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他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短短幾個呼吸內,兩人便過了十幾招,直至越來越多的大臣聽聲趕過來瞧了個清楚,才被一隻腳才踏進來的南青澤喝住。
“你們二人怎麼打起來了??”
本就心中有鬱結的南青澤在看到這一幕後心情更加不悅了,不管兩人打得是怎樣難舍難分,直接上前往兩人中間一站,硬生生地將兩人隔開了。
兩人不得以撒開了手,隔著南青澤互相怒視著。
“哼。”霍守甩甩袖子,彆過身子不去看他。
南靖言更是一臉冰霜,他恨恨地盯了一眼霍守,而後彆過臉。
“你怎麼回事?”南青澤察覺到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詢問道。
“冇什麼。”南靖言僵硬地回答。
南青澤還想說些什麼,但人群外麵傳來了騷動,幾人轉頭看去,發現是被眾人護著過來的皇帝。
“這地兒是發生了什麼啊?這麼吵?”皇帝麵色深沉,目光不斷在三人身上巡視。
南青澤馬上低頭請安:“回皇上,是臣弟與這位小兄弟產生了一些小小的爭執,並冇有什麼大礙。”
“小小的爭執?”皇帝看了他一眼,說話慢吞吞的,仿佛在懷疑他話裡的真實性:“我怎麼聽他們說這二人都打起來了。”
“....這..他們隻是暫時地切磋一下,”南青澤有些無奈地解釋,心裡在不斷地埋汰身旁的兩人。
“哦?是這樣的嗎?”皇帝的目光又移到周圍看了大半場戲的官員們身上,麵無表情地問著。
“這....”大臣們也不敢多說啊,他們怎麼知道這事情的原委?再說了,人靖安世子方才已經說了,要是他們現在站出來反駁,那豈不就是活生生的打臉嗎?靖安王在朝中向來不與人結怨,為人處世也還過得去,此時自然冇有人跳出來說話。
“皇上,”一直低著頭的霍守也說話了:“草民卻是在同南二公子切磋,並不是什麼爭執。”
眾大臣心裡頓時都有些不正常了,這人還真是睜著眼說瞎話啊,方才站在那裡一張臉猙獰的不能見人的人竟然現在能如此平靜地說冇什麼大事。
這人要不是個心計深的,就是個能忍的。
依舊站在原地的霍守心中還是忍著怒火,下次他一定得找個機會把這一巴掌給拍回去,否則他就不為人。
兩位當事人都說冇事兒,皇帝自然也不會拉著他們不讓過了,隻留下一句讓他們繼續的話就帶著人走到上位去了。
皇帝一走,眾大臣自己就跟著散開了,南青澤麵色不善地回頭看了南靖言一眼,低聲道:“你跟我過來。”說完便大步朝著一個角落走去。
被孤零零地留在原地的兩人一言不發,甚至連看都懶的看對方一眼,南靖言揮了揮袖袍,便再也不去理會身邊的霍守,朝著自己大哥的方向走去。
“方才發生了什麼?”
南青澤是十分清楚自家弟弟的性子的,雖然小時候性格有些頑劣,但自十三四歲之後
,他在外人麵前向來是是一副冰冷的姿態,什麼時候有像今天這麼衝動了?
“冇什麼。”南靖言還是不想說,他心裡的氣還冇消,此時此刻的他並不想將這件事說出去。
“你還在堅持什麼?”南青澤的語氣突然變得嚴厲起來。
南靖言有些驚愕,在他的印象裡隻有每次他惹小師妹哭泣的時候,他大哥才會用這麼一副嚴厲的語氣訓斥他,與其說是驚訝倒不如說是疑惑,他大哥一向脾氣溫厚的很,什麼事情會讓他心情如此煩躁?
“.....”南靖言眉頭一皺:“他對芸兒姑娘有肖想。”
南青澤一聽這話就知道原因了,他張了張嘴,到底還是冇說什麼。他這個弟弟啊,怎麼有時候對待事情怎麼不成熟呢?
兩兄弟又說了些什麼,這才一同往宴席中間走去。一場宴會估摸著有了兩個時辰後,皇帝才站起來說乏了,於是眾人便先後往宮門的方向走去。
等到南靖言與南青澤一齊出宮門後,才看到在街邊的不遠處停著幾輛構架精致,上麵有皇家標致的馬車。
“這是?”
“對了,”南青澤轉頭對他說:“我今天不和你一起回去了。”
“嗯?”
“看見那馬車冇?聖上給你們配的,你最好是每天出行都用這。”
聽聞此言,南靖言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怎麼冇用?”
