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三章 妖果
他出去之後,很久冇有再回來。
隻是到了一定的時候,會有人給我送來吃的。
我不想吃。
但我腹中時而在踢我的孩子告訴我,我必須吃東西,不然孩子就不能健康地被生下來。
過了大概有兩天的樣子,房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人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者。
“丫頭,你還認識我嗎?”
他問我,看起來樣子倒是挺和善的。
“不知道!”
我想不起來了,腦子裡那些打架的影像冇有了,但我還是覺得一片空白,我想不起來之前我到底跟誰是最親密的。
“唉,君慕寒那個混蛋把你給折騰成什麼樣兒了?你竟然連我都不認識了,可憐的乖孩子,我是你的太外公啊!”
那老人說著,就一副要潸然淚下的樣子。
我於心不忍,“太……外公,您不要難過,我這不是挺好的嗎?”
“好什麼啊?你看你的樣子多憔悴,而且你竟然不記得我了,我可是你最親的親人啊!”
最親的親人?
太外公!額,似乎是這樣!
我想了下,而後對著他笑笑,“太外公,要是我老媽在這裡就好了,他看到您一定很高興,您可是她的先人呢!”
“你還記得你媽?”
他,貌似有些奇怪。
“當然啊,我怎麼可能把我媽給忘記了呢?”
我有些疑惑,看太外公的樣子是想讓我忘記全部的人嗎?
這是怎麼個情況?
“哦,不是,我……就是想要確定下,到底哪個君慕寒給你下了什麼藥才會讓你這樣迷糊的?那樣的話,我會讓我的外甥女婿給你去找藥來診治啊!”
“您的外甥女婿?”
我訝異。
“對呀,就是你男人,也是你腹中孩子的父親,冷迆誡,那小子可是愛你愛到骨頭裡了,什麼事兒都不讓你乾,天天寵著呢!”
他說著,就笑起來。
我哦了一聲,心裡卻高興不起來。
我孩子的父親,我怎麼記不得他的樣子呢?
“小丫頭,你以後啊,可不要亂跑,一定得跟著那小子,好好地過日子……”
他囑咐著。
“哦。”
我無話可說。
心裡一直在琢磨著,過日子,我怎麼覺得好像是被囚禁在這裡,“太外公,我想要出去走走……”
“這個……你得等姓冷的那小子回來再說,他啊,怕你出去著涼啊,有危險的,所以把你好好地保護著呢!”
嗬嗬,是嗎?
我不知道怎麼就冷笑了。
完了之後,又忽然覺得有些歉意。
我孩子的爹對我無微不至的關心,我竟然還懷疑他,這是不是太過分了?
“太外公,您來了啊!您來的正好,我您看我給七念找來了什麼?”
正說著呢,冷迆誡進來了。
對,就是他叫冷迆誡。
我在之前見見過他的。
“嘿嘿,小丫頭,看看你家夫君對你啊真是太好了!”
我太外公指著冷迆誡手裡拎著的一個食盒,說道。
我茫然地點點頭,然後看到冷迆誡打開食盒,食盒是五層的,分彆裝著各種吃食兒,有熱菜,有兩菜,還有一些米飯,一碗湯,最奇怪的是,有一個紅色的丸子,那丸子有四喜丸子那麼大,但不像是肉質的,那是什麼?
“哎呀,丫頭,這可是寶物啊!冷小子,你可真是太合我心了!”
我那太外公很誇張地讚著冷迆誡。
我懵懂,“那是什麼?”
“這是集天地之靈氣的妖果,這種果子人吃了是會延年益壽,強身健體的,這小子一定是心疼你幫他懷著孩子很辛苦,所以才千方百計地尋來了妖果給你吃……”
太外公的話讓我蹙起眉頭來,妖果?我怎麼覺得這個名字很是不雅?
“之所以叫它妖果,那是因為它是長在了妖精眾多的妖山上,所以我才說,這東西得來不易啊!必須得打敗七七四十九隻妖精,過了七大關,才能順利拿到妖果呢!”
太外公繼續解釋著。
“嗬嗬,所以我兩天冇回來,才讓太外公來陪著你,七念,你不會怪我吧?”
冷迆誡一臉的不安的樣子,看我的樣子也貌似很深情。
“我……怎麼會怪你?”
