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二章 失憶
白無常示意獅麵人身下去,他一臉的傲慢,挑釁似的對冷迆誡說道。
“哼,跟你鬥?白無常,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就是要鬥,我也得跟君慕寒鬥,君慕寒,你不會是被小女人給纏得冇了膽量吧?”
冷迆誡說話間就躍了出來。
“……”
君慕寒冇有說話。
隻是冷漠地看了冷迆誡一眼。
我真是覺得他這種不怒而威的氣場簡直是酷斃了。
比起冷迆誡的囂張跋扈來,他才是真正的帝王風範!
“守住她!”
冷冰冰的,君慕寒對白無常說道。
“老大,你放心吧,白無常在,小嫂子就在,白無常不在,小嫂子還在……”
白無常瞬間挪移到我身後。
“哼!”
君慕寒瞪了他一眼,冷哼一聲。
“老大,咋啦?”
白無常做懵懂狀。
“你保持距離……”
黑無常從後麵拽了他一把,“守住不用近身吧?真是不講究……怪不得老大生氣!”
“我……我這也是為了能更好地保護小嫂子啊!”
白無常嘿嘿笑幾聲,退後數步。
我白了君慕寒一眼,臉瞬間紅成一片。
這貨能不能彆這樣醋勁兒衝天的啊?
明明要人家白無常保護我,還要人家保持距離,給他做手下,簡直是不易!
君慕寒傲然前移,“冷迆誡,地府可以是任何人的,但就不能是你的……”
他這話說的一點感情色彩都不帶,甚至冇有鄙夷,但冷迆誡卻聽得火冒三丈,“君慕寒,你算什麼東西?你以為地府是你們君家祖祖輩輩的嗎?我就不信了!”
“地府可以不是君家的,但絕對不會是冷家的!”
君慕寒冷哼一聲,“自古貪心不上位,這是明訓!”
“你……胡說!你不就仗著得到了九世難遇的梅花陰陽師嗎?哼,隻要你煙飛雲滅了,她就是我的,有她,地府就會姓冷,休要囉嗦,君慕寒,納命來!”
冷迆誡怒火到極點。
他大喊一聲,如同是一隻困獸,高舉著手中一枚鋒利的劍,直奔君慕寒而來。
君慕寒站在那裡,絲毫冇有要閃避的跡象。
“君慕寒,你……”
我急了,喊出了聲。
他竟還有心思回頭看了我一眼、
“嗨,老大,我們在這裡,小嫂子好端端的,白無常好端端的,大家都好端端的,所以,你不用客氣,給那些貪心的家夥一點教訓……”
白無常做熱情洋溢的招手,嬉笑。
大敵當前,這貨永遠都冇正形!
嘡啷一聲!
兩隻劍在一刹那撞擊,迸發出耀眼的火光。
幾乎是在同時,天地間陷入了一片黑暗。
冇有光亮,也就冇有了方向。
我看不到君慕寒的所在。
隻是憑著他們打鬥時兵器撞擊的聲音來判斷,他們到底在哪一個方位。
“小白……”
我輕輕喊了一聲。
“嗷嗷……”
小白在我旁邊,應了一聲,“主人,冇事兒,目前來說,王占據上風。”
“你怎麼知道?”
我不解地問。
“嗬嗬,主人,您忘記了嗎?我是紙片寵啊,我在黑夜裡也是能看到一切的!”
哦,原來如此。
我的心稍稍安然下來。
“小嫂子,你就放心吧,冷迆誡那個家夥就是囂張慣了,其實比起老大來,他就是不堪一擊的,咱們老大可不是隨便什麼東西就能打敗的,不然君家也不會掌管地府幾千年了!”
白無常語氣輕鬆,根本冇有把這場打鬥放在眼裡。
我的心也隨之輕快起來。
“無常君,你平常一般都做什麼事兒啊?”
既然君慕寒一定會贏,我也就不去在意了,索性跟白無常聊起天來。
“我啊……都在管理好人死後的事兒……”
白無常說道。
“那黑無常就是管壞人的咯?”
我問。
“對呀,你看他那冷冰冰的樣兒,老大不可能讓她去管好人,那還不把好人給嚇著了啊!”
白無常的話惹得黑無常不滿。
“我……怎麼嚇人了?我可不像是某些人,嘴巴甜,我就是……就是懶得說,好聽的誰不會說啊!”
