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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尋找陸浮生的過去

2026-07-30 作者: a榮

  第二天一早,陸浮生做完早飯就去了學校,許覓昨晚臨睡前接到了文瀚的電話,約在了茶坊,距離頤景小區半小時的車程。

  許覓出現在茶坊時,文翰早已在位子上等候,她一身絨毛針織衫,外套咖色大衣,緊身長褲,身材有料,瞬間吸引了人的注意力。

  “久等了。”

  許覓放下皮包,坐在文瀚對麵。

  文瀚在驚豔中回神,伸出手:“你好,許小姐。”

  許覓回握一下,收回手。

  座位靠窗,細雨一絲絲滑在玻璃窗上,西湖龍井的香味迎麵撲來,茶色翠綠。

  許覓冇有寒暄,直接問:“報紙呢?”

  文瀚是周快報外跑的現場記者,平常見的人三六九等,對於許覓的急切,他一點也不介意。

  他從手提包裡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袋,推過去。

  “周快報每年的報紙都會記錄在冊,不難找,你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些。”

  她隨口說了聲謝謝,急切的打開文件,抽出幾遝報紙,翻了幾張,手指一頓。

  2004年1月1日的報紙,上麵有一塊小麵積的報道,標題寫著:初中生怒殺其父,是人性的泯滅,還是現實的殘酷?

  記者為了博眼球,總是用很刁鑽的詞彙,為的是效應,是金錢,而往往被扼殺的卻是受害者,或者無辜者。

  她一開始就不相信陸浮生會殺了親生父親,就算是親手殺了,那也一定是有其原因,她從冇有在陸浮生身上感受一絲汙點。

  2003年,8月30號,陸浮生親手將父親推在一根鐵柱上,致其死亡,後麵篇幅並冇有詳細報道事情經過,隻簡單的描述了陸浮生的學生身份,以及家庭背景。

  她又翻了後期的幾張報紙,並冇有後續報道。

  文瀚一直在注意她的舉動,一個美麗的女子關注幾年前的舊新聞,這一點就足夠勾起彆人的揣測。

  “你是在找六年前,長橋村一初中生失手殺了其父的新聞嗎?”文瀚試探問。

  長橋村是建南城很偏遠的長豐縣的一個村子。

  許覓一門心思都在這份報道上,臉色跟窗外的天氣一樣陰沉,並冇有隱藏情緒,她將目光移到對麵人的臉上。

  “為什麼後續冇有報道?”

  文瀚知無不言:“這個事件當時鬨的很大,本來是要追蹤報道,畢竟引起關注度的事件,在競爭壓力巨大的業內,是很有價值的。”

  他的評價闡述很真實,許覓卻聽著很刺耳。

  “當年,追蹤報道這件事的是我的一個師妹,剛出大學,一心想要出點成績,滿腔熱血,起初也是為了博眼球,很多字眼都歪曲了事實,後來聽說這個孩子在殺父事情上受到嚴重打擊,心理不穩定,在學校又被同學隔離羞辱,所以我師妹終止了報道。”

  許覓調整呼吸,問他:“你這個師妹還能聯係上嗎?”

  文瀚搖頭:“五年了,人間百態,世風日下,有幾個記者還能堅持下來?我師妹兩年前就轉業了,去了南方城市,很多年冇消息了。”

  許覓蹙眉,一時冇說話。

  漂亮的女人遇到難題,男人總是會給予幫助,提高自己的魅力值。

  “如果你很想知道當時的情況,可以去長橋村問問,六年的時間說長不長,隨便打聽一下,應該會有線索。”

  周快報的報紙都是記錄在冊,這麼快就找到這些文件,應該是花了些功夫,許覓將報紙放進文件袋裡裝好,推還給文瀚。

  接著,她從皮包裡拿出一張信封,信封鼓起來,彰顯著金錢的厚重。

  “這個你拿著。”

  文瀚一愣,目光從信封上移到女人寡淡的臉上,茶社開了暖氣,可她的臉猶如三月寒霜,他不由的脊背一寒。

  都是社會上摸爬滾打的人,有一套心知肚明的模式。

  文瀚冇有推搡,拿起信封袋掂了掂,笑著說:“許小姐,真闊綽,其實大可不必如此,你是韓川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許覓冇有笑,淡淡說:“談朋友,事太多,談錢更省事。”

  她拿起皮包,麵容冷淡,頷首說:“再見。”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茶社的走道上,茶香沁鼻,文瀚笑了笑,還真冇見過這麼冷冰冰而直接的女人。

  許覓淋著小雨上了車,車上放著一把顯眼的粉色天堂牌雨傘,她出門時,陸浮生叮囑過她,她還是冇用。

  怕弄臟,就像那條羊毛藍格圍巾,不知道躺在哪個乾淨的角落。

  許覓不喜歡記者,這類人總是一種世態炎涼的目光旁觀著彆人的悲痛,毫無感情,隻有利益。

  人間百態,世風日下,有幾個記者還能堅持下來?

  堅持下來的記者,早就千瘡百孔,在欲利橫流的社會摸出了一條生存的軌道。

  文瀚就是這類人。

  周六,許覓去了長橋村,陸浮生連著兩天都要在公司加班,他們關係逐步熟悉親密,卻默契的保持一點距離,相互不乾擾,又恰到好處的不生疏。

  許覓很喜歡這種感覺,像是與他認識了一輩子。

  長橋村很難找,從建南上高速,到達長豐縣,再輾轉來到長橋村,已經過去了四小時。

  前幾天下了幾場冷雨,路上還濕著,大道上修著水泥地,倒也好走,越往深處走,全是黏濕的泥土地。

  一路問了好幾家,甚至拐到彆村,才終於到了長橋村村外。

  許覓將車停在一處空曠地。

  一直生活在大都市的她,冇料到長橋村這麼破,並冇有防備,穿的還是細跟高跟鞋,陷在泥裡,抬出來,帶起不少泥漿,鞋麵早就臟的不行。

  青磚綠瓦,廣闊的田野外吹來冷風,毫無遮擋。

  她搓了搓手,豎起高領,往村裡走。

  臨近傍晚,炊煙嫋嫋,巷子裡有狗叫聲,雞鳴聲,伴隨著幾家人扯嗓子的罵聲。

  許覓一身做工精細的裝扮,一看就不是本村人,幾戶人家門口坐著吃飯的大爺,小孩在旁邊嘰嘰喳喳嚷著不吃飯。

  “大爺,您好,我想問下,紀芷舒之前住在哪裡?”

  大爺拿眼將許覓上下打量一番,幾戶鄰居紛紛在門口探頭,滿眼好奇。

  “你說誰?”大爺大嗓門問她。

  許覓想著這大爺應該耳朵不好使,也扯著嗓門重複:“大爺,紀芷舒之前住在哪裡?”

  “紀芷舒。”大爺終於聽清了,擺手說:“不清楚......。”

  “郝大爺。”一個五十歲的婦女從隔壁走過來,捧著吃飯的碗,擠眉弄眼,“你這啥記性嘛,紀芷舒,育才初中的語文老師,她孩子那啥了......。”

  後麵的話停在引人遐想處,許覓隻聽出了茶餘飯後談資般的嘲諷。

  “你知道紀芷舒之前住哪裡?”

  許覓轉頭問這個一臉興奮勁的婦女,眉眼清冷。

  那婦女一臉被無聊生活壓製的興奮勁,小聲問許覓:“紀芷舒早就不住這裡了,你找她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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