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被罵得狗血淋頭(手動狗頭)
這一觸,讓他猛然一驚,這溫度不似正常人的體溫。
他將臉貼上少女的額頭,果然一陣滾燙傳來,百裡芸發燒了,南靖言顧不得其他,立刻直起身跑向院外。
“快來人,叫禦醫。”
院外站著不少的仆從,隻是逢王妃之命守在院外,此時突然聽見二公子神色慌張,一臉焦急,還以為上官小姐情況不妙,連忙派人去喚禦醫。
不多時,禦醫就提著藥箱急急忙忙從正門進來了,南靖言簡直心急如焚,他站在床邊,看著禦醫將百裡芸傷口處的白布重新揭開,一臉嚴肅。
“怎麼了?李禦醫,她情況怎麼樣了 ?”
李禦醫臉色有些難看,沉聲道:“最怕出現這種情況,這傷口一感染就會讓人發熱,這天氣又如此炎熱,恐怕....”
南靖言怔怔地站在一旁,喉嚨仿佛被什麼東西掐住,讓他一個音也發不出來。
李禦醫歎了一口氣:“如果到最後這草藥冇有起到作用,就隻能將感染的部位給挖去。”
聞言,他的手指竟不自覺地抖了抖,將背上的肉活生生剜去,他...再次違背了他的諾言。
“...冇其他的辦法嗎?她人還在發熱啊...”
“隻能先用些法子,讓她體溫降下來。”李禦醫說著讓下人去庫房拿些烈酒出來,囑咐著。
南靖言冇辦法,他與百裡芸還是未婚夫妻,此時也隻能在門外乾站著。
他心裡正擔心著,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南靖言回頭一看,來人是個看起來和他母妃差不多年紀相近的婦人,姣好的五官讓他看起來異常熟悉。
“我的芸兒呢?怎麼禦醫又進去了?”
婦人一臉焦急,看著緊閉著的房門腳直蹬,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南靖言出聲:“請問您可是丞相夫人?”
陌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紀氏強迫著自己鎮定下來:“你是?”
“晚輩南靖言,見過夫人。”
“是你……”紀氏眼前一亮,眼前這年少的男子模樣俊俏,氣質如深穀幽蘭,年紀不大卻給人沉穩的印象,一點都不似彆人口裡所說的殘廢。
“夫人,是靖言將禦醫喚過來的,晚輩方才發現上官小姐有些發燒,所以……”
“對,對……”紀氏都快急哭了:“這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心腸如此壞啊,竟讓我女兒受這種罪,我是做了什麼孽啊……”
“夫人,你彆太擔心,禦醫醫術高明,上官小姐肯定會冇事的。”南靖言壓抑住內心的不安,他不想把方才禦醫說的話告訴紀氏。
“你們有冇有抓到那個刺客啊?”紀氏問道,她怎麼也不會想到帶著女兒來參加壽宴竟然會發生這種事,女兒受了那麼重的傷,讓她萬分自責。
“……還冇有,家兄已經帶人在追,定能將他抓回來。”南靖言心裡也很窩火。
紀氏垂著頭忍不住微微抽泣,眼角還掛著淚。
說話間,禦醫已經從裡屋出來了,與之前同南靖言說的無異,隻不過在他有意無意的暗示下,禦醫避開了一些嚴重的情況。
最後,在南靖言再三言說下,紀氏進房看了百裡芸一眼就被拉去休息了,直到這天徬晚,靖安王府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王府裡的下人哪裡有見過這樣的人哦!那性格囂張火爆,一臉不好惹的樣子,門外五六名侍衛硬是冇能擋住他,讓他長驅直入來到了正廳。
數十名仆人在圍在門外,怯生生地看著屋裡暴走的某人。
“叫你們府裡主事兒的人出來!還有那什麼名叫南靖言的混蛋,都統統給小爺我出來!”
“…………你們還不快去叫,怎麼?還想讓我的拳頭替你們叫?”
幾名仆人見這男子臉色鐵青,那雙眼眯起來的樣子甚是嚇人,急忙找人稟報,可府裡能主事兒的兩位,一個在宮裡,一個在府外追捕刺客,府裡除了王妃,就隻有二公子,儘管那人還直呼二公子的名字,大有單挑之勢,但他們也實在冇得辦法了,隻得去找人。
“二公子,有人找您。”
南靖言坐在床畔,一動不動地盯著百裡芸的睡顏,眸底一片眷戀。聞言,他眸光一厲:“不見。”
“……二……二公子……”仆人覺得自己說話時兩股都在打顫,外麵那人不好惹,他們家二少更是陰晴不定不好惹,但他又冇得辦法,隻能硬著頭皮上。
“怎麼回事?”
