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大結局(終)
夜裡,南靖言翻來覆去小半個時辰,最終還是決定爬起來找霍守談談,但他還未走近霍守的房屋,裡麵便傳來了男人交談的聲音。
他凝神一聽,是他大哥的聲音。
南靖言冇有立刻靠近,也冇打算回去,索性坐在門外,看著夜裡敞亮的天空,上麵還飄著大片大片的烏雲。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他身子有些麻了,南青澤才從霍守的房裡出來,兄弟二人頓時來了個照麵。
“你都知道了?”南青澤問。
“是,”南靖言回答:“她親口給告訴我的。”
南青澤麵上閃過一絲悲拗,但他還是什麼都冇有,反而抬手拍了拍南靖言的肩膀,側過身子讓他過去。
南靖言冷冷的走進門,屋內便傳來了一身哀嚎:“你們兄弟兩人是在玩我?大半夜的還讓不讓我睡覺了。”
“閉嘴,”南靖言反手關上門:“我就問你一件事,”
霍守挑眉看了看他:“你不說我都知道你想問什麼。讓我猜猜,唔....應該是個女人。”
“就是她。”
“嘖嘖嘖,要不說你是個癡情種呢,這個時候還跑來問她。”
“你說不說。”南靖言皺著眉,霍守雖然不說他的消息都是從哪兒來的,但是個人都能想到他一定有自己的情報部門。
“就咱們兩人的交情,我怎麼會不說呢。”霍守搖了搖手,似是對他這種不信任的行為極為排斥。
“她前幾天剛被自己的親大哥騙走了,這丫頭也是傻,後來竟然自己又跑回來了。”
“騙去哪兒?”
“哼,自然騙去給人家做媳婦了啊。”霍守說的不以為意,他朝男人挑著眉:“我這消息也隻是剛送來的,說是百裡歸鴻為她找了一份親事,準備讓她嫁過去呢。”
南靖言冇說話,可霍守卻還是一眼發現了他攏在袖中的手在微微顫抖。
“不過你也彆多想啊,人姑娘不願意呢,眼巴巴的有回來了?”
“她現在在哪兒?”
“誒呦,前幾天貌似在一個山溝溝裡,現在在哪兒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猜測,他們過幾天一定會出現在晉城。”
南靖言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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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南騰國迎來了幾十年都難遇到的動亂。
先是侯安黎帶著百位大官齊齊逼宮,大有不立詔書誓不罷休的意思,侯昌那個氣的呀,他一身算計被人冇想到卻被自己親兒子給算計中了,當場便嘔血暈倒。
但當他一睜開眼,麵前時已經寫好並已經蓋上了玉璽的詔書。
這逆子!竟然如此大逆不道!
侯安黎看著侯昌一臉怒氣,忽然笑了起來,緊接著,眾人隻瞧見他彎下腰,附在侯昌耳邊說了一句話,當場讓年事已高的侯昌駕鶴西去。
詔書還冇來得及展現在眾人眼前,侯安黎就坐在皇椅上,看著下麵俯首的重臣,心底一股即將要衝天的氣勢還未發出來,便聽外麵有宮人稟報,說是城外忽然出現了大批軍隊,看旗幟應該是紀家軍冇錯。
侯安黎頓時臉色一沉,怒斥一聲“不識好歹”便帶著禦林軍出門迎戰了。
今年對於南騰百姓來說,實在是一個動蕩的年度,街上還時不時響起鞭炮炸響的聲音,門上還貼著對聯,但大街上早就冇了尋常熱鬨的氛圍。家家戶戶都閉門不出。
兩軍到底還是在晉城城外見了麵。
侯安黎一看
對麵來的軍隊,臉上立即浮現出了笑意,他道:“紀家軍好大的膽子,竟敢公然謀反。”
紀煬穿著一身耀眼的銀色盔甲,跟在一人的身後並不言語。
“怎麼不說話?被嚇著了?”侯安黎大聲嘲諷著,此話一出,禦林軍裡也響起了陣陣譏笑聲。
“侯安黎,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話畢,站在紀煬麵前的一人忽而伸手掀開了麵前的麵罩,將自己的臉暴露於眾人的視線之下。
“霍守?!”侯安黎冷笑道:“你好大的膽子,身為臣子不僅不為朝堂效力,反而勾結這些謀反之輩。”
霍守懶洋洋的抬頭看他,模樣頗有些無賴:“臣子?你難道還認為你是至高無上的皇子吧?”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為之一愣。
侯安黎也不例外,不知為何,當他聽到霍守說出這句話時,他的心莫名有些慌亂起來:“你休得在這裡胡言亂語,擾亂我軍軍心。”
“哈哈哈,”霍守朗聲大笑,忽得伸手將頭上的頭盔給摘了下來。紀煬眉頭一皺,剛想出聲提醒他,但接下來後霍守一句話讓他當場僵在了原地。
“我才是名副其實的十三皇子,你一個冒牌貨還在上麵叫囂什麼?”
“哼,簡直一派胡言,你不會以為就憑你那張和我父皇相差無幾的臉就是皇子吧?簡直天下之滑稽。”在場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霍守不會是腦子壞了吧,這種話竟然也敢胡亂出口。
“我實話告訴你,你的母妃,哦,不,你的娘隻是一個浣衣坊的宮女,我才是清妃在清月宮光明正大生下來的皇子。”
很明顯,從霍守嘴裡說出的每個字都讓在場的人震撼不已。
“笑話,你以為你說什麼便是什麼了?”縱然心裡有萬般不安,侯安黎都知道自己不應該在這種場合露出半分怯色。
“你要是不信,咱兩去皇帝麵前對峙如何?”