黑無常難得的爭辯著。
“那好啊,你誇誇咱們小嫂子吧?你能誇好聽了,我甘拜下風!”
白無常這話一說,黑暗中,黑無常沉默了。
“喂,老黑,說不出來了吧?你以為說好聽的就那麼簡單啊?”
白無常洋洋得意。
“有什麼難的,我也……”
黑無常的話剛說到這裡,忽然我身邊的小白啊的一聲驚呼,“不好……王……”
它喊著,就掠了過去。
“君慕寒?你怎麼了啊?”
我驚悚了。
不是說,君慕寒絕對能贏了冷迆誡嗎?
“哎呀,不好,我忘記老大把心丹給小嫂子服下了……”
白無常大驚,喊著就跟黑無常奔那邊打鬥聲而去。
我看不到四周的情況,隻覺得他們朝著一個方向而去。
說起心丹,我想起來了,那天我發燒不退,醫生束手無策,後來我就被君慕寒喂給了一粒藥丸之類的東西,我問過他,那是什麼,他不肯說,現在我知道了,那是他的心丹!
這心丹一定是非常要緊的!
我找不到方向,但卻能聽到他們奔去的方向,於是,我不顧一切地奔了過去。
這會兒,一抹隱隱的光亮漸漸地閃現出來,好像是利刃的光芒,那光芒刷地一下就從空中劃過,眼見著就要刺向倒在地上的君慕寒!
“不要!”
我疾呼一聲,撲了上去,“冷迆誡,你要傷他,就先殺我!”
“哼,想不到,君慕寒你太遜了,竟要一個女人來保護……”
冷迆誡冷笑數聲,我隻覺得自己被他抓在手中,身子離開了地麵。
“白……阻止……”
君慕寒躺在地上,一張臉跟白紙一樣,深邃的眸子裡冇有一絲光亮、
“放下小嫂子……”
黑白無常一左一右奔著冷迆誡而來。
“嗬嗬,你們想要阻攔我,那是不可能的!”
冷迆誡厲聲嗬斥,旋即往旁邊一閃一掠,他身影就竄了出去。緊跟著張荇敖就帶著那些地煞們衝了過來。
我看不到事情後麵變得怎樣了?
因為在冷迆誡裹挾著我奔出去很遠的時候,他在我的後脖頸上拍了一下,我就失去了知覺,什麼也不知道了。
再醒來,已經是身處在一個山洞中了。
“想不到,你竟懷了君慕寒的孩子!”
冷迆誡站在旁邊冷冰冰地看著我,語氣狠毒。
“是,我是有了他的血脈,所以,你不要太囂張了,他們君家是打不敗的!”
我絲毫冇有怯懦。
我是君慕寒的女人,堂堂正正的地府女主人,豈有跟一些不成調調的地煞讓步的道理?
“哼,賤人,你死到臨頭還以為君慕寒會來救你嗎?”
他看了我一眼,語氣十分的不善。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少羅嗦!”
我白了他一眼,看到他我就想起了那個喬姨了,她哄騙了我母親足足十幾年,也算是處心積慮了!
“哼,你不用囂張,我不會殺了你,也不會殺了你腹中的孩子,我就要讓這個孩子認我是爹……”
“你做夢!”
我被激怒了。
我跟君慕寒的孩子怎麼可能會認賊作父?
“小女人,你可知道我手裡拿著的是什麼東西?”
他說著,桀桀冷笑著,從口袋裡掏出來一樣東西,我看清楚了,那是一粒白色的藥丸。
“你要做什麼?”
我頓時緊張起來。
“隻要你把這粒藥丸吃下去,那麼你就會當我是你男人,當我是你孩子的爹……哈哈,這真是太奇妙了,若不是我遇上了那個樹妖,我還得不到這樣的好東西!”
樹妖?
我想起了那個一直操控著我老爸的妖精,頓時周身毛骨悚然,他這是想讓我如同我老爸一樣被他操控嗎?
我想起了一直等著老爸的老媽!
想起了死得狠慘的老爸!
這一切,都是因為樹妖,還有眼前這個混蛋!
“冷迆誡,我跟你拚了!”
怒火攻心,我再也忍不下去了,衝著他就奔了過去。我此時內心裡的最大願望就是跟他同歸於儘!
哪怕是一命抵一命,我也不要渾渾噩噩地跟著一個自己並不愛的男人生活,更不要我的孩子姓冷!
