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舊識
“今天的殿試，阿曉想去看嗎？”墨霜筠問她，殿試可不是一件小事，連墨霜筠都穿上了家主的正裝，頭發規規矩矩地束成發髻，發髻上插了一根象牙簪子，當真是麵如冠玉。
“啊？我可以看嗎？”符曉驚訝道。
墨霜筠笑了，“當然可以，皇上的身體看來是真的不太好了，這一次殿試，由我和高衍主持。”
聽他這麼一說，符曉就有點心動了。
“我們一起進宮吧。”見她心動，墨霜筠直接道。
進宮的路上，符曉還是有些擔憂，“真的冇問題嗎？”
“冇有問題的。”
“怎麼都冇有看到學生啊？”符曉問道。
“我是考官，當然是不可以與學生見麵的，他們都要從另一邊進來。”
“哦哦。”符曉了解了，“這一次參加殿試的有多少人啊？”
“一共三十三位。”
“這麼少啊。”符曉記得當時春闈的人可是不少啊。
“這已經是比較多的一次了。”
“啊？”符曉尷尬地撓撓頭，總感覺她這麼問特彆傻。
墨霜筠倒是覺得冇什麼，“高衍應該在偏殿等著我們了。”
“政哥！”符曉進去偏殿，看到還有另一個人，高興地喊道，“九叔！”
元淳平日裡穿著極為隨性，但今天的著裝也是鄭重了不少，王爺的蟒袍都穿在了身上，就是手上仍然拿在一把折扇，看到符曉，他綻開笑容，向元淳道，“我和我小侄女敘敘舊。”推著符曉出去了。
墨霜筠知道他隻故意留下他和元淳兩個人。
“看來你們相處得還不錯。”墨霜筠坐到元政對麵剛剛元淳坐的位置。
元政可能是因為最近心情都不錯，氣色比起墨霜筠初見他時好了許多，“九叔他一直心有抱負，隻不過是苦於無處施展罷了，如今厚積薄發，也給了我不少啟發。”
“九王爺雖然身份足夠，但是難免會陷於激進，若是能有一位沉穩持重的大臣與他相輔相成是最好的了。”墨霜筠客觀評價道。
“怎麼？琅玕有合適的人選？”元政笑道。
“我現在是冇有，一會可能就有了。”
“你的意思是……殿試？”元政明白了，“那可就要好好看一下了。”
“你這邊好了的話，我和阿曉大概也要啟程南行了。”墨霜筠道。
“南行？”
墨霜筠點點頭，莫寒英這個人仿佛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完全查不出任何信息，所以他決定先去找到白三叔證實他的猜想，墨家與白家的本部都在南方，而且路程不短，是應該儘早啟程了。
“那事情解決了，你會回京城嗎？”元政問他。
墨霜筠避開他的目光，“這個……我也不知道。”
墨家是他成長的地方，而竹裡館是他和阿曉的家，一切都等到塵埃落定後再說吧。
“時間到了，去看看我們大元的棟梁之才吧。”元政率先起身，推開通向正殿的門。
墨霜筠輕笑著跟在他後麵，一前一後進了金鑾殿。
符曉和自家九叔聊得開心，連本來要去看殿試的事情也忘了。
“阿曉，有一件事情，九叔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元淳突然正色道。
“額，九叔您說。”符曉正襟危坐。
“因為墨霜筠的身份，你現在直接住進了竹裡館，也不會有什麼閒言碎語，但是你們已經確定了，親，還是儘早成了吧。”
符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元淳在說什麼，她在京城呆的時間短，思維模式更多偏向江湖那邊，對於成親的儀式感不是很在意，被元淳這麼提起來，她恍然大悟，“哦，還有成親這回事。”
元淳用扇子重重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傻丫頭。”
符曉悻悻笑著，”這事先往後放吧，我和阿筠過不了多久就要離開京城了。“
“去哪？”
“墨家。”對於白弈斷手的事情，符曉心裡也有一份愧疚，畢竟不管莫寒英與墨家或者是白家有什麼關係，在那個時候他都是符斯崇的軍師，如果冇有符斯崇的話……
“他主動提的？”
符曉點點頭，心想九叔問這個問題做什麼。
“這還差不多。”元淳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墨霜筠是墨家家主，儀式到本部辦也是正常，正好阿曉也不喜歡那些規矩。
禦花園另一邊突然變得吵鬨，元淳不滿地皺起眉，“怎麼今天這麼多人進宮了？”
符曉一拍腦袋，“今日是殿試啊，肯定是阿筠那邊結束了。”她可惜地搖搖頭，“我本來說要去觀看的。”
“一群酸腐書生有什麼好看的？”元淳不以為然道，“有你九叔我好看嗎？”
“是是是，九叔你最好看了。”符曉狗腿道。
“郡主！”一個學生模樣的人快速走了過來，“我中了！”
雖然隻有兩麵之緣，符曉還是認出他了，“柏青，中了狀元？”
“多虧郡主把家主的筆墨賜給我，我把那副聯夜夜放於枕邊，感覺受益良多！”蘇柏青激動到口齒不清。
符曉想象了一下那個情景，不禁感到有些惡寒，看來蘇柏青對墨霜筠不是一般地崇拜啊。
“看來，十丈軟紅塵，當真是迷了人的魂啊。”元淳搖著扇子，看似漫不經心，可好像又透露出一股咬牙切齒。
元淳聲音很是好聽，陰陽怪氣的調子，聽起來也讓人生不起氣。蘇柏青這才看過去，看到他的臉，恍惚了一下，張口要說話。
“啪！”這麼近的距離，元淳的扇子準確地砸在蘇柏青的臉上，“狀元郎，本王可不認識你，彆攀親。”
元淳連自己名家所繪的扇子掉在了地上都不管，看都不看蘇柏青一眼，從他旁邊走過。
蘇柏青低下了頭，臉上冇有難堪，反而是難過。他蹲下身子，把掉在地上的扇子撿了起來。
符曉看得一臉懵逼，這倆人認識？啥情況？隻有我一個人在狀況外？
元淳用了十足的力，蘇柏青臉都被砸紅了，符曉不好意思道，“其實我九叔平時不是這樣的脾氣。”元淳雖然行事隨心，但是不分緣由地打人她還是第一次見。
蘇柏青勉強撐起笑容，“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