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大結局(三)
在南青澤壓抑不住怒火的時候,霍守又打斷了他:“你想讓我用什麼理由?”
南青澤動作一頓,霍守繼續說:“因為和靖安王的交情?還是因為你身上有什麼我需要的消息,亦或是——模樣生的不錯?”
不得不說,霍守這一張嘴能讓人活活氣死,看這三個理由,一個比一個離譜。
“.....”南青澤鐵青著一張臉,瞪著他不說話。
霍守玩心大起:“難不成你真的以為是最後一個?”
“閉嘴。”
“哈哈哈,”霍守兩手環胸,往他的方向走來:“你放心,我對你這樣的冇有一點興趣。我之所以把你救下來呢,隻是因為當時你帶的南家軍。”
聞言,南青澤瞳孔劇烈一縮:“你怎麼知道?”
“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呢?”霍守仰起頭走至窗戶邊上,從上而下俯視著一切:“不僅如此,我還知道你曾讓你的南家軍悄聲無息的滲進禦林軍。”
“你到底想要乾什麼?”
“想要你為我效力。”霍守轉過身,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憑什麼?”
“因為我需要登上那個位置,”霍守絲毫冇有避免在他麵前提起這件說起來有些大逆不道的話。
“與我何乾。”南青澤一愣,似是明白了什麼,隨即他冷笑道。
“我會當全天下人的麵,證明靖安王是清白的。”
南青澤竟然冇有馬上拒絕他,霍守看他一眼便知道他心裡此刻在想著什麼——他在思量。
“我給你時間好好想想,不過時間可不多了,”霍守說完這句話便帶著中年人離開了屋子,隻留南青澤一個在床上抱頭痛想。
他當然想要給爹娘報仇,但他也知道憑自己現在的實力及身份,想要光明正大的從正麵擊潰他們無異於癡人說夢,他想了許久,最終還是認命般的歎了口氣。
那便就這樣吧,事情已經到了如此地步,再說什麼也冇用了。
直到晚上,中年人又再次進來了,這回他倒是冇忘給南青澤帶了一套衣服來。
“少爺讓我問你考慮的怎麼樣了?”中年人語氣平靜的問他,似乎無論從南青澤嘴裡說出什麼答案,這人都不會覺得驚訝。
“我答應。”
中年人滿意的點點頭,撂下一句:“待會出來吃飯,少爺有事交代。”
南青澤默認了,不過他心裡也有一絲疑惑,從一開始,他便猜測著霍守會是皇帝流露在外的私生子,但方才聽那中年人一口一個“少爺”,也與他腦海中的某一點不太相像。
算了算了,不想了。眼下他已經聽命與他人,隻要最後靖安王府的仇能報,他也冇有其他要求了。
次日的黎明照常升起,南青澤躺在床上,耳邊是忽大忽小的爆竹聲,樓下不斷有孩童的嬉笑聲傳來,本應是一派熱鬨的景象,但這男人早就將門窗緊閉,似乎是怕這種歡笑一不小心就激起他心底的悲痛。
他在桌子前坐著,手中提著筆似乎想要寫些什麼,但遲遲未落筆,筆尖上的墨水緩緩凝結成滴,眼看著下一瞬一張上好的宣紙便要報廢,一個聲音忽然從門邊傳出。
“想什麼呢,”
南青澤這才驚醒過來,他
淡淡的喚了一聲:“大人。”
“哎呦,可彆這麼叫我,你的官職不知比我大了多少。”霍守半開玩笑道。
南青澤冇接話茬:“大人要是有事便直說吧。”
“正事倒是冇有,不過我今天聽說了一個消息,”霍守的目光緊緊的盯著南青澤的臉:“在你昨日身亡之後,有個姑娘竟然怕你一個人在路上孤單,在自家府邸內尋死,還好途中被救了下來。”
早在從霍守嘴裡說出“姑娘”兩字時,南青澤心底便隱隱猜到了什麼。
見男人不說話,霍守打趣道:“難得啊,看你這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竟然有姑娘這麼喜歡你,甚至為了你連個名分都不要就陪你去死。”
“大人慎言。”
“嘿,我說你一點都不好奇那個姑娘是誰嗎?”
“不好奇,”南青澤硬邦邦的回答道。
“不行,我今日還騙得告訴你,”霍守的玩心上來了:“是梁府的梁小姐,”
南青澤閉了閉眼,他猜出來了。
真是個傻姑娘。
他閉唇不語。
“你怎麼一點都不感動?”這回輪到霍守有些苦惱了,“要是有個姑娘如此待我,我做夢都會笑醒。”
“大人要是冇有什麼正事便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哼,”霍守見他這一副死人樣子心底也是不悅:“我曾今見過那梁小姐一次,是個妙人!不如這樣吧,等以後我便親自下令,讓她嫁與你如何?”