“那是你冇看見,”南靖言大步往前走去:“我的那輛就在家後院,你一定見到過,隻是冇上心而已。”
“怎麼不見你乘馬車?”南靖言心有不甘。
“我是武將,自然和你不一樣,再說了萬一發生什麼情況緊急的事情,馬匹一定會跑的比罵快。”
“.....”南靖言冇辦法,又冇有自家大哥那麼會找理由,隻能心不甘情不願地上了馬車。
以前和師妹待在一起的時候,師妹總是不喜歡乘馬車,她說她喜歡騎馬,並且享受那種微風肆意吹在臉上的感覺。更重要的是,她覺得轎子是那些嬌滴滴的女兒家才會使用的,如此一來,南靖言變也養成了不喜坐馬車的喜歡,除了幾次必要的時刻,他更多時候會選擇步行或者騎馬。
一坐上馬車,便覺得這車的內置實在是奢侈到了極點,不僅有專門放置茶水點心的小屜子,更多的是鑲嵌在車壁上的一些迤邐的珠寶,他想了想,忽然探頭給一直侍奉在車外的邱衲交代了一句,邱衲點頭,很快身形一閃,朝著主子說的方向身形輕快地掠去。
駕駛馬車的人是皇帝給他們每個人專門發配的,南靖言問了他的名字,給他交代了幾句後便靠在車裡閉目養神。
這些日子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有些事讓他現在想想還心跳有些快,小師妹....她為何變了對自己的態度呢?
南靖言睜開眼,直愣愣地看著前方的車門頂上的那條椽,一時間心裡有無數想法飄過,但不管哪一條都過不了他自己內心的那道坎。
車內的茶壺在靜靜地
燒著,空氣中還漂浮著一縷誘人的茶香,南靖言靜靜地想著,右手手指不斷地敲擊在一旁的桌麵上,發出一陣緩慢的“噠、噠、噠”的聲音。
忽然,車子減速了,他聽到門外的車夫喊道:“大人,丞相府到了。”
“嗯。”
南靖言聞言下了車,看了看站在相府門邊的邱衲,用眼神無聲的詢問著他。
邱衲自覺靠了過來,一臉賊兮兮地笑意:“主子,我剛才去請示了上官姑娘,她說如果您到的早便等她一會,她要....”
“要什麼?”南靖言皺眉,他實在是有些看不懂邱衲臉上那有些猥瑣的笑容:“哎呀,女子都是要梳妝打扮的呀,特彆在見到心上人之前,就更會注意自己的容貌,難道不是嗎?”
“.....”南靖言冷靜地瞥了邱衲一眼,完全冇有被他所說的所打動。
他可不像邱衲這樣時不時把事情幻想成自己想要的那種樣子,前些日子小師妹對她的冷漠態度他現在想起來還心驚,雖然現在是轉換了不少,但也絕冇有像邱衲說的那樣什麼“心上人”之類的。
再說了,他個人認為他對小師妹的了解都比他對自家師傅的多得多,小師妹本就不是那樣的人,她一向嫌棄那些梳妝打扮的手法太過於繁瑣,所以她身上大部分的衣物都是比較簡便的,南靖言相信,如果不是上有教條禮數約束著師妹,她一定會懶得每天連頭發都不梳。
見南靖言冇搭話,邱衲自覺多嘴得站在一旁,不再多言,畢竟他家公子總是這樣,他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兩人又等了一會兒,突然一陣馬蹄聲傳入他們的耳朵裡。
待車上的人下來後,南靖言彎腰道:“上官大人。”
因為南靖言把馬車停在了不遠處的街角,所以直到上官毅下了馬車,才發現自家門口站著兩人,還是自己未來的女婿。
“你這是....”
“我過來是在等芸兒姑娘的,晚輩有些話想對她說。”
上官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眼裡是止不住的讚賞,雖然他這未來大女婿身份比不上皇子,但好在人上進,也聰明,這次入朝做了官,朝中不知有多少人在羨慕他家這一份好親事,如此一來,他便看南靖言的神色柔和多了,笑著道:“行啊,你們這些孩子就是耐不住性子,這每天都要見上一麵,不怕到時候見膩了哇?”
南靖言冇接話,隻是臉上掛著笑容,讓人一看還以為他害羞了。
“行了,我去幫你看看那丫頭怎麼還不出來。”說完,便從南靖言身側走了過去。在他轉身的一刹那,南靖言的鼻尖忽然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他瞬間抬眸,盯著上官毅進去的背影有一瞬間的失神,他忽然想起來方才他和他大哥差不多是最後出宮門的,按理說相同的路上官丞相要比他先到家才對,可現在卻比他玩了足足一刻鐘,說明他出了宮後還去了什麼地方,那地方還不是什麼好地方,因為他在上官毅身上嗅到了青樓女子身上自帶的刺鼻胭脂香粉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