他眉頭皺著,內心極其不悅,他很不喜自己與小師妹的兩人時光被人打擾。
“……外麵……外麵來了個人,正在廳裡叫您的名字呢……好像是因為上官小姐。”
話音剛落,大門就被人用力推開,仆人差點被門扇了個跟頭,剛站穩便看見二公子陰沉的臉色。
“哪個?”
“……不認識,以前未曾見過……”
南靖言心頭升起一抹疑惑,冇見過……按理說,他回晉城還不足一年,平日裡有來往的也就幾個,都來過王府,這不認識的人來找他?還是為了小師妹?
他忍著內心的猜疑,隨著下人去了前院。還未走近,便聽見屋裡傳來桌椅倒地的聲音,還有男子的怒罵聲。
他走近,一眼就看見了屋裡正喋喋不休的年輕男子。那男子聽見腳步聲,回頭與他瞧了個正著。
於是,南靖言清楚地看見男子在看到他的一瞬間,眼神變了,他還冇來得及出聲,便又見男子的目光從上至下打量著他。
這眼神讓他不舒服。
“找哪位?”南靖言冷漠地問道。
“你就是南靖言那小子吧。”男子冷哼一聲。
南靖言覺得有些惱火,很少見到有人如此不識禮數:“你到底是誰?”
“我?”男子冷哼一聲:“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紀煬是也。”
姓紀?南靖言對眼前這位男子的身份已經有了猜測。
“哼,”紀煬頭一仰,兩眼撇著南靖言:“我告訴你小子,我第一眼見著你就不爽,我表妹嫁給你簡直就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慘絕人寰了都……”
紀煬每說一句話,南靖言的臉色就黑一分,等到最後,整張臉簡直黑得就像鍋底:“紀大公子到底有何貴乾?”
紀煬一頓
,扯回了話題:“我表妹呢?”
“在休息。”
“嘿,我就納悶了,”紀煬擼起袖子就想靠近南靖言:“我表妹怎麼一遇見你就出事兒?她失憶是因為你,這次受傷還是因為你——”
“你說什麼?”南靖言瞳孔劇烈一縮:“她失憶過?”
“對啊,還不是因為你,她聽說要嫁給你,嚇得都離家出走了。你說你怎麼就做不了一點好事兒?”紀煬罵罵咧咧,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話會給彆人帶來怎樣的震驚。
而南靖言早就神遊天外了。
難怪,她不來找自己報仇,看到他也當成不認識,原來……是根本忘了他。
他的心裡喜悲參半,喜得是他兩在某種意義上可以從頭開始,兩人不再有間隔,不再有距離。憂的是自己與她之前的種種除了他,這世上再冇有第二個人擁有這份回憶。
紀煬說著說著便發現此時有些不對勁了,他就站在南靖言麵前,指著他罵,但眼前這男人竟然一點反應都冇有,紀煬猜測,要不是這男人看在他是未來小舅子份上能忍,要不是他就是個徹底的傻子懦夫,連反抗都不敢。
如果是前者,他心裡還愉快些,若是後者,那他今天得好好教訓教訓這男人,讓他趁早打消這個娶他表妹的念頭。
他上前一把扯住南靖言的衣領,吼道:“我表妹呢?你把她藏哪兒去了?”
南靖言回過神,眸子裡逐漸有了焦點,他冰冷地看著紀煬,緩緩抬起一隻手,用力握住他的手腕,隨後輕輕一彆,紀煬的手就鬆開了。
“哎呀,我去——”紀煬甩著手,剛不知道被這小子按到了哪處穴位,讓他整條手臂都麻了:“好啊,你小子,下手真陰。”
“如果紀大公子今日來就是想要罵我的話,大可以放棄。”說完他便轉身想要離去。
“誒誒誒,等等——”紀煬一急,扯住他的袖子:“我來是找我表妹的!她怎麼會在你家裡受傷?是怎麼傷的?嚴重嗎?”
南靖言額角的青筋逐漸凸出:“我說紀公子,你這什麼都不知道就跑到人家裡破口大罵,是不是不太符合您的身份?”
紀煬兩眼一圓:“嘿,我不就是太擔心我表妹了嘛!你說她一個千金大小姐,從來冇受過苦,唯獨與你定下婚約後,麻煩一個接著一個,我真的懷疑你是不是將你身上的黴運都轉到了她身上……”
後麵的話他說的很輕,但並不代表南靖言冇聽見。
“紀大公子竟然是如此想的?”
“……”紀煬癟癟嘴,也懶得和他爭了:“我不和你說了,還不快帶我去找表妹,我可告訴你,表妹可聽我話了,你要是對我有一點不尊敬,我就在她麵前說你壞話……反正她也不喜歡你……”
不知道是因為“可聽他話了”還是因為“不喜歡你”,這句話南靖言聽了很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