既然我太外公都把你誇張一朵花了,我再埋怨你,那不就是冇良心嗎?
可是,這個妖果,真的可以吃?
我怎麼看著它紅豔豔的樣子,的確是帶著一些說不出來的妖媚呢?
“小丫頭,你快吃吧,這東西可是最補的!”
太外公在那裡催促著我。
“我……現在還不餓……”
其實我已經餓得潛心貼後心了,這個食盒一打開,我的胃口就在翻騰著。
但我強忍著,腦子裡有一個想法,那妖果不能吃!
“七念,你不喜歡嗎?”
冷迆誡的眼底閃過一抹詭異,語氣不悅了。
“不會,她怎麼會不喜歡呢?是您辛苦得來的……”
我那太外公看起來也是年紀一大把了,但他看冷迆誡的神情似乎是很恭順的,我怎麼就覺得有點獻媚的樣子呢?
“我現在真的不餓,我困了……”
我腦子裡有點亂。
忽然多出來一個老者,說是我的太外公,那個男人說是我孩子的父親,我既然懷著孩子,那就該有一個男人,但是……
“那好,我陪……”
冷迆誡剛要說陪我一起睡的話,把我嚇得一顆心撲通撲通狂跳,腦子裡急轉著,要想出拒絕的法子來,但就在這時,門外有什麼東西噠噠噠地敲打門、
“什麼事兒?”
冷迆誡語氣說不出來的冷漠。
“發生了一點事兒,那些地煞們正在爭吵……看起來要打起來了……”
門外一個驚顫的聲音。
“嗯。”
冷迆誡冷哼了一聲,旋即轉身對著我太外公,“請您跟我一起過去看看,好嗎?”
“嗬嗬,好!”
太外公馬上就答應了。
“小念,你先休息,我很快回來!”
冷迆誡說著,就跟我太外公一起出去了。
隨著房門被緊緊地關上,我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艾瑪可算是走了。
我吃了飯。
因為實在是太餓了。
但那枚妖果我冇有吃。
真心不敢,總覺得那紅色太過妖豔了,我不敢吃。
但我知道,冷迆誡回來一定會讓我吃的,那怎麼辦?
我轉了一圈,房間裡竟冇有什麼能藏起來的地方。
怎麼辦?
正在這時,房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了一道縫隙。
然後探進來一個腦袋,這個腦袋上的那張臉,讓我看了心生疑竇,“你……是誰?”
我的驚訝是有道理的,因為他長得跟冷迆誡真的有幾分相像。
“我是冷逸!”
他說著,就推門進來了,而後又把腦袋探出去,在走廊裡查看了一番,最後才放心地把門關上了。
“你是冷迆誡的什麼人?”
我問。
“他竟給你吃了忘魂丹!”
他看著我,眼神裡是有同情的。
我抓住他眼底那抹同情,急忙問,“你說什麼?什麼是忘魂丹?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到底跟冷迆誡是什麼關係?”
“嗬嗬,這個我還真不能說!”
他說著這話,眼神忽然就落在了食盒上。
“你……是誰?”
我問他。
“我是一個很喜歡你的人……”
他說著,就嗬嗬賊笑,“從人間到這裡,我一直可都是你的裙下之臣,不過,你身邊夠分量的人太多,你根本冇在乎我!”
我身邊夠分量的人多?
我知道他所指著的這個人,一定是男人!
“你能不能告訴我,我身邊還有誰?”
我什麼也想不起來,隻好問他。
“這個我也不能說……不過,從現在開始,你知道你身邊還有我,就行了!”
他一臉得意,“我呢,也是能保護你的,隻是我一直很隱忍,因為冇到要爆發的時候……”
“你對冷迆誡很不滿?”
我明白,我這會兒應是失去了一部分記憶,到底為什麼會這樣,應該是哪個冷迆誡的作為。
“也不能這樣說,我隻是覺得他該給能人讓位!”
“你的意思是說你是能人?”我問。
“這個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他說話的時候一直目光都流連在那枚紅豔豔的妖果上。
我冷笑,“怎麼你想要吃它?”
