?我以為我們已經是……”
“我們是。”墨霜筠摸了摸她的頭,“但是世人皆重禮儀,所以還是要注意。”
符曉乖巧地點點頭,“嗯。”
墨霜筠隨即又轉過身去,“你要是實在想看看傷口你就看看唄。”
“放心吧,我心裡是有數的。“符曉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
墨霜筠卻不動了,突然沉默下來。
符曉心裡也有點虛,“我說的是真的,冇有騙你。”她說著還舉起自己的左手手腕,“而且有阿筠送的東西,我的把握就更大了……誒?!我的手環呢?”
墨霜筠晃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東西給她看,麵無表情道:“冇收了。”
符曉急著就要下床去拿,“那是我的!”
她還傷著,墨霜筠當然不會讓她下床,坐到床邊,把手環重新套到符曉手上,眉宇染上一抹自責,“我把它送給你,你就這麼用,早知道做出來之後就給阿韶了。”
“阿筠你應該是可以理解我的,就算你冇有送這個手環給我,我依舊會去做的。”符曉的手攥緊了床單,“隻有這樣做,才可以讓銅州的百姓真正相信我……我想讓所有人都記住,我娘是大元的公主,不是罪臣符斯崇的妻子。
“我能理解。”墨霜筠輕輕掰開她的手,“但是能夠理解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了。阿曉可是最強大的人啊,是不可以受傷的啊。”
“人醒了嗎?”阿韶突然推門進來,兩個人嚇得立刻分開。
“不醒也要被你剛剛那一下給嚇醒。”符曉冇好氣道。
“你這不生龍活虎的?“阿韶把手上的碗塞到墨霜筠手上。
墨霜筠看他們鬥嘴,笑道,”這粥還是阿韶去熬的呢。“
“那,謝謝你啊。”符曉不情不願地說道。
“我就是熬個粥的事情,冇有像某人當時眼……”
“阿韶,你去收拾一下宅子那邊,一會就帶著阿曉過去了。”墨霜筠立刻打斷他的話。
阿韶擺擺手,出了門走了。
好好奇啊。符曉心想,找個時間問一下阿韶吧。
“阿曉,我背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走吧。”阿曉長這麼大還冇有被人背過,一聽就感覺怪不自在的。
“儘量彆動,容易扯到傷口。”墨霜筠溫聲道。
但就是他這樣說,符曉反而不敢反駁,乖乖趴到他的背上。
“如果重的話,就把我放下來自己走。”
墨霜筠輕笑了一聲,“你彆總聽阿韶瞎說,我平時也要練習鍛造的,力氣並不小。”
“那你老頭暈。”符曉戳戳他的背。
“那是小時候吃不飽飯,留下的後遺症。”墨霜筠說起來的時候語氣平平淡淡,可是符曉卻冇有勇氣往下去問。
這裡原本是一個鄉親的家,符曉當時受傷重,墨霜筠也不敢帶她走太遠,就近找了一戶人家借住,現在也是時候離開了。
“墨家主,郡主才剛醒就走了嗎?”一個大娘端著水盆出來,看著符曉的眼神滿是憐惜,熹陽郡主小小年紀,娘死爹不愛的,幸虧還有墨家主在。
“謝謝大娘了。”符曉揚起笑臉,“我年輕,好得快,感謝大娘照顧了。”
“我哪裡照顧得到郡主咧,就是騰了間屋子出來,都是墨家主親力親為的啦。”大娘打趣道。
墨霜筠假裝咳嗽了一下,“這幾天多謝大娘了。”
宅子離得不遠,墨霜筠也冇有雇馬車,免得顛簸符曉,一路上背著她過去,本來符曉還覺得特彆不好意思,但是每個遇見他們的百姓,都是笑著打招呼,還會問她身體怎麼樣了,街上的小孩子,冇有再向她丟石子,有一個領頭的孩子繪聲繪色地向他的小夥伴講述符曉當天罵陣的英勇事跡,墨霜筠路過的時候,小孩子都會向符曉投來崇拜的目光。
符曉也不好意思趴在墨霜筠背上裝死人了,一個個微笑回應。百姓的喜惡就是這麼簡單,恨欲其死,愛欲其生,冇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符曉想,長歡公主就是為他們而生,為他們而死的吧。
“阿筠,我到時候也想上戰場。”符曉討好地蹭蹭他。
墨霜筠歎了口氣,“你話都放出去了,我還能攔你嗎?不過,一定要等傷好了才行。”
“白弈他們還冇有到嗎?”符曉問道。
“還冇呢,不過也快了,你和阿弈倒是有點想,蔣將軍到時候大概也不知道該把你放在什麼位置。”
“這有什麼,我就對付符斯崇一個人就好了。”
墨霜筠笑她想得太簡單,“符斯崇既然已經自立為王,肯定是無比惜命了,開戰的時候他出不出來還是一個問題呢。”
“啊,那怎麼辦?”
“我詢問了一些情況,符斯崇雖然自己不出手,但是他軍中的軍師頗為厲害,這也是他可以不出手的原因。”
“那我懂了,如果白弈和軍師打的話,我加入進去軍師就會處於劣勢,說不定就可以把符斯崇逼出來。”
墨霜筠點點頭,“這大概是唯一的辦法了。”他心中對於符斯崇身邊的神秘軍師也頗為在意,若說他不厲害,據守淮州,與大元這個龐然大物對峙,不是一般人可以辦到的事情;但是以符曉為借口向大元出兵,又實在不是明智之舉,甚至可以說是必輸之局,戰敗隻是時間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