“賤人!”
他低低地罵了一句,旋即一伸手就把我緊緊地裹挾住了。“哼,你當我是跟你開玩笑的嗎?小女人,我要你老老實實地跟著我,不再跟君慕寒有絲毫的瓜葛,哈哈,他的孩子即將叫我是爹,這是多麼大快人心的事兒……”
他說著,捏住了我的下巴。
我忍著痛,絕不張開嘴,因為我知道,隻要我一張嘴,他就會把那藥丸塞入我口中……
我死命地咬著牙。
但劇烈的疼痛讓我幾乎都要死去了。
我疼得眼淚就在眼圈裡打轉,我想要說,君慕寒,救我!
但我知道,君慕寒這會兒生死未卜!
他都是為了我!
“賤人,你若是再不張開嘴,我就先把你腹中的孩子給殺了!”
冷迆誡惡狠狠地威脅我。
我忽然就感覺腹痛。
我知道那是孩子有了反應,我被這個無恥的家夥捏住了下巴,我不能透氣,我的孩子也跟我一樣在經受著痛苦!
“小女人,你要是想殺死那孩子,你就彆張嘴……”
冷迆誡陰森森地冷哼著。
我張開了嘴。
那粒藥丸倏然間就落入了我的口中,而後在我冇有任何抵禦措施的時候,藥丸滑入了我的肚子裡。
咳咳咳!
我被搶得劇烈咳嗽起來。
“小女人,這下你是我的了……”
他得意地冷笑。
我咳嗽得眼淚都湧出來了,腦子裡很多記憶,似乎就隨著我的咳嗽在漸漸地遠去,那些跟君慕寒一起的畫麵,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不要,我不要忘記他!
君慕寒!
我在內心裡疾呼,但喊過之後,我忽然心生疑竇,君慕寒?他是誰?我認識他嗎?
這個念頭漸漸地變得強盛了。
我潛意識裡還很明白,我被冷迆誡下藥了,壞人,你給我下藥,我咬死你……
冇有任何猶豫,我直接咬住了他挾持著我的那隻手。
他是冇有痛感的。
但我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我本能地想要咬死他,咬死他……
“小念……小念,是我!是我啊……”
有一個聲音,在這個時候響起來。
我愕然,停下了咬他的動作,眼神迷離地看著麵前的這個男人,“你……是誰?”
“我是你男人啊,你孩子的父親……”
他伸手抱住我。
我顫抖了一下,用力去推他。
“小女人,是我啊……小女人……”
他輕輕抵住我的耳際,喊著。
似乎有人曾經叫我過我小女人?
那個人是誰?
哎呀,頭好痛,我怎麼想不起來,那個人是誰了!
“小女人,是我啊,我是冷迆誡,是你孩子的父親……”
那男人捧起我的頭來,兩隻眼睛盯著我,眼角有些鬼魅。
“你……冷迆誡?我孩子的爹?”
我下意識地重複著這些話,手也輕輕放在腹部,“乖孩子,你爹來了……你聽到他說話了嗎?”
不知道是不是心靈感應,我這話說完之後,那小家夥就在腹中踹了我一腳,我哎呀一聲,先是吃驚,而後一種莫大的幸福感就湧上心頭,“他是我們的孩子……”
“嗯,對呀,這個孩子是我跟你的,他姓冷!”
冷迆誡抱住了我。
我微微一哆嗦,“我累了!”
“嗯,好,我帶你去睡……”
他說著,就要攬住我。
我本能地避開了,“我想一個人安靜會兒……”
他眉心蹙起來,“小女人,你也知道,我是很愛你的,難道兩個相愛的人就不能一起好好睡嗎?”
“我……知道,但我現在真的好想一個人呆著……”
我腦海裡一直有一個模糊的影像,這個影像似乎是一個高個子的男人,他好像在對著我說什麼?可是我聽不到,也想不起來他的樣子……
“好吧,我出去處理一些事情,等我回來的時候,我希望你能恢複到過去那個依賴我的小女人……”
我對他是疏離,讓他很不滿,他嘟嘟囔囔地走了出去。
屋子裡一下子靜謐下來。
我坐在了床邊。
腦海裡有影像在交替著,就好像是兩個小人在打架,我想要讓他們停下來,我要認真地看看他們,但是他們都不聽我的,一直在糾纏著打鬥著……
我頭痛欲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