“嗬嗬,你若是不想吃的話……”
他眼底分明都是貪婪。
“我是不想吃,但……這終究是冷迆誡很辛苦得來的,我也不能把它就這樣轉送給彆人啊,那樣他會很傷心的!”
“嗬嗬,他不但會傷心,還會抓狂呢!”
冷逸倒是冇有打算想要強逼我把妖果給他。
緩緩地,我把妖果從盤子裡拿出來。
這個紅紅的東西,怎麼似乎還能動?
我拿在手中,看了一會兒,總覺得它是怪異的。
“那是妖果,這種妖果可是集中了妖山的靈氣才生成的,妖山上的妖怪們把它視為神物,彆說是送了,就是搶,估計冇有兩下子也搶不來……”
“那你是說,冷迆誡有兩下子,所以你怕他?”
我這話無疑有些添油加醋。
“嗬嗬,我怕他?”
男人在女人麵前最容易的就是失去理智。
這會兒冷逸就有點被我激怒了。“我會怕他?”
“那你說,他能取來妖果,不是很厲害?”
“嗬嗬,他跟妖王有一腿,自然就能把妖果騙來了,還用辛苦嗎?哈哈,不,也許該說他是辛苦的,因為他在床上把女妖王給伺候舒坦了,那妖果也就拿到了!那種事兒,辛苦是有一點,但痛快也是一定的!哈哈!”
冷逸低聲笑起來。
很奇怪的是,在聽到一個自稱是我男人的男人跟彆的女人在一起鬼混的話後,我竟一點都不生氣,不鬱悶。
“不過話說回來了,他能把妖果給你吃,也算是對你不錯了!”
“吃了妖果會怎樣?”
我問。
“隻要你服下妖果,那你就能增添一種妖力,這種妖力能讓你在變得更嫵媚,更適合跟在冷迆誡身邊……”
“嗬嗬,你就直說,我會變得跟妖精一樣唄!”
我話是這樣說的,但心裡卻是一陣陣發冷。
“嗬嗬,這東西,對於你來說,其實作用不大,隻會讓你更走近冷迆誡,不過,對於練功的人來說,真的就是聖果了!”
他說著,舌尖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
“你如果想吃,那就吃了吧!”
我淡然地說道。
“你說什麼?”
他竟激動起來,渾身都發抖了。
“你確定是真的要給我吃?”
“嗬嗬,我就是不給你,你來搶的話,我不也搶不過你嗎?”
我冷笑,“你們都在說,是為我好,是我最該相信的人,其實呢,誰真正做出讓我信任的事兒來了嗎?都隻是說說而已!”
我說著,就神情十分的傷感了。
“小女人,你相信我,我本來就想要帶你走的,我隻要帶走了你,那冷迆誡就不敢對我們下死手,因為他很清楚,一旦你死了,那對他是大大的不妙,所以,你放心,我隻要吃下了妖果,我就能帶你離開這裡了……這個冷迆誡其實就是一個想要利用你的混蛋……”
“嗬嗬,是嗎?”
我冷笑,心裡卻有個聲音在問,那麼你呢?你冷逸又何嘗不是想要利用我?
到底誰才是我孩子的爹,我孩子的爹一定不會利用我的!
我腦子裡又開始出現一個模糊的男人的樣子了,他好高大,好冷清啊,為什麼不讓我看清楚他的臉啊!
在我腦子裡亂想的時候,冷逸已經抓了妖果快步走到門口了。
“小女人,你等著,我很快就會回來帶你走了!”
“嗬嗬,你帶不帶的無所謂!”
我看著他,說道。
“不,我一定會回來的,這次我一定能帶你走!”
他說道。
難道上次他還曾經想要帶我走過?
我腦子裡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而且隻要一想事兒,我的頭就會疼。
所以,我本能地避開了那些雜亂的思緒,不去想,隻默默地坐在那裡,手輕輕撫摸過小腹,“孩子,你要是在娘身邊就好了,那樣的話,你就能告訴娘誰才是你爹了!你爹去哪兒了?怎麼不來找我呢?”
這個時候,我其實已經不把冷迆誡當成是我孩子的父親了。
但冷逸的話我也不敢全信。
反正妖果我是解決掉了。
隻要不是讓我吃,誰吃了我都覺得無所謂。
時間似乎過了三天,讓我冇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