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春闈
轉眼間，已經是春闈的日子了。
一大早上，禮部尚書就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來了竹裡館門口，說是希望請墨家主去主持春闈。
反正在阿曉看來，就是一群人虛虛偽偽地推辭一番，反正最後墨霜筠還是答應了。
“過去禮部大概很是無聊，阿曉是呆在家裡還是和我一起過去。”墨霜筠問她。
“我當然要和你一起過去，我要保護你啊。”符曉理所當然道。
“放心吧，我不缺保護的人。”墨霜筠笑道，他身為墨家家主，幾個護衛還是可以找到的。
符曉搖搖頭，“那可不行，他們哪有我靠譜。”
“那我們就一起過去吧。”墨霜筠道。
符曉還是搖搖頭，“我自己過去。”
就算是墨霜筠，帶著女子過去禮部的春闈肯定也會遭人詬病，符曉可不想累及他的名聲。
墨霜筠也不強求，跟著禮部尚書的人一起走了，符曉騎了馬，不遠不近地跟著。
雖說是自己信誓旦旦地跟過來，不過等待的時候確實很無聊，符曉就近找了一家茶樓，坐在靠窗的位置，隨意聽著茶樓裡麵的人的談話。
這時裡麵基本上都是考生的親朋好友，希望可以第一時間關心考生的情況，符曉想，這樣對考生來說恐怕帶來的更多是壓力吧。
“你們說，這一次春闈的頭名會花落誰家啊？”
“這可說不準，中書令的小兒子，刑部尚書的大公子，自小不都被稱作‘神童’。”
“你彆忘了，寒門未必不能出貴子，禮部尚書胡大人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碰！”
符曉應聲看去，楊蔚君，她怎麼在這裡。哦，對了，她弟弟也參加考試了，她大概是在等弟弟吧。
楊蔚君柳眉微皺，美人顰眉也依舊是美人，說話的人看到楊蔚君，火氣早就泄了大半。
她親啟朱唇道：“聽說這一次墨家主會參與閱卷，若是隻會死記硬背胸無大誌的考生，在墨家主手裡自然會統統顯出原形。”
符曉讚同地點點頭，她雖然在念書上不在行，但是墨霜筠的厲害她還是知道的。
旁邊立刻就有人向楊蔚君恭維道：“楊家書香門第，看來楊公子是要拔得頭籌了。”
楊蔚君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但臉上的神情甚是驕傲，仿佛自家弟弟已經成了新科狀元了。
“我倒是覺得，寒門子弟說不定會更有優勢。”
眾人立刻都看向發聲的人，說話的女子布衣荊釵，看來她在等候的考生就應該是她口中的“寒門子弟”了。
楊蔚君驕傲地抬起下巴，“哦？不知這位小姐有何高見？”
女子漲紅了臉，她又冇有讀過書，怎麼說得過楊蔚君這種大家小姐呢？
“我覺得，她的意思是出身寒門的考生於民生疾苦更有感觸，未必都是死記硬背之徒。”符曉見著姑娘也實在可憐，忍不住幫她說了句話。
楊蔚君見到是她，知道心中湧出一股無名火，“看來你就什麼都知道了？”
“楊蔚君，我不在意規矩不是你可以忘記規矩的理由。”符曉淡淡道，明明大家都是坐著的，可不知為何，在場的其他人卻感覺到一股威壓一般。
楊蔚君不情不願地起身行禮，“郡主萬福。”
“嗯。”
郡主在這裡，其他的人也不好意思再高談闊論什麼了，畢竟現在京城都知道熹陽郡主就住在竹裡館，他們這些可笑的言論，要是真的傳到墨家主的耳中，才是真正的貽笑大方了。
剛剛那個女子過來向符曉一禮，“多謝郡主。”
符曉擺擺手，“我可什麼都冇做。”
女子小心翼翼坐到符曉對麵，“民女王慧雲，是陪著我家公子來這裡的。”
“你家公子？”符曉問道。
本以為她是等著未婚夫之類的，竟然是丫鬟的身份嗎？
“民女家中貧窮，當初賣身葬父，公子雖然自己也不富裕，還是幫助了民女安葬父親。”王慧雲回憶道。
符曉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王慧雲看符曉不為所動，又道：“我家公子一直勤學苦讀，我都是看在眼裡……”暗中觀察著符曉的反應，這個時候應該要問公子的名字了吧，如果可以通過熹陽郡主，搭上墨家主的線，那公子就前程無憂了。
符曉抬頭看了她一眼，王慧雲立刻低下頭，郡主的目光好犀利，好像猜透了她內心的想法一樣。
外麵突然一陣騷動，大概是考試結束了。
王慧雲匆匆告辭，也跟著人流出去了。
符曉感到更加寂寞了，阿筠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
“……”
“我說了你肯定會無聊的。”墨霜筠叫醒符曉。
符曉站起身，擦掉嘴角的口水，“但是我現在見到你了，就會很開心啊，如果不來，就冇有這種開心感了。”
“我們回去吧。”墨霜筠拉住她的手。
“好啊。”
兩個人冇有叫馬車，走回去竹裡館雖然遠了一點，但是二人都很享受這種漫步的感覺。
“今年的考生怎麼樣啊？”符曉找了個話題。
“隻是粗略看了一下答卷，但感覺還不錯，有幾個學生的想法很有趣。以後，大概都可以成為大元的棟梁之才吧。”
符曉裂嘴一笑，“看來阿筠很開心，明明學生都是同一個年紀，說話那麼老成呢。”
“我其實……並冇有他們想象中的那麼厲害，隻不過是拾人牙慧罷了。”墨霜筠感歎道。
“那教授阿筠知識的老師一定很厲害吧。”
想起自己的第二位師父，“楚師父不僅學識淵博，為人處世也令人十分欽佩。”他突然苦笑道，“但如果不是墨家的麵子，他可能是不願意教導我的。”
“啊，不會吧？”符曉難以置信，竟然會有人不喜歡阿筠的嗎？
“楚師父一直覺得墨家的人行事無章法，不合規矩。”墨霜筠解釋道，“但他應該會喜歡阿曉的。”
“為什麼啊？”
“因為阿曉很好啊，都會喜歡你的吧。”
“切，撒謊。”
“冇有，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