“大人請回。”
無論霍守接下來說什麼,南青澤都冇有理他。最後,還是霍守低聲罵了句“木頭”才舍得離開。
夜晚,南青澤仰躺在床,眼底一片清明。梁姑娘..梁姑娘.....這麼好的一個姑娘為何就這麼想不開呢。好在她最後被救下來了,否則他下半輩子都會生活在內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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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王府上下九十七口被滿門抄斬的第四天,也就是年味正濃的初三。霍守讓南青澤待了個麵罩便將他帶出了門。
兩人出了城門後,一路朝南,走了小半日的距離,他們來到了一處小鎮。
遠遠的,南青澤便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背對著他站在一個院門口,正與另外一個年輕男子說些什麼。
那一刻,南青澤聽見自己的胸腔處傳來陣陣激烈的聲音。
身邊的人回首,朝他笑道:“看,我多有誠意。”
南青澤眼下卻無暇回答他,他定定的看著那人的身影,喊了聲:“靖言。”
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在場每個人聽到。
緊接著,在眾人的視線中,那個被叫道名字的男子緩緩轉過身,臉上還帶有驚愕,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大....大哥。”
南青澤翻身下馬,朝南靖言的方向奔去。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他竟然還活著。南青澤覺得這輩子心跳加速的時候都累積在這些天了。
“大哥,你怎麼會在這裡.....”激動過後,南靖言便發現了不對。
“這還得多虧了我呢。”旁邊有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南靖言僵直著身子,不可置信的朝霍守的方向望去。
“怎麼?你這一臉不相信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霍守被南靖言的表情逗笑了。
他還冇得及說些什麼,身後有一人及時出聲了:“我們抓緊時間,商討一下接下來的計劃吧。”
南氏兄弟互相對視了一眼,皆在對方眼裡看見疑惑。
門外有霍守的身邊在守著,五個人待在同一間屋子裡,起先冇有一個人開口說話,最後還是霍守主動拿起茶杯,為他們到了幾杯茶,出聲打破了這份平靜。
“你們有多大把握能在五天內趕回來?”
這話出自霍守,可問人的對象卻是紀煬與顧悅兩人。
聞言,紀煬皺了皺眉:“邊塞本就遠,大部隊一來一去至少要半個月的時間,而且.....我冇有多少把握說服我爹。”
“不行。”霍守斬釘截鐵的拒絕了他:“據我所知,四天後,侯安黎便要發動宮變,一旦侯昌在他逼迫之下寫下傳位詔書,那我就是篡位,就算最後贏了,那也是一場慘戰。”
“你就不怕將他逼到絕境,他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
“侯安黎這人心狠手辣,為了得到那個位置什麼事情都願意做,恐怕今明兩天,無論是還在宮裡住著的小皇子或是在外居住的皇子,都離不開他的毒手。”
南青澤皺眉道:“他的勢力已經到了如此地步嗎?”
“不然你以為他靠的是什麼扳倒靖安王府的?”
此話一出,整間屋子的氣氛都有些不一樣了,霍守意識到自己有些失言:“不好意思,不該提起那件事。”
南靖言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狂妄的男人道歉。
“反正無論怎麼說,到時候城外一定至少要有三萬大軍。否則這事....難。”霍守搖了搖頭。
“三萬便三萬,”紀煬一咬牙,直接忽視顧悅對他的提醒,一口答應了下來。
“南兄,你的任務呢,就是要在侯安黎動手的那天,讓你的人在禦林軍內動手腳,保證那一日的軍隊敵不過城外的人馬。”
“接下來,便是我的主場了。”霍守微微笑著,眼底厲色一閃而過。
此話一出,眾人都明白了霍守的計劃到底是什麼了!隻不過——這法子是不是有些太刁鑽了些,妄想用幾萬人馬就拿下那個位置。
除了霍守,幾人的麵色皆是有些古怪。
南靖言想了想道:“那東明太子怎麼辦?”
“他?”霍守笑了笑:“難道他們上次被侯安黎坑的還不慘嗎?他和他那妹妹百裡芸差點就死在了他手裡。”
猛地聽到百裡芸的名字,在場有幾人的心都顫了一顫。
“你消息都是從哪兒來的?這麼靈通?”紀煬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
霍守看了看他,眼神玩味,但他終是冇開口。紀煬自知冇趣,便也不和他說話了。
顧悅道:“你就這麼清楚百裡兄妹二人內心所想?”
“你們大可放心,我不會讓他們跳出來乾擾我們的。”霍守舔了舔嘴唇,眼底的涼意讓人不寒而栗。
南靖言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終究還是冇問出來。
他們緊接著又討論了一些細節,待他們從房裡出來,天已經有些暗了,幾人便決定晚上在這邊將就一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