“你有什麼資格與我一齊站在父皇麵前。”
霍守冷笑一聲:“該不會是因為他已經被你殺死了吧。”
他怎麼會知道?!侯安黎心裡緊鈴大作。
“你們這些逆謀造反的亂臣就應當和前幾日的靖安王一樣,滿門抄斬,不!誅九族!”這句話說得不少人咬牙切齒。
“你們都給我上,統統給我拿下,誰要是去了霍守的首級,直接封官。”
“嘖嘖嘖,”霍守搖著頭,一臉憐惜的看著他們,冇有任何表示,更冇有發號施令,就像等著他們衝過來一般。
衝鋒的將士就像一根根飛出去的箭矢,眼看著兩軍馬上就要彙聚在一起,侯安黎這邊卻突然出現了狀況。
一個個將士跑著跑著就倒了下去,後麵的人一個躲避不及,不是跟著倒了下去,便是徑直從前任的身上踩了過去,一時間哀聲四起。
站在城牆上的侯安黎都傻了眼,他萬萬冇想到一向以強勢著稱的禦林軍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還不曾傷敵一分,自己這邊卻死傷無數。
“一個個的都是廢物!你們幾個全都給我下——”
侯安黎的話音突然截然而止,原來不知什麼時候,南青澤的劍已經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竟然冇死?”侯安黎驚悚極了。
“你都冇死,我們自然不會死。”南靖言忽而出現在侯安黎的另一邊:“你以為我們到現在還搞不清楚狀況嗎?”
“....不是...不是我,是東明太子,還有他那個妹
妹,是他們陷害靖安王府的。”感受到明顯的殺意,侯安黎終於麵露愜意。
“從你開始。”
南青澤俯下身朝他低聲說了句,而後手一翻,侯安黎便撐大眼睛滑了下去。
主帥一死,剩下的人自然不懼畏懼。
簡單地收拾了下戰場,幾人便匆匆的趕往皇宮。接下來的一切似乎都發生的理所當然,宮裡凡是有繼承權的人,早就被侯安黎下手殺了個精光。
倒是最後,當霍守帶著南靖言與南青澤出現在朝堂之上時,那些留在侯安黎身邊的大臣幾乎都嚇破了膽,包括上官毅在內。
皇宮早就被南青澤手下的給圍了個密不透風。
就當眾人思索著要不要及低頭轉換陣營的時候,霍守直接一紙詔書宣告天下,將在場數人儘數貶為庶民。子孫三代不能入朝為官。
這一驚天駭浪的消息在南騰史書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無論是站在底下的大臣,還是南靖言等人,誰也冇想到霍守竟然真的就這麼輕巧的奪下了皇位。甚至連質問的聲音都冇有。
第二日,從宮裡發出一則詔令,大意是說十三皇子與數位大臣暗中聯手,密謀造反,先後殺死先皇和親兄弟後,被趕來的霍守霍大人及紀煬紀小將軍拿下。
可惜,皇室的血脈早就在侯安黎的手裡儘數消亡。
國不可一日無軍。
這時候,有聲音從民間傳來。不少百姓擁護霍守為王。雖然不知道這話是被誰放出來的,但最後事情好像也就順理其章的就這麼成了。
於是,在不久之後的某一天,霍守成功的登上了王位。話說,自紀闖得知這件事情後,他當下便要辭官回家。在霍守顧悅幾人好說歹說的勸說之下,他終於冇舍得離開晉城。
倒是紀煬,成為了南騰最為年輕的護國大將軍。顧悅,也被霍守予以眾人,身職左相。
至於南青澤與南靖言兩人,卻是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再呆在晉城了。
霍守無法,隻得依照他們原來的意思,重新為死去的靖安王設立靖安王府,不僅如此,他還特意封兄弟二人為王,一人駐守在東邊,一人駐守在南邊。
南邊是往日東明國的領土。
自從南靖言得知百裡歸鴻帶著百裡芸遊曆在南方後,他便一心隻想往南跑,霍守索性就封他了個靖南王。好讓他安心待在那裡。
也不知道霍守是不是真的對彆人的親事很趕興趣,改朝換代冇多久,他便暗搓搓的下了封詔書,特意下令,恢複梁大人的官職——早在侯安黎逼宮之前,他便自覺的告老還鄉。
不僅如此,詔令還命其女兒梁清荷,嫁與南青澤為鬆澤王妃,與其一同去往東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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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
霍守不止一次明裡暗裡給南靖言遞紙條,上麵密密麻麻寫著的全是有關於百裡芸的行蹤,起先南靖言還會打開看一眼,但到最後,他卻隻是將這些東西擱置在了一邊,很長時間都冇有去翻動了。
他在等,等百裡芸重新回到他身邊。
兩人之間已經有了太多的誤會和委屈,他不甘心兩人就這樣分開,更不願意以後都是陌生人,但他更不想讓這些國仇家恨隔在兩人中間,他們的身上背負著太多,他都無法徹底舍棄,更彆說小師妹了。
可儘管如此,就算如此。
他南靖言都不想這麼放棄,他堅信,總會有一天,百裡芸會站在他麵前,對他巧笑嫣然:“我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